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筹码

花妙仪目光灼灼，语气里带着几分激动，“直到两日前那场比试，你一剑惊鸿，才让我真正见识到什么是天纵奇才。谁能想到，短短三十年，你竟能连跨知非境三个阶位？这般速度，怕是前无古人，后也难有来者。”

她顿了顿，语气愈发恳切：“你如今虽是知非境，但照这势头，突破耳顺境乃至更高阶位，不过是时间问题。追上吕雉、夜无殇等人，也更是不在话下。”

“更重要的是，你既已得罪吕雉，以他那睚眦必报的性子，断然不会善罢甘休。你与他之间，必是水火不容。”花妙仪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这便是我所赌的——放眼整个大陆，我也实在找不到第二个有灭杀吕雉的可能，也唯有你，是我最后的希望。”

“就因为这个，你就把所有赌注都压在我身上？”叶轻云眼中满是震惊，实在没料到，以自己的天赋，加上与吕雉的那点纠葛，竟能让她如此坦诚相告——这简直是把自己的性命交在了他手里。

他暗自思忖：她当真不怕死？当真不怕自己转头就把她卖给江州？这份孤注一掷的信任，或是说赌徒般的疯狂，让他心头不由得一震。

“不错，就凭这些。”花妙仪语气笃定，“方才我已对叶公子坦诚相告，若是这次赌输了，我也认了。毕竟我活在这世上，本就没什么意义。”

她自嘲地笑了笑，笑声里满是绝望：“以我这点微末的修为，这般平庸的资质，哪怕再炼上一千年，也追不上吕雉、夜无伤他们。复仇？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

“当然，叶公子也大可以把我交给江州，也就全都我赌输了罢了。”她抬眼看向叶轻云，眼神里竟有几分释然，“死，对我来说，说不定反倒是种解脱。”

此刻的花妙仪，语气淡然得近乎麻木，显然已是走投无路，才会做此决断。

看着花妙仪这副神情，叶轻云心中竟也泛起一丝波澜，隐约体会到她此刻的无奈。确实，以她眼下的境况，想向吕雉等人复仇，当真只是痴人说梦。

在花妙仪看来，或许只是因他与吕雉有过节，才将击杀吕、夜二人的丁点希望寄托于他。可她不知道，对叶轻云而言，灭杀吕雉与夜无伤，本就是必然之事——他对这两人的仇恨，丝毫不亚于她那灭宗之仇。

但此刻的叶轻云，显然不会因花妙仪这遭遇便应下她的请求。

两人只是第一次见面，花妙仪所言究竟是真是假，都还尚且存疑。更关键的是，即便她的话属实，叶轻云对合欢宗也实在生不出半分好感，甚至可用厌恶二字来形容——当年在摄灵山脉，正是这些合欢宗人与宁飞豹勾结，对温婉秋做出那样的举动，这份账，叶轻云怎会不记恨？

“不过叶公子，你也不必这般急于回绝我。。”

叶轻云正自思忖间，花妙仪却又接着开了口：“叶公子不妨先看看我的筹码，再做决定也不迟。”

花妙仪这话一出，果然再次勾动了叶轻云的好奇心。他倒真想瞧瞧，以花妙仪眼下的处境，究竟还能拿出什么筹码来。

“哦？那花小姐不妨说来听听。”叶轻云扬了扬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探究，“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筹码，能让你觉得值得我冒这么大的风险。”

“小女子既已将自己的底细全然告知了叶公子，这条性命便就是交到了公子手里。”花妙仪眼波流转，语气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只要公子肯应下小女子所求，便是做牛做马也心甘情愿，哪怕公子想要……”

“打住、打住！你别说了！”叶轻云闻言急忙出声打断，纵然他在儿女情长上素来迟钝，也听得出她未尽之语里的深意，忙不迭地截住了话头。

“花小姐，若这就是你所谓的筹码，那便不必再说了。你说的这些，我没半分兴趣，你的性命，我也没有兴趣。”

“既然叶公子觉得小女子这条性命不值当你冒险，那……再添上我合欢宗的遁形袍呢？”

花妙仪听到叶轻云如此决绝的话，也难免升起一丝失落，但很快她又恢复平静，甚至语气里又添了几分孤注一掷的决绝。这遁形袍已是她压箱底的最后依仗，此刻说出来，便像是将最后的赌注也一并推上了赌桌。

“遁形袍？”叶轻云闻声一怔，这才恍然想起那件能隐匿身形与气息的黑袍。当年在摄灵山脉，他已初尝此袍的厉害——当时若非昆腾及时察觉，他未必能顺利拿下那些人，更未必能斩得了宁飞豹。此刻听花妙仪提起，心底不禁泛起几分兴味。

“噢？看叶公子这反应，莫非对这遁形袍早有了解？”花妙仪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忍不住追问。

“额……之前也略有听闻，说这袍子能隐匿身形与气息，效果堪比魔都的匿神斗篷，不知是真是假？”叶轻云自是不会告诉她当年在摄灵山脉见过遁形袍，所以才故作好奇地追问，心里也盘算着能不能从花妙仪口中套出更多关于遁形袍的底细。

“这遁形袍本就是仿照匿神斗篷所制，虽说比不得真品，可在这片大陆上，也算得上是隐匿重宝了。”花妙仪见叶轻云追问，只当是事情有了转机，眼中燃起几分光亮，忙不迭地回应道。

“哦？那我倒想知道，它们之间究竟有何区别？”叶轻云眉梢微挑，语气里添了几分探究。

“遁形袍与匿神斗篷相差无几，唯一的不同，便是遁形袍需调动体内灵力、念动咒语才能催动隐匿之效。隐身时长全看自身修为——比如不惑境修士，约莫能撑半柱香；修为越高，隐匿得便越久。”花妙仪语速稍快，细细解释着，“但这里有个要害，一旦时间消耗触及临界，必须立刻停手。否则不管修为多高，都会被遁形袍疯狂吞噬灵力，转瞬便会陷入亏空境地。到那时别说隐身，真遇着危险，怕是连反抗的力气都剩不下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这也算是它唯一的弊端。可即便如此，这大陆上想得到它，而为之费尽心机的人也是不在少数。”

“花小姐肯拿遁形袍来做这笔交易，莫非……你懂得炼制此袍？”叶轻云目光微凝，带着几分审视看向她，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探究。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