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诸仙施法斗蛟龙

却说太极左宫真人钟离权奉东华帝君王玄甫的法旨，前来降伏蛟龙精，早已在空中等候时机，以便下手。

偏偏这老蛟龙不知进退，还在那里训练妻子儿女们，兴云发雨，惊扰民间。

太极左宫真人钟离权见此情形，再也忍耐不得，便在空中显现出身子，大喝道：“妖蛟休得肆毒，俺奉法旨，正要降你。”

老蛟龙和妻子一听，经春瑛辨认正是梦中所见之人。老蛟龙勃然大怒，腾身而起，化出原形，张开血盆大口，来吞钟离权。

钟离权见他来得凶猛，也把身子一变，变成了百丈长十围阔的法身。哪知老蛟龙法力广大，见太极真人钟离权变成如此巨大的身体。他也不肯示弱，只把身子一扭，扭成一条河的长度一般长，山一般粗大的原身。

钟离权见状，笑道：“不怕丑的妖奴，你倒是来和我比大小，给你妻子瞧么？我这法身可以大至蔽天遮地，尽你怎样变化，都能盖得住，但是今日之事，不是来和你斗玩笑，耍把戏的。哪有工夫干这玩意儿，你如此行事，不得把下界的人民吓坏了。你张开了眼瞧吧，看我取你性命！”

老蛟龙也不答言，重复踊身向前，张口欲吞噬钟离权。

钟离权对着手持的宝剑，喝声：“长！长！”

那手里的宝剑顿时便长得二三十丈，迎住老蛟龙，向它口中刺去。老蛟龙见之大骇，眼疾手快，连忙把身子一缩，缩成原先那样的大小，钟离权哪肯相舍，追上前去，挥动宝剑，只是一剑，就削去了老蛟龙头上的一块大皮，登时间，血溢如注，地下数十里内，顿成血雨，其腥无比。

老蛟龙负疼大呼，登时山岳震动，急忙化成人身，把它的胡须蛟炼成的钩镰枪，来攻击钟离权。枪来剑往，剑去枪迎，战有数十回合。

钟离权虽然是神仙，但是老蛟龙修炼有将近一万年之久，哪怕钟离权前身是太上老君座下仙童下凡，修行的时期哪里有这老蛟龙的长。

于是钟离权念动真言，召来玄门同道张果老、铁拐李华山教主，以及马、赵、温、关四大天庭元帅：

?马灵耀?：三目火神，掌南方火部，主驱邪伏妖。

?赵公明?：财神兼护法神，掌雷霆副帅，驱瘟剪祟。

?温琼?：东岳部下，主驱邪安民，玉帝封其为“亢金大神”。

?关羽?：武圣化身，主战事护法，民间信仰中与四大元帅组合关联较晚。

钟离权、张果老、铁拐李、四大元帅他们张起天罗地网，将老蛟龙围得如同铁桶一般。

老蛟龙身上早中了数十剑，流血愈多，血雨便越大。老蛟龙愤无所泄，猛一纵身，向那东海角上用力一吸，吸来了无数海水，张开大口，向钟离权、张果老、铁拐李、四大元帅他们喷来。一时间，上中下三界，一齐变成了大雨世界。钱塘江的下游，水势滔滔，淹没街道城市，顿成泽国。

天兵天将被它迫得倒退了数步，竟被老蛟龙杀出一条血路，拼命往下逃奔。凑巧，他的子女二人因老蛟龙吃亏，奉母命前来接应，各持兵器，奋勇杀人，和老蛟龙合在一处，希冀逃回下界。

哪知这场水灾闹得不小，那铁拐李和张果老一时间疏于防范，只当老蛟龙潜形海底，一时不敢出头，哪知他化形招亲这些事情。

直到这时山洪暴发，才查得老蛟龙之肆毒。自知负罪不小，慌忙率领部下神将，风驰电掣地赶来迎击。刚值老蛟龙父子行至半天，铁拐李仙人大呼：“孽畜，怎敢作祟害人？”四面八方向老蛟龙兜住围攻。

