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幻境中痛

“那灵女名叫凯特琳，是一个半人半蛇的兽人。据说远古时期，万兽横行，其中一种名叫苍蛇。苍蛇没有强悍的肉身，但却有着能透视未来的本领，有人说，这是因为苍蛇曾救过身为万物之主的神明，因此备受恩惠。所以可以说，苍蛇的后人精神力通神，他们的感知力可穿越时空！而凯特琳正是苍蛇一族的变种。虽然血脉有所稀释，但她却依旧是我认识的人中精神力最为强大的存在！”

听西蒙这样介绍，林进心神微动，不过他也明白，像凯特琳那样的人应该并不容易被打动。

接着，西蒙继续说道：“凯特琳那样的存在，自然是不屑于与我这等粗人来往的。只不过她十分钟爱小女，爱屋及乌，因此倒是给我几分薄面。我可以推荐林兄弟你去见她，但是否能见到她却并不好说。”

“若如此，林某不甚感激！”林进抱拳说道。

西蒙笑着说道：“林兄弟，你就是太客气了！像你这样，朋友都被远拒千里咯！我说过，我也有求于你！将来你学成归来，我自然会将提出需要你帮忙的请求！”

林进点了点头，然后继续与西蒙聊了下去。

经此，林进对凯特琳倒是了解了一二。

据说凯特琳此人，极其讲究机缘，这倒是通灵之人的共性。不过凯特琳的特殊之处在于她好像有着某种魔力，能吸引各种存在前去拜访。曾经有皓月级修士苦等一年，也没有能见上她一面。不过一些走火入魔的修士，却有机会从凯特琳那里重获新生。

“她应该已经预料到了我的意图，只是我们之间到底存不存在机缘呢？”

林进苦苦思索，竟一夜未眠，天亮之后，他拒绝了西蒙传送的帮助，坚持以步行的方式去见凯特琳。

这一决定，直接让林进付出了三个月的时间。那三个月里，林进每天逐日而行，以肉身之力对抗寒暑。终于，三个月之后的一天，林进走出了沙漠，见到了他在皮尔星上遇见的第一抹绿色。

“诶，这鸟不拉屎的星球上竟然有绿植，真是稀奇！”李啧啧说道。

见林进无反应，李无趣的说道：“看来你也发现了，这有悖常态之处显然是幻象！看来那灵女给我们设下了一处障碍。只是她的目的是什么呢？”

林进慢慢蹲下，细心的朝那仅有一抔大小的绿植看去。伸手拂去，林进感受到了挣扎与不屈。

“师父，你有没有从这绿植身上感受到什么？”林进凝重的问道。

“这种小儿科的东西我遇到不知多少了！这只是一种试探的手段，徒弟，你可别太快暴露本心！让那背后的人猜去吧！如果她真有本事，何必故弄玄虚！”

李刚说完，此地无风自动，一股难以抗拒的力量直接冲进了林进的气海中撞在了李的魂雾上。

一阵颤抖过后，李破口大骂道：“我就知道那老巫婆在听着！如果我肉身尚存，怎么会被人欺侮于此！唉，徒弟，看来这一次我是帮不了你了。她能发现我的存在，自然不是一般人。若是我继续帮你，破坏了她设定的道，恐怕你这辈子也别想见到她了。”

说罢，李直接归于混沌状态，闷头睡了过去。

之后，林进一直在观望着那株绿植，虽然没有从李那里获得直接的答案，不过林进猜测，这是一种能将人的意志无限放大的手段。

盯着那绿植看了整整三天之后，林进盘膝坐下，直接进入了清灵的状态。原本不断涌出的自卑，怯弱，挣扎，决心等情感一瞬间戛然而止，不复存在了！

林进就那样坐着，忘记了时空，忘记了一切。

不知多久之后，一丝微弱的声音在林进的识海中震荡开来。在这种情况下，林进本应该清醒过来的，但他却依旧处于清灵的状态，这是彻底迷失的征兆。

又过了很长时间，一抹绿色从林进识海的无尽黑暗中凭空出现，蜷曲的两片箬叶慢慢伸展了开来。

但无根之木很难存活，又过了一段时间之后，那箬叶骤然收缩，并很快枯黄。

这时，林进的意识苏醒，但他依旧处于一种清灵的状态，他可以进行思考，但却什么都做不了。

“不能死！你好不容易从缥缈中而来，还没有享受繁花，怎么能一现而逝！”

