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陆缺

“顾先生，可看那云雪之顶”。

“白云雾遮山，雪落盖山林，君啸万灵避，路君截恶灾，这山中有一位山君啊”。

顾言看着那立在山下小山一般的碧石，还有不少瓜果鸡鸭，香烛，如此看来这山君不仅是修道有成，还得了香火之气，可能连附近的城隍庙都要对这里给几分面子。

不时间，顾言便看到又有几位妇人，提着竹篮走来，来到那碧石下，从篮子里拿出一瓜果摆放在下面，拜了拜便是离开。

顾言走到那碧石下，双目银光闪过，突变一只白虎虚影出现在几人的面前。

“山山君，顾先生”。

李瘸子惊恐的看向顾言，这怎么才到山脚下就要打起来了吗，此刻李瘸子是有点后悔来到这里，这山上确实是有一只成精的老虎，但自己也只是听这里的人口说，但却从来没见过，也不敢上山去寻找，更不想想死。

白虎出现，目露凶光，一声虎啸直入几人神魂，被人冒犯白虎留着碧石上的虎影毫不留情出手。

李瘸子只感觉眼前一白，头脑好似被数百细针扎入，灵魂好似要被剥离肉体，一旁的秦岚双目血红也在承受着无法想象的痛苦。

顾言眼中寒意起，抬手一指，指剑变化出一模银光，再化成一模银剑直刺那白虎眉心，剑入，顾言指转，白虎就如一面镜子一般破碎，消散不见。

“防备，其他有修为的人或物靠近留下的一道杀意，看来不小心成为了他的敌人，只能先离开了”。

顾言抬手，两股清风甩出，吹去那白虎在两人心中那顾虎啸，直接带着两人离开此地。

也就在这时，山上一只白色的猫跃出林木来到这碧石下，看了一眼碧石，在看向山外，便在入林木中消失不见踪影。

天水府，水江城，一座建筑在水中的城，这这里随处可见一条条水道通往城中各处，一条条小船都一个个的小摊，随着浪涛而动，水中有鱼虾蟹，小童低头垂钓，书屋，食舍，庙宇，酒楼，还有那在船上舞动的女子，入夜水道宛如更是另一片星

空，醉梦卧船压星河，莲烛花动随星去，夜舞蝶音回清明。

“顾先生，这水江城，建在一处高地之水上，顺着流水而去，三里地外是大凉国土内一大奇观，飞布银落千尺高哈哈”。

“老头你还真是心大，才离开那老虎的地方就带着顾先生看这些红粉之物”。

“哈哈，无妨那山君不会来寻我们的，他日我自会上门拜访，不过这座水城确实不错，这里可有河伯江神”。

“顾先生这里并没有什么河伯江神，只有一位城隍爷在此地，坐镇这天水府，还有几位阴阳神将庙在各地”。

“这离你君恒山也不远，好了先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休息”。

流水月影，月挂高天，顾言走水流上一步一步迈向一处，在那里水面是比较宽阔的静平的，此处也只有一座七层高的城隍庙，夜风吹过，挂在庙墙上的铜铃响起，一阵黑白雾气弥漫笼罩而来，如进入了另一片天地。

“在下顾言，今夜是来拜访，有事相求”。

一阵好似重物落地之声响起，三名手拿黑锁链的阴将出现在顾言面前，警惕看着他。

“麻烦告知一声，顾言有事相求”。

黑白雾气弥漫，一道人影自雾气中走出。

“你…，你有何事相求，早非凡者，天上逍遥何需求拜”。

顾言看着那城隍爷，对自己那目光，心中明了，这是把自己当成找麻烦的了，可能真的连门都进不去。

“天上是逍遥，人间烟火也是吸引人啊，顾某突兀拜访也是无奈之举，昨日顾某路过那君恒山，不小心惹怒了那山中之主，虽无到搏伤之意，但还是要化了，却不得知其事，怕又见不和所以来这求解”。

城隍爷抚须，看向君恒山的方向面色不变。

“路缺啊，它的脾气可是出了名的不好，我与他交集也并未多，只知他是百年前才入了这君恒山，那时的它早是无比恐怖的凶物，不过还好它并未恶食人物，还以施善，我劝你这段时间还是不要去打扰他比较好，不然它可能会伤人恶处”

。

“为何如此”。

“它的恶敌已寻来，还是一条道行了得恶蛟，我并不多想管这闲事，也轮不到我管，但你若让那路缺发疯伤人出恶，让那恶蛟来此扰我地府，我必不客气”。

顾言淡笑，那三名阴将更是握紧手中锁链，无奈顾言拱手道别，离开城隍庙一切都变回原本的样子，本要离开的顾言却看见流水中有一道熟悉的气息，虽然很淡却让顾言想起那日，在江边听见几只水中精怪的话语。

“恶蛟，老虎陆缺，原来如此我得看看”。

顾言身化银光，如利刃一般掉落水中顺着那气息而去，不久在一处偏静的水域中，看见四五精怪在饮酒做乐。

看着那一方隔绝水势的透明屏障，顾言静听。

“还有三日，那老虎就要死到临头了”。

“赤爷出关，必杀那只老虎，到时赤爷吃肉，说不定我们还能吃骨”。

“还有那些两脚羊，到时我们趁乱掳掠一些尝尝”。

“哈哈哈”。

听着他们的交谈，顾言心中思绪微动。

“玄玉，饿了吧”。

衣袍上，墨蛟睁开双目，一双蛟龙双眸宛如日月一般在水中出现，恐怖的压迫力让那几只小妖小怪瞬间僵愣，不等他们有任何的话语叫嚷，就被一张大口吞入消失不见。

古闻，山精水怪，精怪拜月求智，习人形，说人言，化人貌，吞天地之气，求寿长之法。

“性本恶，却非纯恶，是求生，先于利分恶善，以多少分对错，以规矩分行做”。

七月七，日高升，虎出山，龙出水，坐山虎，盘水龙。

“陆缺，你没逃啊，不过你也逃不掉了，今日便要吞了你”。

“废话，杀了你便是”。

虎啸如寒冰，幕雪飘落，踏空结冰，一只大白虎飞踏高空而去，张口白光汇聚在口中射出，直面那一条红蛟。

蛟龙对虎不惧，身迅游动，缠绕着射来的白光而去。

冰水轰撞，万里灾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