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地下肮脏，生儿育女

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

胖瘦和尚的无头尸身，接连倒地。

鲜血染红了青石砖，让人触目惊心。

此情此景，若是有人路过，定会被吓得魂飞魄散。

“本不想开杀戒的。”

“这下倒好，还得让文师太收拾残局。”

“若不然，庙里莫名其妙死了两个和尚，定会惹出事端不可。”

吴量神情淡漠，摇了摇头。

他心神一动，催动了几颗火菇，将地上的血迹与尸首烧得干干净净。

这些火菇本是他为了解决菇毒，特意从佛宝阁挑选的。

没想到如今，竟用在了毁尸灭迹上。

吴量冷冷地扫视四周，确认无人窥探后，这才朝着方丈禅房悄然而去。

不多时，他便摸到了禅房门前。

吴量并未贸然推门，而是侧耳倾听了一番。

房内寂静无声，似乎空无一人。

他见此情况，这才放下心来，轻巧地从窗户翻入。

许是因为没有点灯，禅房内显得甚是昏暗。

不过好在，吴量先前住在吴家那个黄土屋时，因为点不起油灯，遂而对此早已习惯。

他未受丝毫影响，借着微光打量四周。

方丈禅房宽敞而朴素，唯有满屋的竹简书籍引人注目。

乍一看，倒像是送子庙的藏经阁。

吴量挑了挑眉，随手抽出几卷竹简翻阅。

很快，他便发现这些书籍大多是各个流派的手札，与藏经阁无异。

“就这？”

吴量顿感失望，本以为方丈禅房藏有什么了不得的隐秘，如今看来，文师太也有误判的时候。

毕竟这里怎么看，也不像藏有什么秘密的地方。

不过若是就此离去，吴量又心有不甘。

本着贼不走空的原则，他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地毯式搜索，希望能找到些有用的东西。

至少，若能寻到解决菇毒之法，也算不虚此行。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

“这是？”

吴量拉开方丈桌案的抽屉，发现了一枚玉简和一张泛黄的残页。

残页上绘着一颗奇特的菌菇，形似灵芝，通体紫金。

上书

两个大字——太岁。

“这……莫非是个菇方？”

“可这‘太岁’又是什么菌菇，我怎么没听说过？”

吴量摩挲着下巴，心中疑惑。

要知道，能让善仁方丈特意保管的东西，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玩意。

只可惜，有关炼制此菇的内容已被撕去，否则他或许能推敲出此菇的用途。

吴量摇了摇头，转而将注意力放在了那枚玉简上。

他打开玉简，却发现上面空无一字。

“不对……”

“善仁方丈不会无缘无故，在这里放个无用的东西。”

吴量眯了眯眼，敏锐地注意到墙上的书架有一处空缺，似乎与玉简形状极为契合。

他心下一动，瞬间明白了什么。

吴量随即便毫不犹豫地将玉简，插入到了书架空缺处。

下一刻……

“轰隆隆～”

书架缓缓挪开，露出了一条向下延伸的甬道。

“好一个善仁方丈，藏得还挺深。”

吴量冷笑一声，二话不说便踏入了甬道。

他进入其中后，还顺手将书架合了起来，确保无人察觉。

他走了没多久，便在甬道中嗅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嗯？”

吴量顺着气味，加快了脚步。

不多时，他来到一个宽敞的地下洞穴。

霎时间，入目一片猩红。

映入眼帘的景象，令人作呕……

洞穴内遍布粘稠的血水，腥臭扑鼻。

于此同时，这些血水当中还飘着一个个赤身裸体的女人。

这些女子胸膛微微起伏，显然还活着。

然而，她们双目无神，嘴唇微张，即便见到吴量这个生人闯入，也毫无反应。

她们这副模样，看似还活着，实际上已经和死人没有什么差别了。

“这……”

吴量心头无名火起，脸上满是厌恶。

善仁方丈与色空，果然是披着人皮的禽兽。

他万万没想到，光鲜亮丽的送子庙下，竟藏着如此肮脏的地方。

“怪不得这十多年来，招娣镇总有人莫名失踪。”

“原来全是善仁方丈的杰作。”

吴量强压火气，强迫自己不去看那些凄惨的女子。

眼下时间紧迫，最重要的是弄清此地的隐秘，而非大发善心去救人。

他既无那个能力，也无那个时间。

要知道，若方丈回来发现他偷偷溜入此地，他的下场恐怕不比这些女子好多少。

吴量念及此处，动作愈发麻利，开始在洞穴中搜寻各种有用的线索。

许是因为善仁方丈，并不认为这里会有外人闯入。

遂而很多东西，全都摆在了明面上，压根不需要吴量如何费心寻找。

很快，他便在一座木架上，找到了几样值得注意的东西。

首先是一份清单，其上详细记载了招娣镇近二十年来，所有失踪人口的去向。

吴量越看越心惊，这才明白那些曾经莫名失踪的人，原来从未离开过招娣镇！

上至青壮、妇女，下至小儿、稚童，只要是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外乡人，方丈一个都没放过。

青壮被开膛破肚，用于炼制血道菌菇。

妇女与孩童则被卖往三家，以填补他们的人丁空缺。

众所周知，招娣镇因慈母河这一人道奇观，此地的人往往生育困难。

甚至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丧失生育能力。

招娣镇的名字，便是因为这里的人渴望求子，这才冠以此名。

而善仁方丈这笔买卖，就是打着既然你们求子，那我便送子的名头，用那些无辜的人，来为招娣镇添丁。

清单上详细的记载了，三家为解决族人稀少的问题，从方丈手中购得大量妇女儿童。

妇女用于生育，孩童则被洗脑，培养成自家族人。

吴家的分家一脉，大多由此而来。

而那些生育能力强，姿色出众的女子，则被方丈据为己有。

他日夜辛勤播种，让这些女子为他生儿育女。

时至今日，方丈已有数十个子嗣……

吴量看到此处，面色阴沉如水。

他终于明白，为何招娣镇常年有人失踪，却从未掀起波澜。

原来这一切，竟是招娣镇的三霸一绝，暗中勾结，共同参与的肮脏勾当。

“好好好……”

“果然没有一个好人，全是些狼狈为奸的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