老蛟也和二子分头应敌，未及三个回合，后面钟离权率领神兵神将又已赶到，和铁拐李、张果老他们合集在一处，先把它的二条小蛟，一齐斩死，只剩老蛟龙一身，又悲又痛，又是慌急，不敢恋战，只得化成一只鸱鸟，向上飞去。

老蛟龙的一儿一女，被天兵天将杀了，其中女儿蛟龙还有气息，老蛟龙逃跑的时候，用法术套住了女儿的魂魄和残破的身体，结出一个蚕丝球体把受伤严重的女儿包了起来，带着包着受伤女儿的蚕丝球体逃跑了。

张果老和钟离权正在寻找老蛟龙不得，凑巧二郎神杨戬奉命巡查三界，看见老蛟龙化鸟而起，于是自己就变成一个大老鹰，直接扑向老蛟龙变成的那只鸱鸟。

老蛟龙急了，摇身一变，变成了一条鳗鱼，钻入江中。

二郎神杨戬现出真身，告知张果老与钟离权。他因身有公事，急急忙忙离去了。二仙带着住马、赵、温、关四大神兵元帅，也向江中追了过来。

那老蛟龙变成的鳗鱼正在江边，钟离权以剑尖一指，江水顿时结成冰面。老蛟龙看看冰势将合，急忙又变成了一条黄狗，躲入人家厕所之中。

张果老和钟离权二仙，看见其恶其秽臭，暂时不近前。

钟离权笑对张果老说道：“道兄，瞧这妖怪如此狼狈。我们的法宝都是秉天地灵秀之气而成，犯不着赏赐他受用。道兄请去退了洪水，救护生灵。看小弟找个人帮忙，收拾这厮。”

张果老依言，仗剑捏诀，退回了老蛟龙吸来的水。同时钟离权却飞到天庭，禀告玉皇大帝，让玉皇大帝传来雷公电母下凡帮助除妖。

雷公雷母奉玉皇大帝诏命，钟离权与他们说明原因，请他们用电火殛死这个老蛟龙。

雷电二神口称遵命，急忙作起法来。钟离权也把天罗地网收紧，使老蛟龙无处逃避。

老蛟龙知道自己难逃法网，连忙运用真气，把挂在脖子上面装着受伤严重、神志不清的女儿的蚕丝球弹了出去，那个球好像有灵气一般，飞出去很远，飞到了蛟龙妻子春瑛的手里。

与此同时，老蛟龙用千里传音之法与妻子春瑛对话。

春瑛自然也听到丈夫老蛟龙说的话，虽然相隔千里遥远，但是二人夫妻，心有灵犀，能互相传话。

蛟龙千里传音对妻子春瑛说道：“春瑛，我们的孩子死了，我现在身受重伤，恐怕敌不过那些天神，儿子和女儿过来帮助我对付那些天兵天将，儿子死了，女儿受了重伤，伤了根本，我已经把她放在冰蚕球里面调养身体了，但是女儿受伤严重，能让女儿重新活过来的方法就是把这个蚕丝球放入你子宫里面用法力养她，重新生她出来，只是，她会像刚刚出生的凡人一样，没有之前的记忆了。我们的孩子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活下去。”

春瑛闻言，接过了那个装着女儿的蚕丝球，哭道：“蛟龙，你不可以扔下我。”

这个时候，老蛟龙奋力挣扎，招来一些小妖怪前来帮助自己，从天罗地网里面逃脱出来。

老蛟龙从天罗地网挣脱的时候，霎那间，当下青天白日头里，突然一个大霹雳朝他身上打了过去，老蛟龙一下子受了重伤。

这个时候，春瑛跑来想要帮助丈夫老蛟龙逃跑。却看见东华帝君王玄甫飞了过来，捏起咒诀，十多把宝剑朝老蛟龙身上飞来，一下子斩断了老蛟龙身上的龙筋。

老蛟龙被斩断龙筋，法力大减，内力不足，控制不住，现出蛟龙真身。

然后雷公电母，用打雷闪电的法器施展了起来。

当地人民只见一条大蛟，被雷电炸成十七八段，残骸断肉，堆满了十七八亩田地。这样一来，才把历次肆毒、久稽天讨的西海恶蛟铲除完毕。

事后东华帝君王玄甫让弟子钟离权退了神兵，回去交还法旨，说起钟离权协助之功，二郎神报告之德。

东华帝君对钟离权笑道：“二郎神乘便帮忙，也是份所应为。前时玄珠子坐镇一方令老蛟龙逃跑，竟容它潜身内地至数十年之久，一点也没有觉察，临了还被它放水成灾，害了多少人民生命财产。玄珠子早已经被玉皇大帝罚为鹤身，等到以后，让白鹤下凡转世成人，我们再度化他成仙才是。”

