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章 无耻小贼

揽月阁闺房。

咯吱咯吱——

丫鬟碧瑶手里托着一个托盘走进房内，托盘上是刚为李清婉准备的衣服。

“小姐，您这比的是什么武？莫非是杂书怪谈上所写的艳武？”

小丫头见自家小姐坐在床边，脸色红润的似要滴出血来，桃花美眸晶莹剔透，一副‘受辱女侠’的模样，便开口调笑。

“你这死丫头，又讨打是不是？”李清婉看向碧瑶，见满眼都是戏谑之色，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但好在是没有被旁人看到，最终还是长舒一口气，低声言语：“没想到长得人模狗样，手还挺快......”

‘噗呲’，再没忍住笑意的碧瑶笑出了声，“表少爷也真是，这出手也没轻没重的，刚白嫖了武学招式，就想白嫖小姐。”

“哎呦~”未等碧瑶止住笑声，就被李清婉抬手敲了一记脑壳。

“你这死丫头，还不快为你家小姐更衣。”

李清婉一想起今日荒唐的比武，脸上就不由得烧红，也不知道是陆沉太过英俊的缘故，还是明知道他是无心之举，总之就是愤怒不起来。

每每回想都是陆沉无措时候喊的那句，“婉儿且慢，听我解释。”嘴角也不由得勾起一抹弧度。

与此同时，陆沉前往后院与姑母陆雪棠辞行，婉拒了用完晚饭再走的要求回到了燋釜街泥鳅巷。

......

“这便回来了？你姑母没留你吃饭？”

“我这不惦记着家里还有位受伤女侠需要照顾，这才急急赶了回来。”

“那本姑娘还得谢谢你呗？”

“谢就不用了，慕女侠啥时候教我武艺？”

“你倒是挺会顺杆往上爬，我现在这个样子，不太方便，在过几日，等伤好些便再传授你。”

陆沉也知道如今的慕晓芸伤势颇重，并未强求，想到今日所学剑法，自己虽然领悟了剑法招式，但尚不能完全使用，想着让慕女侠看看能不能帮自己指点一番。

“慕女侠，今日我习得一套剑法，虽然已经明白了招式，但是打起架来，感觉不是那么得心应手，出招时总是感觉有所掣肘，这是为何？”

慕晓芸听完陆沉的话，突然想起了昨日晚间与金蟾帮

杀手打斗时候的场景，这小贼仅是看她与一众杀手对打，就能把自己剑法的起手式学会。

于是便开口问道：“嗯？你之前没学过功夫？”

陆沉从小就光打底子了，要说功夫，最多也就是小的时候跟天机阁内其他小孩打过几次架，还让人打的鼻青脸肿。

这般一想，可不就是没学过么。于是微微颔首，“我确实没学过真功夫。”

慕晓芸一脸疑惑的上下打量陆沉，“看你一身磅礴内劲，我还以为你练过功夫呢，若没人教，你这一身内劲如何解释？”

“我从记事开始家父就天天逼着我扎马步、举石锁，累到浑身瘫软，再将我扔到药浴里受那蚀骨焚心之痛。这内劲应该就是这样练出来的吧。”

慕晓芸点了点头，“确是如此，你父亲是在为你夯实基础，正经武人不会像你这么练。”

“你那意思是我不正经呗？”

慕晓芸只是用眼神扫了一眼陆沉，并未开口，那意思分明就是在说：“你觉得你很正经吗？”

陆沉张了张嘴，还是压制住了心里的冲动，“那正常武人应该怎么练？”

“所谓武功，武为招式、功为内劲。只练招式，永远只能是‘形似’；若只练内劲，则是纸上谈兵。你需得明白如何以内劲催动招式，融会贯通。”

“意思就是，并非要按照既定的招式走，招式只不过是把对方可能出招的路数怎么应对悉数表现了出来，该用哪招哪式，还要看对方如何出招，我要如何接招，用内劲催动招式去应对。”

“悟性当真不错，是这个意思。”慕晓芸颔首说道。

“那我今日所学剑法，最后一式我练的时候，觉得运气脉络有所堵塞，然后将最后一式改了之后，感觉不畅的感觉消失了，这是不是并非我的问题？”

“嗯？你说你刚学剑法就学会了？还能纠正其中的错处？”

“那不然呢？我没错，难道错的不是剑法？”

慕晓芸感觉陆沉开始不说人话了，樱桃小嘴张了半天，硬是没憋出一个字来。

“喂，想啥呢？被小爷英俊的面庞勾了魂去了？”

听到陆沉的调侃，慕晓芸脸上倏然一红，“瞎说什么啊，你应该是学的剑法太过简单，你练一遍给本姑娘看

看。”

闻言陆沉轻轻点头，拔出长刀便演练了起来，越往后看慕晓芸越是心惊，“这...这怎么可能？”

等到陆沉收刀归鞘，看向已经目瞪口呆了的慕女侠，开口问道：“如何？”

“舞阳真人所创的‘惊鸿照影’，竟然是惊鸿照影。你确定你是今天刚学的？”

“这不废话吗？昨天我要会这剑法，还至于让你薅着衣领逃命吗？”

“你还知道昨天让本姑娘薅着脖领子逃命。就一下午的时间，你就学会了这惊鸿照影？”

陆沉抖了抖肩膀，“这么简单的剑法，要是还学不会，你当我是智障不成？”

“？”

慕晓芸瞪着一双美眸，像是在看怪物一样，显然是被这话给惊呆了。

‘惊鸿照影’在当代绝对称得上是绝世武学，舞阳真人作为大周朝的上乘武圣之一，能与其比肩的不过寥寥数人，她能成为武圣还是因为独创的这套‘惊鸿照影’。

虽然慕晓芸知道这小子悟性高，但没想到高到变态的程度，仅仅不到一下午的时间就学会了这套绝世剑法，竟然还说‘当他是智障不成’。

慕晓芸想说什么，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想要质疑，但又想到昨天差点小命都丢了，如果之前就会，不可能有所藏拙，若是藏拙现在又是何意？

此子的天赋当真如此匪夷所思到这种程度？慕晓芸都感觉自己的脑袋要发芽了，还是不敢相信。

慕晓芸看向陆沉，见这小子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许是你底子打的太好，等老本啃光了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觉得学起来简单了。”慕晓芸看陆沉的样子，打击道。

陆沉一副看傻子的眼神，看向慕晓芸，“慕女侠，想夸您就夸，用这话来鞭策我，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慕晓芸听陆沉挑破了自己的话，也没觉得尴尬，于是单手附后，摆出一副高人姿态说道：“我这是怕你年纪小，稳不住心性。”

陆沉目光转向慕晓芸身前，并没有开口说话，那意思好像在说：“你确实是比我大。”

慕晓芸跟随陆沉的眼光，缓缓下移，直到视线被两座山丘所遮挡。

“你这无耻小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