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1章 飞升隐秘，迷雾重重

关于混沌界壁的惊天隐秘讨论落幕，殿中三人皆是默然沉思，心绪久久无法平复。

菩提老祖千亿纪元前的一场极限横渡，触碰到了混沌的壁垒。混沌并非真正的无边无际，可能是一座被巨型界壁封闭的疆域，界壁之外，便是未知领域。

真相的轮廓已然浮现，却并未彻底明朗。

以玄清盟当下的底蕴和实力，纵然坐拥五百余位洪荒至尊、亿万战舰集群，想要彻底勘破真相、根除浩劫，依旧远远不够，必须步步为营、从长计议。

张不凡心中通透，混沌开拓、清扫魔劫、探寻界壁真相，是一场横跨无尽纪元的漫长布局，急不得。玄清盟如今蒸蒸日上、稳步扩张，只需持续探索疆域、整合万族，假以时日，必然能层层拨开迷雾，洞悉混沌真相。

压下心中对混沌本源的探究，张不凡的思绪，悄然落向了另一个萦绕心底无数岁月的巨大疑惑——飞升。

飞升之谜，距离所有洪荒修士更近，也更加扑朔迷离、迷雾重重。

他翻阅过无数古老族群的残存典籍，听闻过无数代代相传的上古传说。

不管是已经覆灭的混沌仙界，还是如今归附玄清盟的青丘族、毕方族等数百个传承古老的族群，族中皆留存着关于洪荒老祖飞升的模糊记载。

可所有关于飞升的记录，全都寥寥数笔、语焉不详，没有完整过程、没有具体门槛、没有境界定论，自始至终笼罩着一层厚重迷雾，让万古修士无从窥探真相。

更诡异的是，各族流传的飞升传闻，口径杂乱、彼此相悖，从未统一。

有的族群典籍记载，族中老祖初入洪荒境不久，便引动天地异象，破空飞升；有的传闻所言，老祖苦修至洪荒圆满，方才得以飞升；还有的古老残卷提及，洪荒境并非修行终点，上古老祖突破洪荒之上的未知境界，方才踏入飞升之路。

而在无数残缺的传闻与记载之中，张不凡唯独梳理出两条确凿无误，也是所有飞升案例唯一的共性。

其一，但凡选择飞升的强者，必先彻底斩断自身与孕育世界的一切本源联系，将自己孕育的世界以及生存在其中世代繁衍的族群、血脉相连的子民后代，尽数留在混沌之中。

其二，所有飞升的上古大能，自破空离去的那一刻起，便彻底断绝音讯，从未有一人重新回归混沌。

未知的前路、彻底的割裂、一去不返的结局，让张不凡心中对飞升二字，始终心存忌惮。

他拥有十几位道侣、至亲子女、同门好友，心中羁绊万千，从未有过半分飞升的念头。

可不解、疑惑、忌惮始终萦绕心头，久久不散。

如今眼前端坐的菩提老祖，乃是存活五千多亿纪元的混沌活化石，千载难逢的机缘在前，张不凡自然不会错过。

稍稍整理心绪，张不凡再度郑重拱手，神色诚恳，问出了心中埋藏许久的疑惑。

“老祖，晚辈心中还有一疑惑，还望老祖解惑。很多传承久远的族群，皆有强者飞升神界的传闻，可记载残缺、迷雾重重，不知飞升是否真的存在？所谓神界，又究竟是何方位面？”

此言落下，论道殿内再度陷入沉寂。

菩提老祖闻言，苍老的眼眸微微开合，眼底掠过一丝茫然、沧桑与无奈，久久沉默不语。

良久，菩提老祖才缓缓开口，带着无尽岁月的遗憾。

“关于飞升，老夫所知，其实也极为有限。”

“所谓神界，从来没有确凿证据证实其真实存在，终究只是混沌生灵口口相传的虚妄称谓。修士见证强者超脱混沌、去往未知位面，便下意识将那片未知疆域称之为神界。可神界具体坐落何方、是否真为超脱混沌的高等位面，无人知晓。”

一番话语，让张不凡与玄清老祖心头微沉。

流传万古、震慑诸天的飞升神界，竟然只是一个无凭无据、虚无缥缈的传说，没有任何人能够证实其真实性。

张不凡眉头微微紧锁，继续追问核心关键：“那老祖可知晓，修士如何才能飞升？”

菩提老祖微微颔首：“规则很简单，但凡修为抵达洪荒境层次，便可具备飞升资格。只需彻底斩断自身与孕育世界的所有本源联系，便可引动混沌天道规则，飞升离去。”

“老夫活了五千余亿纪元，听闻无数飞升案例，却从未亲眼目睹完整的飞升过程，更不知域外前路究竟是机缘还是绝路。”