东华帝君王玄甫说道：“玉皇上帝已有法旨：他本是白鹤修成，罚他去湘江岸上，仍做一只白鹤，把守湘江隘口。五百年后，还得我同你去度他。现时却有得苦吃哩。”

说毕，微微叹息了一声，又道：“若论此番之事，玄珠子果然疏忽。若非平和妻子钻通山路，截断龙脉，老蛟也无由入内。这事查究起来，也还有一场大闹咧。这是后话，暂且不说。但数十年后，你得再去杭州，还有一件未了之事，须去办完了结，你的责任方可交卸。”

钟离权问是什么事？

东华帝君说道：“老蛟、小蛟虽然已死完，可知还有他的妻子，立志要替丈夫儿女报仇。此女原来没有什么罪恶，但是他报仇之法，却错误得厉害。他以为我们前去除蛟，是因为他来吾庙求签而起。假如杭州人民不信我神，他也不能前去庙中烧香。既不烧香，丈夫是蛟龙之事就不能泄露出来，也就没那场惨劫了。因此照他丈夫教训他的法子，正在日夜修炼。修炼成功，他要吸取大半海水，甚至会吸了很多在人间的水分，导致人间多处干旱，使得全人民、禽畜，皆受苦难，方消他的这口冤气。”

太极左宫真人钟离权听了东华帝君之言，咋舌道：“不想这女人是如此厉害、狠毒。”

东华帝君只叹了一声，说道：“其心可杀，志也可怜！尔等下凡济众，遇此等人，可留者务须将他保全训化，尽力让其归于正道。如到万万不可留的地步，方许方便开了杀戒，也是你等自己惜福之道。”

钟离权拜跪受命，问道：“老蛟之妻，既有替夫报仇之心，与其将来养痈已成，难以消灭，或竟不能保全他的生命，何如趁早晓谕他一番，使他能够觉悟伊夫死当其罪。劝她不用枉劳心力，自取灭亡。她要是真能觉悟，回头洗心归道，将来还有无穷的后福，不强如等他犯罪已定，举兵讨灭么？”

东华帝君听了，摇头微笑说：“大凡人生受的刺激太大，一时断难使他平息心气。尔等既诛戮其夫，又将他的子女杀完，一则，他对于你们已成极大深仇；二则，他在老蛟龙未死之前，已有同生死雪仇恨的约定。这等妇女，情最深，心最切。现在不但丈夫被诛戮，连他的子女都同归于尽。他这一点报仇之心，固不能因你的一言两语就能消灭的。而且她以一女子之身，孤身独立此世界上，有生之日，如死之年，觉得报仇也死，不报仇也未必能生。但想报仇而死，死后还得见他的亡夫于地下；若是背弃约言，偷生人世，虽生但固毫无乐趣，死后又见不得丈夫和儿女之面，所以此女子这报仇之心，倒是十分坚定的，一点也不能动摇的了。至于你所说的养痈贻患，这也未必尽然。以我推算，他虽有报仇之心，却是害不了一人一命，结果还是他本身吃亏。我们虽然想存心保全他，其奈定数如此，无可如何。她那将来的命运，须看他吃苦之后，是否转心变志，能否归正弃邪，那时方可设法周全。”

