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黑暗空间

陈琦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在梦中他像是石头一样不能移动，只能呆呆地看着周围的人们嘻笑着一个个走过。但他却感觉不到悲伤和寂寞，因为有团温暖的东西一直陪伴在身边。

突然，某一天那团温暖也消失不见了。陈琦惊恐地四处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他就这么独自呆在那里，悲伤地哭嚎。

“啊！”大叫一声从梦中醒来，陈琦呆坐在地上，擦着满头冷汗打量周围的环境。

呼啸的山风，阴沉的天空。在这白色的世界上，满是一块块被雪覆盖的石头。这是哪里？似乎是某个山谷的样子。不过，在四季如春的祖洲岛上还有这冰天雪地的地方吗？陈琦看了一圈没发现人影，他思索着慢慢站起。突然腹部一阵剧痛，陈琦捂着肚子跪在雪地上。

过了好一会儿陈琦才缓过劲来，他喘着粗气，小心地掀开满是黑褐色血迹的衣服。一道狰狞的伤口出现在眼中，他看着像婴儿嘴巴一样的伤口忍不住倒吸口凉气。陈琦找遍全身终于找到了小布包乾坤袋，他急忙拿出伤药抹上，又从道袍上撕下条布小心地将腹部包扎起来。

做完这一切，陈琦感觉着伤口处清清凉凉的有些发麻，他总算是松了口气。同时他心中却有些疑惑，为什么这么大的伤口却不再流血？

摇摇头，陈琦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因为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去做。他站起身举目远眺，期望能找到个暂时落脚的安全地方。

突然，从脚下的雪地里伸出只惨白色的手，一把抓住了陈琦的脚踝。吓得他一抖，下意识地使劲挣扎。不想这一拽却把雪地里的那人给拽了出来。

琼玉……！

陈琦愣了一愣，看着闭着眼昏迷模样的琼玉，他脸上有些犹豫。随即陈琦摇摇头，俯下身子去查探她的情况。在右手指尖触及琼玉的脸颊时传来了一阵温暖的感觉，陈琦有种很久远的熟悉感。他疑惑地看着琼玉，突地全身的温暖涌向指尖被吸走。陈琦眼前一黑昏迷了过去。

陈琦再次清醒时已经身处个黑暗的空间里，周围什么都没有，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的飘在空中。时间好像过了很久，似乎又是短短的一刹那。尽管陈琦找了很久，但这里还是什么也没有。他默默地坐下蜷缩身子，双手抱膝将脸藏了起来。

这是……孤独的滋味？好久，好久没有品尝到了。这空虚的感觉，真苦涩啊……

“你……愿意听我讲个故事吗？”

不知什么时候，一个挑着灯笼的小女孩站在陈琦面前，微弱的灯光照亮了她稚嫩的脸，上面满是冷漠。她双眼呆滞，仿佛说了千万遍一样机械地问着：“你……愿意听我讲个故事吗？”

“别……别走！我愿意听！”

见她问过之后转身要走，陈琦急忙拦着她大叫。说什么也不愿意让她走掉，那种孤寂的感觉……他也不愿意再次体会。

小女孩身子一顿，转过身愣愣地盯着陈琦，那双眸子里第一次有了些神采。她微微低头，开始轻声讲述着那个故事：

“从前的从前，有个好大好大的山。山上满是金银玉石，有着一片片晶莹剔透的赤色大树组成的森林。在山腹中央有一块玉，她有着自己的意识，但是被困在玉石里不能行动。尽管她有很多很多宝物，但是整座山再也没有另一个生命，只有一片死寂。

但是这一切在一个雨夜变了。那一夜，天上泛起鲜血的红色。方圆几万里所有的生命都绝望地仰望天空，一滴两滴，血色的雨倾盆而下，连天空也悲伤地哭泣了。

夜幕被撕裂，天上的一颗星星从遥远的地方飞来，带着熊熊燃烧的火焰坠落在这死寂的宝山上。大地颤抖着，裂开无数条缝隙，几万里的所有的生命在这一瞬间化作飞灰。

一切都过去了，很久很久之后，玉奇怪的发现她还没死，而且身边多了个不请自来的家伙。一个硬邦邦，冷冰冰的家伙钻进了玉石里。尽管她很生气的大吵大叫，但是她其实很高兴的，因为她不再是孤独的一个人。

就这样，玉有了伙伴，虽然他一直睡觉对玉不理不睬。

时间过了好久好久，周围的渐渐有了新的生命。原本死寂地山也渐渐热闹起来。玉整天听着外面的声音，期盼着有一天能出去玩。她每天都高兴地将听到的一切告诉他，他却从没说过一句话。

终于有一天他开口了。他冷冷地对玉说道：那么，便出去吧。

玉高兴坏了，但是没发现他的不情愿。

从那天开始，他散发出一种可怕的气息。渐渐的，山上的生命被吓得都逃走了。虽然玉也很害怕，但是她更加期待出去的日子。

不知过了多久，整座山上都是浓郁的可怕气息。在某一天，天上突然开始向这山上落下闪电，冰雹，火焰……大山被一层层削去，渐渐的，藏在山腹的玉石露了出来。

玉害怕极了，感觉自己就要死了。看着困住她的玉石一层层碎裂，终于将他俩暴漏在可怖的天劫之下。

奇怪的是，那些闪电之类的没有伤到玉，全部落到他的身上。她吓坏了，呆呆地看着他惨叫着，原本乌黑的身体渐渐融化。最终她尖叫着扑了上去。

再次醒来后，玉发现一切都不同了。她变得圆圆的，小小的，被一根红色的绳子系在个长长的东西上。虽然感觉到那东西很可怕，但是她却莫名的安心了。因为这可怕的气息她很熟悉。

她笑了。她在红绳上欢快的摇晃着，发出柔和的白光。他散发出的可怕的气息却在这柔弱的光芒下烟消云散。依稀听见他冷哼的声音，她笑的更加欢畅。”

小女孩停了下来，脸上第一次露出笑容。陈琦奇怪的看着她，不明白这个故事是什么意思。突地他发现小女孩不知不觉松开了手，那用小棍挑着的灯笼无力的坠下。

哄的一声，坠落的灯笼燃烧起来。陈琦盯着它，脸上满是失落。

又要呆在黑暗里了吗？

没想到，突然从小女孩的身后黑暗处走出个黑影。她拾起小棍，挑起了燃烧的灯笼。那熊熊燃烧的灯笼照亮了更远的地方，却驱散不了那个影子身上的黑暗。她站在闭着眼深陷幸福回忆里小女孩身边，冲陈琦冷冷地问道：“你……愿意听我接着说这个故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