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行云布雨

早上很早，张鲁川就在外面喊穆实。

穆实正盘坐在床上，运起清风诀进行吐纳。听到张鲁川的声音，迅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张鲁川先关心了一下穆实的生活，问他都收拾好了没有。然后略带歉意地说：“应该给你几天让你休息调整一下，也熟悉下情况。不过，咱们这个药园压力很大。咱们清风山一共有一百个药园，你知道咱们排名多少？”

穆实不用猜，通过对张鲁川察言观色也能知道，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张鲁川竖起一根指头。

穆实想，肯定不是第一，应该也不会是第十。

张鲁川也没想让他猜，直接告诉他，“第一百。”

“啊，”穆实有些惊讶，“是这个意思？！我还以为是序号呢。”

张鲁川说，“对，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是序号。药园刚开垦出来的时候，是按照位置排序，我们药园门上的号码是一百。我们就在最后面。不过，那时谁也不会说什么。

“后来宗门开始按照药材的品质和对宗门的贡献，对药园进行综合评定，把名次写在药园门口。大多的药园数字都是不断变化的，只有我们药园最为稳定，从没变过。”

“为什么，我们的药园这么稳定？”穆实不由把张鲁川自嘲的话重复了一遍。

张鲁川说：“因为我们的药材种植管理得不好啊。”说完又叹口气，“好像这是我们的问题似的。”

穆实问：“这对我们会有什么影响？”

张鲁川说：“完成宗门任务，才会发放灵石。药园管理得越好，奖励越多。要是完不成宗门任务，那么连按时发放的资源都会被扣掉一些。外门弟子要想成为内门弟子，就要努力修炼。没有修炼资源是不行的。我们修炼速度就会比别人慢。成不了内门弟子，筑基不了，我们就要一生都在药田里。或者去干一些别的杂务。”

穆实问：“这么多年了，听说我们宗门建立也有几千年了，我们药园就从没超过别的药园？”

张鲁川说：“没有。以前我们药园的有些前辈，也曾努力过，但是就我们药园这地理位置，这环境条件，怎么可能超越别人。”

其实张鲁川还有些话没有明说。每次分来这个药园的人，都是修为最差的。包括他也是。实力上本就不如别人。就像穆实，才炼气三层，他前面的人最低也是炼气五层。需要努力修炼再加上不错的资源，一两年才能赶上。况且人家也在修炼。

来到的人，大多接受现实。也有的做一番努力，没有起色，心气就下来了。最后一名也有好处，前面的人会担心名次下跌，会觉得耻辱。他们不会。这也就是稳定的好处。

穆实觉得自己很理解张鲁川的心情，不过还是问了一句，“张师兄，你前面那个师兄，他成了内门弟子了没有？”

张鲁川点头说是，然后又摇头说：“他进入内门的时候，年龄已经二十五了，算是大龄青年了，不占优势了。”

为了宽慰张鲁川，穆实说：“好的师兄，我尽力，争取改变现状。”当然心里没这样想。别人都不行，他也没觉得自己能行。

听穆实这样说，张鲁川也没认为穆实能行。有些话，就是说说的，并不一定要兑现。

对穆实忠厚实在的样子他比较满意，种植药田，就需要出苦力。不过，对于他的修为和能力，他是很不满意的。很多弟子，来了之后，立刻就可以投入劳动，而这个穆实，却是一穷二白啥也不会，要从头教他。

“那些法术你看过没有？”张鲁川问。

穆实说：“师兄，我看过了，开始练习了，不过，练得不好。”

张鲁川没想到他还很勤奋，说：“你施展下我看看。”

穆实把昨天一天练习的成果施展给张鲁川看。

张鲁川评价说：“还行，进步很大。”然后给他露了一手，很随便地一挥手，一个鸡蛋大小的火球立刻出现在剑指的指尖上，一股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然后用手朝着一棵大树一挥喊声“去”，火球立刻飞出去打到树干上燃烧起来，烧出一个碗口大的焦黑的窟窿。

穆实不由咋舌，惊呼道，“真厉害。”

张鲁川有些得意，说：“这不算什么，这样的术法是每个人都会的。我这个火球只能算一般。”然后又施展了一个御物术，用手一指地面的一块二三十斤的大石头，朝着一侧一挥手，大石头应声飞了出去，落到一丈外的地上，砸出一个坑。

穆实又是惊呼不已，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小星星。

演示完，张鲁川把一些要点给穆实做了讲解。穆实又问了几个问题，张鲁川一一进行解答。

完毕之后，张鲁川说：“咱们开始干活吧。今天我们要做的，是给药材浇水。”

穆实答应说：“好的。”转身向自己的房子走去。

张鲁川叫住他：“你干什么去？”

穆实说：“不是浇水吗？我拿水桶去，是从那边的溪流里打水吗？”

张鲁川笑起来，说：“不是用水桶浇，要是用水桶，这么多地，得浇到什么时候。这就用到云雨诀了。这个你练没练，啊，没练，没事，来，看我做，你跟我学。”

他把要点讲两遍，自己开始施法。随着他念动咒语，头顶上空很快凝聚出一片屋子大小的阴云，接着就下起雨来。等一块地浇得差不多了，他往前移动几步，继续念咒施法。如此四五次，浇完一亩地左右，他的灵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就盘坐在地上吐纳恢复。

穆实学着他的样子，念咒施法，但是他开始凝聚出来的乌云只有脸盆大小，洒了几滴水后，乌云就消失了。而且因为他很生疏，用了全身的力，只是施法一次，灵力就耗尽了。

后面慢慢开始熟练了，乌云也越来越大，洒下的水也越来越多。

张鲁川把药田浇了有三分之一。穆实也一直跟着，虽然感觉很累，但由于又学了一门新的法术，很兴奋。而且眼见着自己在进步，所以乐此不疲。

此时他已经能够凝聚出席子大小的一块乌云。降雨的时间也越来越长，开始只能坚持一息时间，后来能够坚持半刻钟时间了。

张鲁川已经精疲力尽。看看穆实。穆实比他还累，但一直坚持着。他满意地笑笑。穆实虽然本事差了点，但勤能补拙，照此下去，很快就能真正帮上忙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