林进试图去用原力补救，但体内的原力似乎凝结了一般，竟然不能流转。

看着箬叶渐渐枯黄，落地，重新归为虚无，林进的眼角不自觉的流下了一滴眼泪。

“我不会让你死，即使你灵魂飞灭，我也一定要再次把你种植出来！”

本来，林进的意识已经随着箬叶的枯萎慢慢空洞了，但那滴眼泪却如同隆冬寒冰一样刺激着他的灵魂，使他不至于睡去。

“我，就是我！即使是天命，也不能阻挡我自己对命运的安排！”

林进以一种自爆灵魂之痛，使自己迅速清醒了过来，然后试图去运转原力，但依旧不行！眼看睡意再次袭来，林进猛地一喝，说道：“空，明！”

接着只见，林进的识海中竟然闪烁起了一阵白光，借着这光亮，林进看到自己的识海中埋藏着看不到边际的尚待生根发芽的种子。

虽然十分震撼，但林进却没有时间思考，几番继续尝试之后，林进的灵魂之力彻底虚弱了，他再也抵挡不住睡意的侵袭了。

只是，那些尚未发芽的种子，是一种遗憾！

林进渐渐昏睡的过程中，一丝残留的意识为他点亮了心灯，他看到了自己的坠落，坠落向那片无尽的黑暗深渊。

林进试图挣扎，但一切只是徒然。

“你，到底想要我明白什么？”

林进眼神空洞的问道，但这只是他内心的独白，此刻又有谁能听到呢？

不知多久过后，林进感觉自己不再下坠了，但四周漆黑一片，犹如囚牢。

林进默默的等待着，但似乎等待了数万年一样长久，却没有等来一丝改变，而他的灵魂之力正在被一点一点的消耗殆尽。

终于，在最后那一刻，林进决心燃掉自己的灵魂，来弄清楚这里到底是哪里！

“哗！”

一朵赤色的火焰瞬间升起，与偌大的黑暗相比，这一点小小的火苗微不足道，但却照亮了一方！

在最后那一刻，林进看到了，这里是一片黄沙，而其上有一棵枯死的植物。

随着林进慢慢闭上眼睛，那滴留下的眼泪脱离了他的脸庞，滴落在了那棵枯苗之上。

不知多久过后，那枯苗微微一颤，竟似复活了一般，慢慢由根部往上，竟然再次浮现出了绿色。

而这绿色越来越浓，竟然推着绿植不断往上长成了一棵大树！而树下，也渐渐绿草成茵。

一粒粒沙子被不断同化，凝聚成泥土，供养着这片绿色。

但绿色终究是弱势，无尽的黑暗和黄沙才是这里的霸主！

不过，那树好像有了灵智一般，竟然在制造沙漩，加速砂砾

的流动，来制造更

多的绿色。

“这是，感知！”

不知何时，林进的意识再次复燃，通过这种感觉，林进发现自己的灵魂已经融入了那颗绿树之中。

此地为荒漠，绿树的存在本就是异端，可它却像一个辛勤的农者耕耘一般，在利用自己体内的原力不断制造沙漩，将死气沉沉的沙砾改变成长满绿茵的草地。

虽然不知目的为何，但林进却不受驱使的主动制造着沙漩，只希望此地重现生机！

大概过了很多年后，以林进一棵树的感知能力，已经触碰不到荒漠了，至少，在他的世界里荒漠已经全部变成绿茵。

这时，一道诡异的声音传入林进的脑海，毫无感情的说道:“去感知，感知你曾触动过多少沙砾！”

那是一个女性的声音，或许是凯特琳，但林进已经记不得了，因为他此刻只是一棵树。

“感悟沙砾的数量！”