钟离权领旨而退。翌日，奉旨仍回华山。

且说蛟龙妻子春瑛带着受重伤的女儿，为了救活女儿，依从丈夫老蛟龙临死前的遗言，把装着受伤女儿的蚕丝球塞入自己腹中。

望图能重新把女儿生下来，让女儿再活人间。奈何蛟龙妻子春瑛虽然得丈夫老蛟龙传授法术以及得丈夫一小半的内丹扶持。但是女儿受伤严重，人间的宝物药草不能修复女儿受伤的身体，所以蛟龙妻子春瑛把女儿放在自身子宫之中，女儿受伤的身体一来没有恢复健康，二来不能像人间的胎儿那样发育，如果强行运气催生女儿。女儿就是生下来也是残废的身体或者是畸形的身体。

这个孩子是她和老蛟龙留下来唯一的孩子了。蛟龙妻子春瑛不想再失去这个女儿了，她已经失去自己的丈夫老蛟龙了。她现在心里是救活自己女儿，让自己女儿的身体恢复正常，并且能拥有法力，然后再去对付东华帝君为丈夫报仇雪恨。

蛟龙的妻子春瑛突然想到自己的丈夫老蛟龙是有师傅的，他的师傅乃是通天教主。虽然春瑛原本是凡人女子，但是身体里一半的蛟龙内丹和蛟龙传授给自己的法术，已经不是普通的凡人了。

蛟龙妻子春瑛找到丈夫老蛟龙生前的同道道友，让他们带上前去投靠通天教主。

当然春瑛把受伤女儿放在自己腹中调养的事情并没有告诉其他道友和通天教主。

蛟龙妻子春瑛经常和那些妖精道友谈话聊天，暗中打探到东海龙王敖广有龙元内丹，可以修复妖怪以及凡人的身体机能，哪怕是人间妇女腹中有畸形的胎儿，只要吸收龙元内丹的龙气就能恢复身体正常。

为了救活自己女儿，蛟龙妻子春瑛隐藏身份，潜伏到了东海里面，在东海龙宫里面当了东海龙王敖广的贴身婢女。东海龙王敖广见这个婢女聪明伶俐，于是问她名字。她说自己叫春瑛。

东海龙王敖广看见她长得美，于是就让春瑛当自己的妃子。为了救自己的女儿，春瑛就嫁给了东海龙王敖广。因为成为了东海龙王敖广的妃子，春瑛几次都可以接触到东海龙王敖广的龙元内丹，暗中吸取龙元内丹里的龙气，偷偷修复自己肚子里面的女儿的身体。

东海龙王敖广哪里知道这些真情，十个月之后，看见爱妃春瑛的肚子一天天的隆了起来，还以为春瑛怀了自己的孩子，心里非常高兴。

春瑛假意与东海龙王敖广恩爱，又过了一些时间，终于生下来了一个巨大的龙蛋。

龙蛋过了十多天，就从里面孵化出一个小女孩出来。

春瑛看见自己和老蛟龙的女儿平安健康地重新出生了出来，心里感到很安慰。她现在可以放心去报仇了，为了没有心理负担，春瑛生下这个女儿之后，就不辞而别离开了东海，入了深山修炼魔法，盼望有一天能为夫君蛟龙报仇。

韶光迅速，转眼又过了十余年，当初西晋晋怀帝、晋愍帝时期中原地区大规模战争不断，向中原迁徙的匈奴、鲜卑、羯、氐、羌等民族逐渐建立起自己的君主制政权，史称五胡乱华，并最终酿成永嘉之祸，中央朝廷受到威胁。晋建武年间，晋元帝率中原汉族臣民从京师洛阳南渡，史称“永嘉之乱，衣冠南渡”，这是中原第一次大规模南迁。

后西晋渡江后，中原士族等臣民相随南逃，王导依赖南渡的北方士族，团结江东豪强，协助司马睿在建康（今南京）定都，建立了东晋政权。

晋统治者衣冠南渡后，中国历史进入南北朝时期。这是第一次比较重大的南移事件。此次衣冠南渡之后，中国的文化中心开始向江南转移。

永嘉移民潮，不仅移民数量多、规模大，且望族多，能量大。这一事件触及到中国经济、文化中枢的大变动。西晋永嘉之乱后接受移民最多的是现今江苏省，以江南的南京、镇江、常州一带最为集中。

