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又见白衣影，潭底隐玄机

救下那三名弟子，不过是秘境之行的一段插曲。我并未在意他们的感激或是恐惧，径直朝着黑森林深处，《万能炼形诀》感应最为强烈的方向而去。

越往深处，环境越发诡异。枯死的树木扭曲得如同挣扎的鬼影，地面不时冒出带着刺鼻气味的毒瘴，甚至还有一些游荡的、没有实体形态的阴影类精怪，发出扰人心神的低语。寻常炼气弟子在此，怕是寸步难行。

但对我而言，这些阻碍反而成了磨练“形意相合”的磨刀石。

毒瘴袭来，我观想自身妖力化为无形屏障，将其排斥在外；阴影低语干扰，我凝聚意志，心如磐石，不为所动；遭遇潜伏的毒虫妖兽，我或以巧劲卸开，或以雷霆之势瞬间击杀，对力量的掌控越发纯熟。

半日后，我穿出了令人压抑的黑森林，眼前景象豁然一变。

前方是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谷地中央，竟然有一方水潭！潭水并非清澈见底，而是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幽蓝色，水面上氤氲着淡淡的白色寒气，与周遭荒凉的环境格格不入。

而更让我心头一跳的是，水潭边，一道熟悉的白色倩影，正静静伫立。

苏茹！

她似乎早就到了，正凝望着幽深的潭水，清冷的侧脸在寒气缭绕中，更添几分朦胧与神秘。感应到我的到来，她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我身上，依旧是那般平静无波。

“你来了。”她淡淡道，仿佛早已料到我会出现在此。

“苏师姐。”我拱手行礼，心中警惕不减。这女人太过神秘，实力深不可测，她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

“看来，你我也算有缘，都被此地的‘玄阴真水’气息吸引而来。”苏茹的目光扫过我身上更加破烂的衣物，以及那尚未完全平息的、因一路战斗而残留的淡淡煞气，“短短半日，你似乎又有精进。”

“师姐谬赞，侥幸而已。”我含糊应对，目光也投向那方幽蓝水潭。玄阴真水？听起来就是极阴寒的灵物，难怪《万能炼形诀》会生出强烈感应，此物或许对我平衡体内因吞噬各种灵草而略显燥热的妖力大有裨益。

“不必戒备。”苏茹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此地并非善地，潭中之物，也非一人可图。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合作？”我挑眉。与这位内门天骄合作？风险与机遇并存。

“不错。”苏茹指向潭水，“玄阴真水乃极寒之物，其性沉凝，汇聚于潭底。但守护它的，是一群‘寒晶水虺’，个体实力虽只相当于炼气五六层，但数量众多，且在此寒潭之中如鱼得水，极难对付。更麻烦的是，潭底似乎还有一道古老的禁制，隔绝探查。”

她顿了顿，看向我：“你肉身强横，不惧寒气侵蚀，正是潜入潭底，吸引水虺火力，并试探禁制的最佳人选。而我，可在外策应，以剑诀清理杂鱼，并在你触发禁制时，设法破解。”

分工明确，听起来很合理。她负责技术活和高端输出，我负责当肉盾和探路石。很符合我一贯的“工具人”定位。

但我没有立刻答应。天上不会掉馅饼。

“师姐需要玄阴真水？”我问。

“我需要的是真水之眼孕育的‘玄阴冰莲’。”苏茹坦然道，“至于玄阴真水，你可自取。各取所需。”

玄阴冰莲？听起来就是比真水更高级的货色。不过，我对炼丹炼药一窍不通，那冰莲对我目前而言，反而不如能直接吸收炼化的真水实在。

“好，我答应。”权衡利弊，我点头应下。独自探索这寒潭，风险确实太大。有苏茹这等强援在外，安全性高上不少。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苏茹也不废话，并指如剑，一道凝练的剑气射入潭中，荡开一圈涟漪，“我会以剑气为你标记水虺聚集的大致方位和禁制波动处。你潜入后，见机行事，若有变故，立刻退回。”

我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万能炼形诀》心法运转，妖力流转全身，尤其是皮肤表层，观想出一层隔绝寒气的“意”。随即，我纵身一跃，如同一块石头，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那幽蓝刺骨的寒潭之中！

冷！彻骨的冷！

即便有妖力护体，那精纯的玄阴寒气依旧如同无数细针，穿透防御，扎入骨髓。血液仿佛都要冻结，思维都变得迟滞。

我猛一咬牙，加速催动妖力，同时脑海中观想《万能炼形诀》中关于吞噬炼化寒属性能量的法门，强行将侵入体内的寒气拉扯、分解、吸收！

痛苦与滋养并存！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碴，但妖力在对抗与吸收中，竟也变得更加凝练，对阴寒属性的抗性缓缓提升。

下潜了约十数丈，光线彻底消失，四周一片幽暗，只有潭水本身散发出的微弱蓝光。凭借着功法的感应和苏茹剑气的指引，我朝着潭底深处潜去。

很快，前方出现了点点幽光，那是一群群通体透明、如同冰晶凝结而成的蛇形生物——寒晶水虺！它们感应到我的入侵，立刻躁动起来，化作一道道蓝色闪电，朝着我噬咬而来！

速度极快！数量众多！

我不敢怠慢，瞬间进入半妖化战斗形态！利爪挥舞，带着撕裂水流的尖啸，将冲在最前面的几条水虺拍碎！但更多的水虺前仆后继，它们喷吐出的寒气冰锥，更是密密麻麻，封锁了所有闪避空间！

“吼！”

我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不再保留，将妖力催发到极致，双拳如同重锤，在水中轰出沉闷的音爆，强行开路！碎冰与虺尸四处飞溅，幽蓝的潭水被搅得一片浑浊。

仗着皮糙肉厚和强大的力量，我硬生生在水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朝着苏茹标记的、禁制波动传来的方向奋力下潜。

越往下，水压越大，寒气越重，水虺也越发密集强大。甚至出现了一些体型更大、头顶生有独角的虺王，其实力已接近炼气后期！

我身上开始出现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