那声音如同指路明灯一般，直接撬动了林进那本已趋近昏死的意识，这一刻，犹如大罗金仙附体一般，林进彻底的苏醒了过来。

他感觉到自己的原力无限膨胀，他感觉到自己的感知力无限扩张，这一刻，似乎整片天地都被他占有了！

“沙砾数量庞然，若是我一粒粒数下去，恐怕就真的落入了陷阱。既然你在考验我的感知力，那就去感知吧！”

然后，林进的意识再次轰然膨胀开来，他的感知范围又扩大了数倍！这时，他终于看到了绿色的尽头，以及那黄色的未被同化的沙砾！

“你让我感知触动的沙砾数量，那我就告诉你，是全部！”

眨眼间，林进的原力轰然爆出，形成一道道以他为中心的气旋，然后迅速朝四方奔去。

这一刻，林进已经不再是一棵树！

随着感知力的扩张，进入林进识海中的画面也越来越广泛。林进可以感觉到，那剩余的大半未被同化的荒漠，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变成绿茵！

见此，林进再次催发原力，推进同化速度！

满心的期待中，林进忘记了时间的流逝，不知多久后，他的眼中，只剩下了最后一粒黄沙！

停顿了片刻后，林进凝神一指，一道原力凝华出的虚无手指直接点在了那最后一粒黄沙上。

触碰的瞬间，那一粒黄沙即刻变为了绿色的草茵，但不止于此，随着整片荒漠都变成了绿色，一朵粉红色的小花突然出现，而这，只是一个引子，随后整个世界都被花海包裹住了！

完成这一切后，林进的意识从清灵中解脱出来。

一阵眩晕过后，林进的眼前慢慢清晰了起来。来不及回想，这时他发现，自己已经处于一间极简的木屋中了。

“时间没有流逝很多，难道这里依旧是虚幻？”林进在内心中暗暗思忖道。

这时一个身影在林进面前慢慢浮现，正是一个人身蛇尾的女人。

“曾有人认为，整个世界的存在只不过是某个神明的一场梦而已，梦醒了，一切就结束了！所以，是否为虚幻，又何必执着呢？”

看着眼前这女人，林进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你就是凯特琳前辈？”林进纠结着问道。

凯特琳邪魅一笑，说道：“什么前辈不前辈的，我可没什么要指教你的！”

通灵之人预知未来是很常见的，因此林进相信，凯特琳已经知道了她此行前来的目的，只是她似乎还有要考验的手段没有施展出来，因此不肯松口。

林进不愿打哑谜，站起身来，直接表明了来见凯特琳的目的，然后问道：“刚刚发生的一切，有什么目的吗？”

凯特琳游走到窗前，看着外面说道：“精神力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为神识感知力，第二部分为神识威压力，第三部分为通灵预知力！”

“那神识威压力与你的修为有关，级别越高，威压就越强，甚至一眼爆杀都不是问题。至于通灵预知，你只是一个修士，不用过多关注，即使你有心去修习，若非天命之人，不得机缘，自然也是不会承接天意的！”

林进凝神思索，思忖道:“这么说，之前那玄幻的经历就是在锻炼我的神识感知力了！”

“多谢！”林进诚心的说道。

凯特琳双手盘胸，凸显出美妙的身姿，然后轻轻回首说道:“本来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但偏偏有一个人非要我多指导你一番，我又扯不过她，只好答应了！”

说罢，凯特琳眉眼开怀的笑了起来，大有意味的看了林进一眼。

林进不傻，自然想到了露易丝！

沉默了片刻之后，林进挠了挠头问道:“莫非还有其他提高精神力的试炼？”

“那是自然！精神力是一个好东西，精神力强于你的人，可以无限的折磨你。这种折磨，既可以说是伤害，又可以被视为锤炼！”

林进笑了笑说道:“既然前辈还有诸多手段，那我倒是很乐意被折磨！”

“看来不让你尝点苦头，你是不会满意的。世间至痛，莫过于失去至亲！你准备好了吗？”

说罢，不待林进回答，凯特琳再次邪魅一笑，挥手之间，此地仿佛镜片碎裂般消失了。

再出现时，林进发现自己正盘膝坐在一片桃林的边缘，桃花漫天飞舞，不时有花瓣从脸颊边飘过！

“这里真美！”感叹的同时，林进不忘提醒自己这一切都是虚幻的，但他却无法拒绝的彻底融入其中了。

倏忽之间，一道人影映入了林进的眼眶中，那身影如此熟悉，竟是阔别了多时的海瑟薇。

“看来凯特琳前辈是以原来的林进为基础制造出的幻境。”