今浙江一带的主要有颍州鄢陵（今河南鄢陵）庾氏、陈郡阳夏（今河南太康县）谢氏、陈留（治今河南开封市祥符区东北）阮氏等。

江南地区的建康（今南京）成为超过百万人口的特大城市，是全国政治、经济、军事与文化中心；京口（镇江）、毗陵（常州）、吴郡（苏州）、会稽（绍兴）、余杭、东阳（金华）等城市，也都发展起来了。

到了太兴四年（321年）的七月，晋元帝司马睿以防范北方势力为由，以戴渊为司州刺史，镇合肥；刘隗为青州刺史，镇淮阴。这是对防范王敦的又一军事部署。其中戴渊奉命都督司兖豫并雍冀六州诸军事，管辖祖逖的豫州。

祖逖认为戴渊虽有才望，却无远见卓识，而且自己辛苦收复河南，却不得朝廷信任，心中甚为不快。不久，祖逖又听闻王敦跋扈，东晋朝廷内部矛盾日益尖锐，担心内乱爆发，北伐难成，以致忧愤成疾，不久后便逝世。

祖逖死后，再无顾忌的王敦于永昌元年（322年）正月，以诛刘隗为名，从武昌起兵向建邺进攻。在王敦为刘隗开列的大量罪状中，他谴责了刘隗取奴为兵的举动，以求争取大族支持。同时，王敦的心腹沈充从吴兴起兵进行响应。

三月，王敦带兵行至芜湖，再度上书司马睿，要求惩办刁协。晋元帝司马睿一面命令刘隗、戴渊回师保卫建邺，一面下诏讨伐王敦。

王敦的突然起兵，给王导带来很大困难。他每天一早就带上兄弟子侄在皇宫门前请罪，以避免举族受诛。在周顗的极力保举下，司马睿任命王导为前锋大都督，同时命戴渊、周顗、王邃分别统军。他还命右将军周札与刘隗分别守卫建邺城的两个军事要塞——石头城和金城（今江苏南京东北，长江南岸处）。

此外，晋元帝司马睿还下诏命梁州刺史甘卓、广州刺史陶侃分领荆、江二州，从后方攻打王敦。然而当王敦进抵建邺时，周札却献上石头城投降。刁协、刘隗、戴渊等人接连发起反攻，最终以失败告终。

当王敦成功攻入建邺后，放兵四处劫掠。晋元帝司马睿无可奈何，只得派人转告王敦：“如果你没有忘掉朝廷的话，请马上息兵。你要有别的打算，我可以退居琅邪国为你让路。”

晋元帝司马睿见到败退回宫的刘隗、刁协，拉着他们的手，痛哭流涕。他亲自准备了马匹、人力，催促他们逃走。后来，刘隗投奔石勒；年迈的刁协在中途被人杀死。

不久，在建邺之外反对王敦起兵的各路州镇也陆续遭到失败，司马承、甘卓先后被杀，陶侃退回广州。

王敦控制朝政后，先后杀害戴渊、周顗等人，并随意进退内外群臣。他还把司马睿软禁在宫中，取消了人身自由。永昌元年（322年）四月，王敦退军还武昌，临行前又在建邺设置了留府，以控制朝廷。不久，王敦加领宁、益二州都督，并把几个军事重镇全部换上自己的亲属或心腹。在王敦看来，改朝换代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面对王敦的控制与羞辱，晋元帝司马睿感到极度痛苦，心力交瘁，最终在永昌元年闰十一月己丑日（323年1月3日）病死在宫中，时年四十七岁，在位五年，谥号元皇帝（“谥法”称“始建国都曰元”），庙号中宗，安葬于建平陵。

钟离权的道力越加精纯，功行愈深，不仅能神游物外、变化身形，还能预知未来久远之事。

这日，钟离权正在石室内静炼元功，忽然心血一潮，便知祖师法旨到来，慌忙整肃衣冠，恭出洞外，只见半天之中，有赤鸟一双，飞堕山上，化为两位童子。

钟离权认得乃是祖师身边青、白二童，忙着上前唤道：“师弟们送祖师法旨来了。”二童笑着和他相见。

青童便说：“祖师命师兄可即去杭州一行。”