此话一出，一旁静坐的玄清老祖身躯微震，眼中闪过极致的惊愕与动容。

他低头沉吟片刻，神色满是难以置信：“如此说来，我等如今便已然具备飞升资格？”

玄清老祖如今已是实打实的洪荒境后期大能，按照菩提老祖所言，他早已踏入飞升门槛。

菩提老祖神色平静，郑重点头确认：“正是如此。玄清道友如今修为足够，只需一念之间，斩断与玄清大世界的本源绑定、气运牵连，便可即刻超脱混沌、破空飞升。”

这一刻，玄清老祖眼中骤然亮起一抹浓烈的意动之色，心中波澜骤起。

他一生征战、陨落重生，早已看淡凡尘荣辱。昔日为守护玄清一脉、延续族群火种、抗衡邪魔浩劫，不得不苦苦坚守。如今玄清盟崛起、万族归心、战力鼎盛、基业稳固，后辈人才辈出，张不凡已然能够独当一面，他心中早已无半分遗憾。

漫长的岁月桎梏、无尽的征战疲惫，让他对未知的超脱之路，生出了浓烈的向往。

相较于玄清老祖的意动神摇，张不凡心境却无比淡然、沉稳如初。

他很清楚，自己永远不可能选择独自飞升。

他的道，从来不是孤身超脱，而是守护身旁亲友，无数道侣温情、子女羁绊、亲友牵挂、族群重任，牢牢扎根于心，让他不可能割舍一切、孤身远去。

心念至此，张不凡再

度拱手：“晚辈还有一问，若是我辈执念凡尘、固守族群、坚守混沌，不愿斩断羁绊、破空飞升。那么在洪荒境之上，混沌之中，是否还有前路可走？是否还有更高的修行境界？”

这个问题，关乎所有洪荒大能的未来，关乎混沌修行体系的终极上限。

殿内气氛再度沉静，菩提老祖脸上的从容淡然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凝重与深深的遗憾。

“洪荒之上，另有至高大道，名曰——宇宙境。”

仅仅三字，重若诸天、震彻人心。

“宇宙境，可老夫存活五千余亿纪元，从未在混沌之中见过任何一位宇宙境强者。”

菩提老祖语气满是唏嘘与无奈，眼底尽是岁月的沧桑：“老夫早已证得洪荒圆满，在这一境界蹉跎蛰伏，足足超过千亿纪元之久，始终无法窥见宇宙境的半分门路，若无意外，老夫此生，怕是无望踏足那一至高境界了。”

“若非混沌邪魔之灾不绝、后辈生灵需要庇护，老夫早就选择飞升，奔赴域外未知前路，探寻更高大道。”

停顿片刻，菩提老祖抬眸望向二人，眼中亮起一丝希冀微光，语气郑重无比。

“但今日不同往日。玄清盟崛起，打破万古族群割据的僵局，让我看到了彻底根除邪魔之灾的希望。若是将来能够彻底肃清魔潮、终结浩劫、让混沌永久安宁，老夫再无牵挂，便可安心破空飞升，探寻那未知的超脱大道。”

一旁的玄清老祖闻言，也是深以为然，眼中闪过决然之色，沉声开口。

“不凡，为师早已陨落过一次，残躯重生、大道再造，本就是捡来的岁月。如今玄清一脉鼎盛至此，为师此生再无遗憾。待到邪魔之灾彻底平定、混沌彻底安稳，为师便先行飞升，去往那未知神界，为你、为玄清盟探路。”

两位大能皆是心生退意、决意飞升，气氛一时间略显沉重。

张不凡见状，连忙起身拱手，温声劝慰，稳住二人心境。

“师父、菩提老祖，二位前辈不必心急。”

“如今我玄清盟看似鼎盛，可前路依旧漫长凶险，远未到高枕无忧的地步。洪荒之上是否另有隐秘、混沌界壁是否藏有生路、宇宙境是否另有捷径，一切尚且未知，后续定然还有无数转机。此时谈及飞升超脱，确实为时过早。”

他语气诚恳、条理清晰，句句切中要害。

菩提老祖与玄清老祖对视一眼，皆是微微颔首，心中了然。

他们深知张不凡所言非虚，混沌前路迷雾重重、凶险未知，当下最重要的，是稳固同盟格局、整合万族战力、持续清扫魔潮、稳步开拓疆域。飞升之事，太过遥远，暂且可以压下。

一念至此，二人尽数压下心中对飞升超脱的执念与向往，收敛心绪、重整心神。

三位混沌顶层强者，正式将重心落回当下，开始周密布局玄清盟未来的发展战略、疆域开拓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