林进凝眉片刻，但瞬间之后，他不再抗拒，不再提醒自己的所处是虚还是幻，而是真正的全身心投入其中。

林进站起身，朝正在走来的海瑟薇走了过去。海瑟薇脸上此刻竟然露出了罕见的笑容，而这是林进不曾看到过的。

那笑容之甜美让林进加快了走动的速度，而海瑟薇也在临近林进的时候一把扑了上去抱住了他。

闻着海瑟薇发丝间的微香，林进心中萌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这一刻，他多么希望这一切会永恒存在，即使是梦，也不要醒来。

但，还不及说话，一阵寒风飘过，桃林中的花瓣竟然全部跌落，化作一片片雪花，瞬间将此地变成了银装素裹。

林进抬头看去，发现一个黑脸男子正在盯着他看，那眼神是如此阴冷，直击林进的灵魂深处。

“还我剑道铭石！”

那黑脸男子一声暴喝，天崩地裂之势瞬间铺展开来。林进受伤严重，直接喷出了一口鲜血。而海瑟薇的身体竟然直接软了下来，从林进的怀中跌落到了地上。

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林进的内心刚刚因为这种美好而有所触动，却要面对海瑟薇的离去。

“不！”林进抱着海瑟薇的身体，红着眼睛吼道！

痛苦冲击着林进的灵魂，颤抖之余，他用一种阴冷的眼神朝那黑脸男子看了过去，这种嗜血的愤怒竟影响到了周围的环境。

一刹那间，幻境抖动，但林进却并没有注意到，或许，是他不想去注意。

“该死！去死！”

林进咬牙切齿的朝那黑脸男子冲了过去，原力流转，在他的拳头上形成了一层犹如焰火般的蓝色。

面对这一切，那黑脸男子兀自不动，只是冷冷的看着发了疯一般的林进，并无任何招架的动作。

林进一击而中，但却像击中了虚无一般，他的拳头径直穿过了那黑脸男子的身体，没有引起丝毫反应。

林进不甘心，三拳一腿功法连连施展，形成了一道道连续的残影，但一切攻击都是无效的，那黑脸男子依旧冷冷的看着他，没有一丝情感。

无奈之下，林进只得回到海瑟薇身边，再次将她轻轻的抱在怀中，希望能留住哪怕一丝的美好。

心伤至极，林进直接一口殷红的鲜血喷出，洒落在了海瑟薇黑色的衣服之上。

这一刻，海瑟薇脸上的轻纱跌落，露出了一张靓丽的脸庞，但这一切在林进看来都是模糊的。

不及细看，海瑟薇的身体化作了一只只蓝色的蝴蝶随风飘逝而去，而林进则呆呆的保持着怀抱的动作，一直伫立不动，望着那一片蓝色消失在了天际……

“痛苦，是一个人变强的唯一途径！既然你有心突破，那么你必须去承受，必须去承担！”

随着凯特琳声音的出现，一切又恢复到了原来简洁的木屋中，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凯特琳旁边，林进失魂的问道：“为什么明明是幻境，这种痛苦却如此真实？”

凯特琳罕见的凝重说道：“你真的以为这只是幻境吗？每个人都具备通灵的能力，能够对未来的事有或对或错的片刻预知。你所看到的幻象是你自己设定的，而这种痛苦之所以真实，无非是因为它可能就是真实的。”

“我早已经说过，没有必要去确定眼前的是真实还是虚幻，或许我们都是神明梦中的一个插曲。就像，你明明认识我，却又从来没有见过我一样！”

说罢，凯特琳直接归于虚无之中，林进再去看时，哪里还有什么人影和木屋，自己正坐在一片黄沙之上，跟前伫立着一根修长的石头。

林进默然，并没有直接起身，而是再次闭上眼睛感悟了起来，这一刻他仿佛明白了许多，又仿佛依旧是原来的那个自己。

“如果这一切真的都只是梦，那么我也要有自己的抗争，决不能让我在意的人受到伤害，这场梦无关神明，只能由我自己主导！”

