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7章 鬼道的更高层次修炼

林凡于洞府深处闭关苦修，寒烟倒是没有去打扰他。

她心里清楚凡哥修为深厚，底蕴扎实，一次寻常闭关根本不需要她守在旁边。与其百无聊赖地干坐着，不如想些自己的事情。

只是她这一想，便想得有些出神了。

洞府里头陈设简单，石桌石椅都是寻常青石打磨出来的，连个像样的纹饰都没刻。林凡对这些向来不讲究，能坐就行，能躺就成，寒烟早已习惯了。倒是墙角那几株灵根长得精神，枝叶在不知从哪儿来的微风中轻轻摇晃，洒下碎银似的光点子。

寒烟一袭浅紫衣裙，静静坐在石椅上，目光落在那些摇曳的灵根上，不知在想些什么。美眸幽幽的，像藏了一潭深水。

这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廊道那头传来，不急不缓，带着一股子从容劲儿。

金眼黑凤一袭暗金色衣裙，肌肤雪白细腻，眉宇间那股雍容华贵的气质怎么也遮不住。她打眼一瞧寒烟那模样，嘴角便弯了起来。

经过先前几次并肩厮杀，她早把寒烟当自家妹妹看了。这姑娘虽是鬼修出身，可一身鬼道修为扎实得吓人，放到上古年间，能把鬼道练到这份上的也没几个。金眼黑凤嘴上不说，心里是认的。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寒烟闻声起身，规规矩矩唤道：“黑凤姐姐。”

虽说金眼黑凤是林凡的追随者，可论出身、论实力，哪一样都不是如今的寒烟能比的。寒烟心里有数，从不因为自己和林凡的关系就端什么架子。先天古龙和墨玉麒麟那边，她也一样敬重着。

“你没在密室修炼吗？”寒烟问道。

金眼黑凤往密室方向瞟了一眼，下巴微微抬起，带着几分傲然，说道：“我们几个吞了不少诡异生灵的法则本源，你也是知道的。那些东西沾着诡异气息，不磨干净迟早是隐患。”

她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丝自得，解释道：“不过我凤凰一族的神火天生克制这类玩意儿，烧它几遍就干干净净，什么隐患都留不下。他们俩血脉也不差，可在这件事上到底不如我利索——所以我急什么？”

说完，她话锋一转，笑吟吟看着寒烟，道：“倒是你，不在主人那儿守着，一个人跑这儿发什么呆？”

寒烟摇了摇头：“凡哥修为深厚，一次简单闭关不会有什么问题。”

她抿了抿嘴，像是斟酌了一会儿，才轻声道：“我只是有些事想不通。”

“什么事？说来听听。”金眼黑凤也不客气，径自往旁边石椅上一坐，裙摆一撩，倒像是来唠家常的。

寒烟沉默了片刻，才把心里话掏了出来，说道：“自从跟凡哥进了这方天地，我就觉得……自己和凡哥的差距越拉越大，跟你们几个的差距也是。”

她声音不高，语速也慢，可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要是这么下去，迟早成累赘。”

“鬼修一道，越往后越难走。我哪怕每天不歇气地修炼，进境也就那么一丁点儿。有时候感觉使了十分力，能涨一分都算不错了。”

她说这话时，眉心微微蹙着，显然这念头不是今天才有的。

金眼黑凤没有急着接话，听她继续说。

“鬼道强者其实也能炼化诡异生灵的法则和本源，可我们转化的速度跟你们根本没法比。你们吞下去，几天就能化成自己的东西。到我这儿，十天半个月能消化一成就算快的了。”寒烟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少见的焦虑。

“我不怕吃苦，可我怕追不上。”

金眼黑凤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层暖意。

“你听我说，”她开口道，声音放柔了些，道：“别拿自己跟我们仨比。主人暂且不提，我们三个都是上古神兽，血脉里带的底子本来就厚，加上当年巅峰时期的修为境界摆在那儿——如今重修，不过是把走过的路再走一遍，跟你从头趟一条新路能一样吗？”

她伸手拍了拍寒烟的手背，继续说道：“鬼道修炼本就比寻常路子难上几倍，越往后越像在石头上凿井。你能有今天的成就，放在哪儿都算拔尖的了。别妄自菲薄。”

寒烟紧抿着红唇，半晌才低声道：“可我想变得更强。我想帮凡哥把明月妹妹救回来。”

这话说得不重，可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金眼黑凤眸光微动，盯着她看了好几息，忽然笑了：“主人能有你这样的红颜知己，还真是他的福气。”

她站起身，在石椅旁踱了两步，像是在翻检久远的记忆。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你若是真

想变强，我倒是有一个法子。”

寒烟眼睛一亮，又惊又喜：“黑凤姐姐，你真有好办法？”

“急什么，我既然说了，就不会拿你寻开心。”金眼黑凤嗔了她一眼，重新坐下，理了理裙袖，才正色道，“其实在上古年间，我们凤凰一族就跟鬼修打过不少交道。”

“鬼修前期修神魂，后期修元神。据传把元神修到极致的人，能以元神之力开辟出属于自己的一方真正的鬼域——那可就不是寻常手段了。”

寒烟听得认真，不自觉往前倾了倾身子。

“当年有位鬼修，为了把元神逼到最极致的状态，找上了我们凤凰一族的一位前辈，求人家用凤凰神火直接灼烧他的元神，靠这种法子来逼出元神里的潜力，促进修炼。”

寒烟眨了眨眼，光是听就觉着疼。

“后来他经历了各种凶险，九死一生，到底还是勉强成了。那个人倒也有良心，事成之后在凤凰一族留下了鬼道元神后续修炼的法门，算是还了这份因果。”金眼黑凤说到这里，继续道：“这些事儿也是随着我实力一点点恢复，最近才陆陆续续想起来的。之前脑子里模模糊糊的，跟隔了层雾似的。”

寒烟听出味儿来了，试探着问道：“黑凤姐姐的意思是……也让我用凤凰神火淬炼元神，靠这个加快修炼？”

金眼黑凤收敛了笑意，正色道：“不错。可我得把丑话说前头此法凶险得很。凤凰神火灼烧元神，对鬼修来说跟千刀万剐没什么两样，那疼是真疼，熬不过去就是元神受损，轻则修为倒退，重则魂飞魄散。”

她盯着寒烟的眼睛，问道：“你可愿意一试？”

寒烟只迟疑了片刻。那片刻里，她想到了林凡，想到了还在等着他们去救的明月，想到了自己一路走来咬着牙撑过的那些日子。

她眼睛重新变得清亮而坚定，脆声道：“我愿意。”

金眼黑凤看着她那副模样，嘴角弯了弯，也不再多劝，干脆利落地一挥手：“好，随我来。”

暗金色的裙摆一转，人已经往洞府深处走去。寒烟深吸一口气，抬步跟上。

两道人影一前一后消失在廊道尽头，只留下那几株灵根还在墙角轻轻摇着，碎光点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