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臣服（中）

白玉和烛龙赶到时。

亡灵之主和四大僵尸王已经在了。

封印破碎的中心。

是一个巨大的深坑。

深坑中央，站着一个由无数尸骸拼凑而成的巨人。

它的身体高约百丈，每一寸都由不同生灵的尸骸组成。

有龙的肋骨，有凤的翅膀，有麒麟的爪子......

有凶兽的头骨，有妖族的尖角，有巫族的巨臂......

无数尸骸被某种黑色的物质黏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畸形而恐怖的存在。

尸妖之皇。

它一出生就散发着无尽的怨气。

那些组成它身体的尸骸在不断地挣扎、哀嚎，仿佛还活着。

“亡灵之主！”

尸妖之皇的声音像是千万尸骸同时开口，震耳欲聋。

“你在这？封印是你破坏的？”

“不是。”

亡灵之主道：“是封印自己松动的。”

“松动？”

尸妖之皇冷笑：“松得好！老子被封印了无数年，终于出来了！”

它转头看向四周。

看向亡灵之主和四大僵尸王。

看向远处的白玉和烛龙。

“这些都是谁？”尸妖之皇问。

“天庭的天帝。”亡灵之主道：“昊天。”

尸妖之皇的千万只眼睛同时盯着白玉。

“天帝？大罗金仙？”

尸妖之皇大笑。

“鸿钧是不是老糊涂了？让一个大罗金仙当天帝？”

亡灵之主没有笑。

“尸妖，听我说。”

亡灵之主的声音很平静：“我已经答应天庭，出任酆都大帝。”

“四大僵尸王也会出任阴间五大帝君。”

“天庭给我们一个身份，一个职责。”

“让我们不再是被封印的邪物，而是神明。”

沉默。

尸妖之皇的笑声戛然而止。

它盯着亡灵之主。

千万只眼睛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酆都大帝？神明？”

尸妖之皇的声音中带着嘲讽。

“亡灵之主，封印了无数年，把你的脑袋封印坏了？脑子封傻了？”

“我很清醒。”

亡灵之主道：“尸妖，你想想，我们杀戮了几十万年，得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

“就算破开封印又怎样？”

"是，魔界不灭，我们不死。”

“但我们打不过圣人，更何况道祖？”

“最后还不是会被重新封印？"

“然后沉睡，然

后再破封，然后再被封印。”

“这是一个死循环。”

“那又怎样？”

尸妖之皇咆哮道：“老子宁愿死，也不当天庭的狗！”

“没有人让你当狗。”

白玉开口了。

尸妖之皇的千万只眼睛转向白玉。

“小辈，你闭嘴！”

白玉没有闭嘴。

“酆都大帝，阴间五大帝君，是神位，不是狗位。”

“你们有自己的领地，有自己的职责，有自己的权柄。”

“天庭不会干涉你们。”

“你们只需要做一件事。”

“不要让邪物肆虐洪荒。”

“让，这些邪物，鬼灵，魔怪，也有自己的家园。”

尸妖之皇盯着白玉，眼中满是杀意。

“小辈，你以为你是谁？”

“你一个大罗金仙，也配跟我谈条件？”

“我不是在跟你谈条件。”

白玉道：“我是在告诉你，你有两个选择。”

“第一，跟我们合作，得到神位和权柄，治理阴间，成为一名受人尊敬的神明。”

“第二，被我们镇压，继续封印，继续沉睡，直到无量量劫。”

“你选哪个？”

尸妖之皇的杀意更浓了。

“你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说事实。”

白玉面色古井无波。

“你自己也知道，洪荒世界有圣人。”

“圣人不插手，不是因为打不过你们，是因为你们不配。”

“但如果你们真的威胁到洪荒的存亡，圣人出手，你们再没有任何机会。”

“将会直接被封印到无量量劫。”

“那种暗无天日，幽寂，死静的未来，真的是你想要的吗？”

尸妖之皇的杀意僵住了。

它知道白玉说的是真的。

圣人。

虽然，他刚刚破封。

但他也知道。

那个境界，是它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

圣人要封印他。

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亡灵之主！”

尸妖之皇转向亡灵之主。

“你就这么看着一个大罗金仙威胁我们？”

亡灵之主的幽绿色眼睛平静如死水。

“他不是在威胁你，是在救你。”

亡灵之主道：“尸妖，你想想，你出来之后，打算做什么？”

“继续杀戮？你杀得越多，天庭的反应越激烈。”

“最后惊动圣人，你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尸妖之皇沉默了。

“你还是同意天帝的条件吧。”

亡灵之主道：“跟我走。”

“阴间五大帝君，五大神位。”

“四大僵尸王各占一个，还剩一个。”

“你要不要？”

尸妖之皇的千万只眼睛闪烁不定。

它在犹豫。

“厉鬼之帝呢？”

尸妖之皇道：“它怎么办？”

“它比你弱。”

亡灵之主道：“阴间没有它的神位。”

“但天庭会给它另一个神位，东岳泰山大帝，主管阳间鬼物。”

尸妖之皇沉默了很久。

“我……”

它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犹豫：“我想...再想想。”

“不用想了。”

亡灵之主摆手拒绝了他，然后道。

“你现在就选，是跟天庭合作，还是等着被封印？”

尸妖之皇的千万只眼睛中，闪过一道光芒。

那不是愤怒，不是杀意，而是……委屈。

“老子被封印了无数年，好不容易出来，你们告诉老子，世道变了？”

尸妖之皇的声音中带着不甘。

“凭什么？”

“凭你是弱者。”

亡灵之主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中带着残酷。

“尸妖，我们从来都是弱者。”

“不说，道祖，魔祖。”

“就是在圣人面前，我们都是蝼蚁。”

“既然当蝼蚁，就当一只聪明的蝼蚁。”

“别当那只被踩死的。”

“我们曾经是魔道中人。”

“魔道中人，不应该是最识时务的吗？”

尸妖之皇沉默。

过了很久，它的身体开始缩小。

百丈、五十丈、十丈……

最终化为人形。

一个面目狰狞、浑身伤疤的壮汉。

“老子……当。”

尸妖之皇咬牙：“但老子有个条件。”

“说。”白玉道。

“不管阴间有几大帝君，我的阴间帝君之位必须给我。”

“我的地位，不能低于白骨，魔筋，怪肉，妖皮他们四个！”

“另外，东岳泰山大帝，必须给厉鬼之帝。”

白玉看向四大僵尸王。

白骨，魔筋，怪肉，妖皮四大僵尸王，面面相觑，最终点点头。

白骨尸王上前道：“没意见。”

“可以。”白玉说。

尸妖之皇深吸一口气。

像是要把几十万年的委屈都吐出来。

“走，去找厉鬼那家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