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再见赤练

随着胖县尉一声令下，卫兵手持戈矛上前威逼。

“小子，给大爷老实点。”

其中一人伸手抓向柳毅，想要将他拿下捆绑。

柳毅手若闪电，反手便将这卫兵打翻在地上。

同时他移步到秦王身前，将捉拿秦王的几个卫兵也都击倒。

“我告诉你们，他真的是秦王。还不快让县令出来，晚了可就谁都救不了你们了。”

柳毅眼见秦王发飙，好心提醒胖县尉，怕最后闹出不少人命。

“赤练！赤练也在泾阳，让他给孤王滚出来！”

秦王哭喊，想起自己手下的赤练真人也在这泾阳城。

眼见秦王到这地步还在坚持自己的身份，有不少人已经开始害怕起来。

“大人，我听说秦王会在近日驾临泾阳，为雍州百姓向龙王爷求雨。你看他们说的信誓旦旦，该不会是真的吧？”一个白脸卫兵在胖县尉耳边说道。

胖县尉惊疑不定，不过一想到眼前之人若真是秦王。

那自己刚刚的举动，岂不是……

一想到此，胖县尉恶向胆边生，大叫道：“这两人不仅冒充秦王，还敢动手反抗。简直是目无王法，罪大恶极，你们快动手，格杀勿论！”

眼见长官下了命令，众卫兵虽然畏惧柳毅的身手，也只能大着胆子发动攻击。

“唉……”

柳毅叹了一声，眼见事情无法和平解决，只能动手。

柳毅身上金光一闪而过，短短几个呼吸间，便已飞身而起，将十多人尽数击倒。

“妖术！你这书生有妖术！”

胖县尉大惊失色，转身就想跑。

可惜他太过肥胖，还没走出两步，就被愤怒的秦王扑了上去。

秦王此刻怒气烧昏了脑袋，毫不顾及自己的王侯形象，在地上与胖县尉翻滚厮打，难扯难分。

额……

柳毅见秦王虽然怒气燃烧，但毕竟是从没打过架的菜鸡，短短一个回合就被胖县尉反压在身上，左右开弓，挨了一顿胖揍。

柳毅正想上前将秦王解救，这时，城中传来一阵骚乱声。

灯火中，泾阳县令和一众衙役赶了过来。

“县令大人，这两人冒充秦王殿下，罪大恶极，大人快把他们拿下！”

胖县尉眼见城里来了援兵，连忙大叫。

泾阳县令借着灯火看向被胖县尉压住的秦王。

“呜……司马基……”

秦王被打的双颊红肿，口中含混不清。

泾阳县令司马基顿时感觉天旋地转，差点晕了过去。

他是皇族司马氏的旁支血脉，虽然只是个小城县令，但也被秦王接见过，自然认出被胖县尉压着打的正是秦王本尊。

“张……张大胆，你果然好大的狗胆！居然敢对秦王殿下动手！”

司马基声音发颤，上前一脚将胖县尉踹翻。

“秦王？他真的是秦王？”

胖县尉裆部瞬间满是水渍。

几个衙役上前将他按住，他没有丝毫反抗，一副死猪模样。

“司马基，快给孤王杀了他们。特别是这个贱奴，我要灭他满门！”

秦王抹了把眼泪，发出怒吼。

“秦王殿下饶命啊，我死了活该，别灭我满门啊！”胖县尉哭嚎大叫，其余守城的卫兵也都哭着求饶。

柳毅眉头微皱，胖县尉如此作为，就算杀了也是应该，但灭他满门就有些过了。而且其他卫兵不过是听命行事，因为这件事被杀就很冤屈。

柳毅开口劝说道：“殿下，你如今正是收拢人心的时候，如果在泾阳城大肆杀戮，恐怕会对殿下名声不利。不如放过他们性命，这样反倒能宣扬殿下仁义的名声。”

“还是柳卿说的对。”

秦王这时也镇定了下来，理智重新控制愤怒的情绪。听柳毅这样一说，他想起这一行的目的。

小不忍则乱大谋，孤王此行求雨，是要收拢雍州民心，夺取属于痴呆儿的气运，绝不能因为这些贱奴坏了大事。暂且先饶过他们，等孤王日后定了天下，再报复回来，到时要杀要剐还不是由孤王说了算。

呼……

秦王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既然柳卿求情，孤王也不是心胸狭窄之辈。你等不知者无罪，孤王便饶过你们性命。”

此言一出，诸人大喜过望，一时间涕泪交加。

“多谢秦王殿下，多谢柳大人！”

众人欢呼，胖县尉更是抱住柳毅大腿，痛哭流涕。

秦王在这里丢了脸面，不想久留，在县令簇拥下向城中县衙行去。

……

月上柳梢，时值午夜。

秦王换了一身衣服，高坐县衙上。

“多亏了柳卿一路护卫，孤王才能活着到泾阳城，柳卿真是孤王的恩人啊。”

柳毅嘴里应酬着秦王的赞美，心思却不在这里，想着尽快离开去找许雄。

“赤练呢？赤练不是在泾阳城吗，还不来见孤王！”

秦王向县令发问，原本护卫他的上千手下都死在嵯峨山鬼兵手中，秦王此刻孤家寡人，没有安全感。

“殿下，赤练道长暂住在城南的天水观中，不知殿下驾临，我已经派人去请了。”

县令司马基唯唯诺诺，眼角余光还打量着秦王身旁的柳毅，暗地猜测他的身份。

坐了一会儿，柳毅心中不安感越来越强，他向秦王告了一声罪，说是要出门散一下心。

秦王虽然不愿，但也不想得罪柳毅，只能答应下来。

“先去找雄哥！”

柳毅步出门口，正巧一个道人身影出现在县衙前。

须发皆白，道袍飘飘，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此刻正眯着眼看着柳毅，嘴角还挂着一丝冷笑。

赤练真人！

柳毅面无表情，身上龙气流转，泛出淡淡金光。

“这书生的法力怎么会变得这么强？莫非之前是在扮猪吃虎，骗我？”

赤练道长脸色一变，感觉事情和他想的不一样，原本动手将柳毅拿下的想法一下消失无踪。

“这道士的狗呢？”

柳毅心中升起疑问，不过如今先找许雄要紧。

他狠狠瞪了赤练道长一眼，转身离去。

不过一会儿，柳毅便来到那幢河边的木屋。

屋中漆黑一片，没有灯火。

柳毅眼神微凝，他没有感觉到许雄的气息。连忙进屋搜索，果然找遍整个房子都没有找到许雄。

“这么晚了，雄哥会到哪去？”

柳毅脑海中闪过许雄送他出城的画面，心中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

突然，一个肥硕的身影从远处跑过来。

“你来做什么！”

柳毅低喝一声，来人居然是曾经的县尉张大胆。

这家伙在城门折辱秦王，虽然最后免了他的罪，但也不可能继续当他的县尉了。

张大胆一见柳毅，喜道：“恩人啊，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我特地来给你报信的。”

“报信？”

张大胆往四周瞅了瞅，见没人，才对柳毅说道：“恩人啊，你不用找许屠夫了。”

“他白天找过我，说要感谢赤练道长赠你辟邪符。”

“我好心为他引荐，没想到这家伙身上还藏了一把杀猪刀，当场就要行刺赤练道长，结果被道长用法术拿下了！”

“他现在在哪儿！”

柳毅如遭重击，连忙发问。

“赤练道长让我把他送到天水观，据说是喂给狗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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