白童接说道：“什么事情，到了杭州自然知道。”

锺离权心中明白，又是十年前的老蛟龙未了一案。因而口称遵旨，并邀二位仙童入内，馈赠以本山所产的佳果，二位仙童欢跃称谢而去。

太极左宫真人钟离权更不怠慢，现成的装束，挂上佩剑，驾云而起，直至钱塘江头落下。

因为想到自己如此装扮，不方便打探消息，如果遇到老蛟龙的妻子，曾经二次相逢，或者还能记得，反而会使她事先预防，反为不美。

于是钟离权摇身一变，化作一个年老的女子，用缩地之法，走到杭州城内，先在各处游玩了一会。

此时杭州城已有一种谣言传说：从前被雷击碎的老蛟龙，还有一个妻子在世，预备要替他丈夫报仇，正在日夜用功，炼制一个大水桶。此水桶可装尽东海之水，待他修炼成功，便要出来为害民间。

谣言纷纷流传，妇孺皆知。钟离权听在耳中，随便拉住一人，问他这个谣言从何而来？

那人回答说：“老太太也是本地人呀，这等大事情，怎么还不晓得？如今杭州城内城外，人人知老蛟之妻替夫报仇。有钱人家都纷纷往外省搬迁，只剩穷苦人家，家中既没有甚丢不了的东西，也且要走也走不脱身，只好在此听天由命罢了。”

钟离权听了，又问道：“这老蛟之妻，自然也是一条雌蛟。他丈夫有那么大的本领，还弄得身化肉泥，性命不保。难道这雌蛟的道行，还比丈夫更高些儿？”

那人倒笑起来道：“从前老蛟龙造反，有天兵天将下凡剿灭。如今哪里有什么神人前来保护我们这些老百姓，凡人怎能晓得？就说从前之事，说是雷公天仙一起赶来，将老蛟龙击成肉酱的。可是一阵血雨，一场洪水，也够我们受的了。”

化身老太婆的钟离权听了这番话，沉吟了一会。

那人却唠唠叨叨，把古往今来之事说了一回。钟离权只得应着，因而问：“雌蛟作祟，他又不曾出过告示，发过号令，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那人回答说：“这话也是有个来历。原因是那个雌蛟本身并不是蛟龙，乃是本城一个殷户何氏之女，叫春瑛小姐的。从前因受老蛟龙迷惑，结成了夫妇。后来老蛟龙死了，天兵又将他子女二人一起击毙。好好一个有福气的女子，便被害得家破人亡。她又在丈夫面前赌过咒，立过誓，答应替他报仇，所以又有今日之事。听说，他还有个舅母，再三劝他不要作此伤天害理之事。她却始终没有答应。他舅母倒是个好人。今年已是六十多岁的人了，亲自跑了出来，逐家逐户，劝他们早作防备，免得受洪水之灾。从此一传两、两传三的讲说开来。如今倒是没有一家不知道的了。但也有许多硬汉，偏说事近荒唐，决无此理，倒劝人不必相信。又有一位曾经做过大官的刘大人，硬说这位老妇造谣惑众，罪该万死。便去通知官府，派人来捉。幸而得左右邻舍大家动了公愤，说她是个好人，不该将功作罪，冤枉人家。大家出来一闹，那些县令大官也就没敢奈何她老人家了。”

化身老妇人的钟离权听了，点头道：“原来如此。但不知那位替夫报仇的女子，现在可还在城内么？”

那人摇头说道：“她现在是得道之人，来无踪，去无迹，能变化无穷，隐形不见，谁又知道她住在什么地方咧。不过，据他舅母说来，似乎她也常常回家。每年都会到她丈夫的坟头祭奠一次，可见这人来是常来的，但是我们这些肉眼凡胎找却找他不到就是了。”

钟离权闻言，笑道：“既然如此，烦你转告人民，说是雌蛟报仇是真。但天庭上已经派有神人前来收伏，而且这次防备周密，决断没有血雨洪水之灾。请他们想搬远的人，不要轻举妄动。就是不搬之人，也可照常安居乐业，切勿自相恐慌，废时失业。”

