第四十五章 往事

玄蛇身形而下，无形之中带着威压。

张子明连忙运转真气，抗住玄蛇威力。

沉声说道，“前辈。王朝在百年前便已经陨落。如今这世间再无王朝一说了。”

玄蛇静住，似乎陷入一阵沉思之中。

而此时，灰衣男子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异样，手掌紧握，又悄悄松开。

“那如今，是何人主宰呢？”玄蛇轻声一叹。

“如今，仙门独尊，万法尽归。”

“仙门？他们倒也配！”玄蛇冷哼一声，犹如响雷突炸。

张子明心中暗惊，看来这仙门和王朝之间的不和怕是早已经暗藏，不然为何玄蛇会对仙门嗤之以鼻呢。

“后生，我且问你，那王朝的五门望族莫非如今都已衰败？”

“五门望族...”张子明细念着这几个字。

这五门望族乃是王朝鼎盛时的五大家族，乃是王朝除皇室一脉的中坚力量。

而这五大家族分别是守山、弯月、风狼、苍水、星罗。

张子明叹了一口气，“前辈，实不相瞒，这五族据我所知，要不是已经衰落，要么就早已经不知去向。”

玄蛇双目死死盯着张子明，见张子明脸色毫无异色，再想到这石溪洞窟早已经无人前来，心中不由得信了几分。

“后生，为何你知晓的如此清楚？你和王朝又有关系？”

玄蛇此话一出，灰衣男子也朝着张子明看去，原本波澜不惊的脸上也有一丝激动。

张子明心中思索片刻，才缓缓开口道：“实不相瞒，我乃是星罗一脉的徒弟，张子明！”

玄蛇听了张子明这话，大笑连连。

“果然！我原以为你是另外四族之后，却没想你竟然是星罗一脉的徒弟。这五族果真衰败了，如今徒弟都是外族人了。”

话毕，只见玄蛇身形一转，化身成为一白衣飘飘面色亲和的中年男子。

他单手一挥，那祭台之上便出现一桌椅，桌椅之上还有一壶清茶。

“后生们，过来喝杯茶吧。”

张子明和灰衣男子互望一眼，两人朝着那桌椅走去。

张子明走到桌椅边时，看着地上的闻夕，一拍脑袋，忙说道，“前辈，这姑娘一直在幻境中还未醒过来，还烦前辈出手一助。”

玄蛇轻品了一口茶，笑着说道，“这姑娘自有机缘，你不必担心。”

灰衣男子端起茶水，看着张子明说道，“怎么？她是你情人？你竟然如此关心。”

张子明看着灰衣男子，只见他剑眉星目，棱角分明，这面像竟是极好。

可张子明一想到便是他灭了守山一族，心中

也忍不住唏嘘，果真是人心难测，也不知他和守山一族有何仇怨，竟然下如此毒手。

“我和闻夕虽然萍水相逢，但却觉有缘，朋友之间关心一二，有何不可？”

灰衣男子嘴角一声冷笑，再无回应。

玄蛇看着张子明，笑着问道，“不知星罗掌舵者，罗天师可好？”

张子明听见玄蛇这话，恍然大悟，罗天师，想来指的就是白发前辈了。话说与白发前辈接触过几次，自己却也没有问其姓名。

张子明忙说道，“家师一切安好，多谢前辈挂念了。”

玄蛇轻声一笑，“挂念说不上，就是看看那几个老东西死了没有。”

张子明哑然，灰衣男子听到这话倒是轻声一笑。

“你也不用担心，我和你师傅倒也没仇。相反，你师傅为人正派，曾经还曾相助于我。”玄蛇缓缓说道。

张子明心中长舒一口气，这要是自己师傅跟玄蛇有什么仇怨，怕是今天自己就要交待了吧。

“不过...”玄蛇忽然语调一转。

张子明心中一紧，不知玄蛇又是何意。

只见玄蛇接着说道，“你想要的两件东西，我自然可以给你。而如今守山一族虽然已经全灭，但你还是得帮我做一件事情。”