一阵明悟之后，林进的脑海中再次传来了李的声音。

“徒弟，你傻站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找那个老巫婆！”

林进睁开眼睛，抬头看向了远方，没有直接回答李。不过李在片刻之后自行发现了林进的一些变化。

“怪哉，这才一会儿的功夫，你的神识强大了不少！”

林进目光坚定的看着西蒙城方向，说道：“我们该去找西蒙了。当初他不愿意告诉我需要我帮他什么，大概是觉得我精神力上有缺陷，而现在，我能感知到他已经改变了主意。”

……

西蒙城中，西蒙正在处理一些重要的事，因此林进再次跟着狮人到了校练场中。校练场中的卫士们正在操练，其中十人被分离了出来，单独占了一块地方进行训练。

那十人的训练与普通卫士的操练不同，而是直接进行双人间的战斗，一片片色彩各异的暗力光芒互相碰撞，撞在了进行隔离的阵法上，喷溅出大量的火星。

几人的战斗使得群体操练的卫士们略有分神，纷纷露出了羡慕的目光。

不过林进却提不起太大的兴趣，在他眼里，这种没有威胁性的战斗还不如卫士们群体操练。

大概是看到了林进散漫的目光，在那十人歇息的间隙，其中一个穿着白袍的男子遥遥的朝林进看了过去。同时，林进也朝那男子看了过去。

两人目光相对的一瞬间，那白袍男子直接遁出，来到了林进的面前。

“林少侠，我叫多鲁，是西蒙大人手下的一名卫队长。上次你来校练场的时候，我外出执行任务，没有看到兄弟们所说的你的惊人表现，实在可惜。这种操练实在无趣，不如我们比试一下？”

白袍男子说话的时候，整个世界立刻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这里。

见此，狮人赔笑着说道：“多鲁大人，林少侠是西蒙大人的贵客，若是你们之间出了事情，我担待不起啊！”

多鲁的目光越过狮人，挑着眉看向林进说道：“据说林少侠是要和我们兄弟一起参与原始兽林行动的，如果只是贵客的话，我们又为何要让他跟着我们冒险呢？”

虽然多鲁的语气中有一种隐藏的傲慢，但林进却不以为忤，他知道，这里是军营，在没有融入其中的时候，先要立威，否则怎么可能被这些千里挑一的佼佼者们接受！

“你想怎么比试？”林进淡淡一笑，抱拳问道。

“听说你是炼体的修士，肉身强悍，但精神力比较弱。那我们就以你的强项进行笔试吧！”

林进对着看似好意的多鲁摇了摇头说道:“能不动手还是不要动手的好，我们还是简单点，直接比试精神力好了！”

多鲁脸色微变，想不到林进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的认知里林进还停留在当初露易丝小姐传送回的资料里描述的阶段。

“既然如此，那也好！我的修为高你一阶，那我就只发七成力好了！”

多鲁刚说完，林进立刻用神识将他包裹住了。

多鲁没料到，林进说出手就出手，于是连忙释出神识进行防御。

但林进的动作并没有实质性的伤害，他只是单纯的不想废话而已，于是选择直接动手。

多鲁释放神识的同时，神识威压一扑而上，如同万斤巨石般朝林进砸了过去！这时他才发现林进并没有进行实际性的压迫，但既已发力如何收回，使用了三成实力之后静待着林进的反应。

林进冷静的看着多鲁，丝毫没有还手抵御的意思。

“自大！”

见此，多鲁直接使用了五成实力，神识再次朝林进砸了过去。此刻就连周围的其他人都感受到了那种压迫，纷纷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但林进却依旧兀自不动。

见此，多鲁不敢再掉以轻心，虽然只是一场普通的切磋，但他毕竟是卫队长之首，此次的目的也只是压一压林进的风头，但若是输了，那面子上如何过得去。

“七成力，我就不信你还能安然不动！”

多鲁眉头紧皱，狠狠地朝林进看了过去。

这一刻，林进终于有所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