那人不等他说完，早已板起面孔，接连吐了他几口唾沫，骂道：“哪里来的混帐老婆子，我倒好心好意告诉你这些，想让你知道防备安全，你却说这许多混话，和我开玩笑。须知洪水一至，我们壮丁或者还有生路，似你这等龙钟老妪，只好爬在地下，预备作那海鱼的食物了，看你还有工夫开玩笑不？”说罢，回身就走；再也不理。

钟离权受他这阵奚落，不觉哈哈大笑，笑得那人不知不觉向后回顾了一眼，只见一阵金光耀入眼目，钟离权已从金光辉耀之中，升入云中。

这时立在一边观看热闹的人，也不在少数。那人却吓得急忙跪地叩头，高叫：“大仙请恕小人肉眼无珠，语言唐突。如今就遵大仙吩咐，容小人逐家报告去。”

那些闲着的人，也都看见钟离权升天情形，也跟着那人一阵混拜。拜完之后，方才动问那人是怎么一回事儿？那人方才手舞足蹈的把上项情事，演说一遍，又央着众人作证，分头向左近各家，先去通知。一霎时间，杭州城内又哄传仙人下降收伏雌妖，杭城人民可免遭灾之说。

这话不久就传入春瑛的舅母许氏的耳中。这位老太太倒真是一个热心人物，慌忙又回去通知外甥女，涕泣劝告，叫她不要轻易取事。一则免伤无罪生灵，二则免蹈老蛟龙成骄的覆辙。哪知春瑛却并不是这么想法。

春瑛却说：“甥女此番取事，早有决心。成败利钝，都非所问。横竖孑然此身，生死一样。管他天神天将，前来杀我，大不了一死。死是我的素志。说句老实话，这样做人，与死何异？就算报仇成功，冤气已出，那个什么帝君，什么仙人，都给我完全淹毙，更把同城人民溺死大半，我丈夫的怨气，或可稍泄，而我之为我，还不和从前一般无二。而且甥女之志，但求心之所安，报仇有成，也拟一死归真，不再浪迹凡尘。如其报仇不得，死于神将之手，横竖也可以对得住他们父子了。望舅母自保福体，勿再以甥女为念。今蒙舅母见谕，既外间有此一说，可见事在危急，甥女是迫不及待，马上就要动手了。”

许氏见劝说春瑛无效，便涕泣而去。

这春瑛便化成一个老妪的模样，把他费尽心血炼成的归墟水桶，按照他丈夫老蛟龙传他的秘诀，吸来东海的大水，用根法力绳子，缚住桶口，背在肩上行走而来，预备到杭州城最高的城隍山上，以高屋建瓴之势，倒泻而下。如此可以使附近数百里内顿成水泽之国。

春瑛自己也预备了一柄利刃，等到大水一作，淹没大地和神庙，然后大闹天神，和那些一切神仙人物，同归于尽，藉明自己的志趣，兼应了丈夫临别的约定之言。

春瑛行了一程，已来到城隍山下，提着水桶，一步步走将上去，刚到山腰，觉得有些疲乏，便把桶子放下，暂时歇一歇力，再走上去。

春瑛坐了一会儿，仰观天空，碧清如画；耳听风声，萧然意戚，心有所感，不禁回想起一生经过来。打从父亲死后，老母抚养教育，代为选择婚配。十数年中，心力交瘁。好不容易得到王成骄这样一个恩爱情深的快婿，总当半子可托，母女终身均可无虑。孰知全家惨祸，也起于这个时候。母亲既被丈夫老蛟龙现形吓死，自己又因丈夫之故，弄得孤单一身，立锥无地。如今还要替他担负起这报仇的责任。报仇是否成功，虽然不可而知，但是悠悠此生，对于此世的关系，便算是最后的一刻了。想来本人如此薄命，生前如此，死后的情形，不知又将如何？

春瑛思想至此，心如刀割。四顾无人，不觉仰天大哭起来。忽然听到后面有人问道：“你这位太太，因甚事情，独自一人跑到这半山之中，如此伤心？”

春瑛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吃了一惊，回头一看，却是一个不相识的女子。未知此女子何来？请看下节分解。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