张子明双手一举，微微一躬，神情恭敬的说道，“前辈，请讲。”

玄蛇将杯中茶水饮尽，长叹一句道，“早年，我被守山一族下咒，永生永世都得镇守着石溪洞窟。”

“若是我独身一人倒也罢了，洞内虽然寂寥，但我也已经习惯。”

“只是我的孩儿，我却不能让他一生一世都同我一般，呆在着囚笼之中。”

张子明脸上有些疑惑，心中暗自猜测，这玄蛇竟然还有孩子？这石窟里也没见着其它生物啊，怎么凭空就冒了个孩子出来了？

灰衣男子眼睛微眯，神情也有些异样。

玄蛇似乎看出两人不解，脸上微红，轻咳一声，“我族繁衍并不需要外人，时机到时，自然能孕育出后代。”

那这算什么？又当爹又当妈吗?看来这异兽也着实辛苦。张子明心中暗暗想到。

然后对着玄蛇说道，“前辈放心，我自然知晓这石窟阵法，到时自然能将前辈之子带出去。”

玄蛇轻轻一叹，挥了挥手，“这并不是知晓阵法这么简单的事。”

“这山洞之中设有某种禁制，将我族死死制约于其中，永世不得出石窟。”

“原本我族尚有十余人在石窟中，但都为拼死出窟而遭神魂灭杀。”

“我潜心修炼，推演天机，得知唯有我族幼小之辈，能在神魂尚弱，气息较暗时，掩盖天机，

从而有机会破阵而出。”

张子明边听边点头，对着玄蛇说道，“不知该如何相助前辈？”

玄蛇转了个身，背对着张子明二人。

沉声说道，“唯有将我后人置于你们的心脏之中，靠你们的人类气息遮掩，才有可能成功。”

“但若是失败...”

张子明也知玄蛇后话，若是失败，被这洞中禁制识别出来，那自己必定也会神魂俱灭，当场惨死。

但若是自己不答应，那势必是取不到最后两件物品。

而若是没有，自己便也无法让白发老者重新为自己洗涤神魂，从而继承他的衣钵。

而没有精妙的功法，自己修为如何得以提升，自己又如何给少爷报仇呢。

张子明牙关一咬，沉声说道，“前辈！晚辈愿意一试！”

玄蛇转过身来，眼中笑意浮现，一拍张子明肩膀，赞道，“后生可畏，果然不愧为罗天师弟子。”

那灰衣男子也朝着张子明望去，眼中有些动容。

玄蛇又看向灰衣男子，对着灰衣男子一笑，“你杀了守山一族，虽然不是我之所托，但依旧是帮我除去心头一刺，你可有何想要的？”

灰衣男子一愣，摇了摇头。

玄蛇倒还有些惊讶，“你既然毫无所求，那为何来着石窟之中。”

灰衣男子默声，双眼看着张子明。

玄蛇看了看两人，想起两人之前打斗之事，笑道，“即在这洞窟之中，你二人想要再动手便万万不能了。”

“但若是出去，你二人要打要杀，我也管不着了。”

......

玄蛇多年来待在石窟之中，难得有俩活人出现，也自然愿意与之交谈，多探听外界故事。

那灰衣男子不善言辞，但张子明这几年行走江湖，所知所看，丰富多彩，说出几个故事来，都将两人深深吸引。

而灰衣男子和张子明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也渐渐缓和下来。

又过了几日，闻夕才从幻境中苏醒过来，气息比以前更为不同。

闻夕醒时，只见灰衣男子站在张子明身旁，手中长枪一刺，就往灰衣男子身上刺去。

若不是张子明急忙从中阻拦，闻夕和那灰衣男子势必又要打上一场。

闻夕见张子明拦住自己，不解的说道，“子明！你快让开，这人杀了守山一族，我要为守山一族报仇！”

张子明也不知该从何解释，只得先拉住闻夕，告诉她出了洞窟之中再说。

一声轰响。

只见消失多日的玄蛇，出现在洞窟之上，声音如雷。

“后生，时间已到，准备出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