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拜师

相传东晋时，铁棱道人找到昆仑山内的 “洞天福地。”窥得仙人留下的道家典籍，修炼大成，自创太极上清决，威震四方。并在昆仑山建立昆仑派，成为一代宗师。

昆仑派极盛之时，道院林立，香火不断，雄霸整个西域，与中原名门大派分庭抗礼。直到三代之后，昆仑山人才凋零，祖师所传功法诀要只领会了皮毛而已，四代之后更是每况愈下，连内功心法都无法领悟，弟子一代不如一代，至此昆仑派在西域的地位一落千丈，上门滋事者不断，附近小门派也趁火打劫，山门被占，主峰被夺，也只剩下一座玉虚峰苟延残喘。

直到元朝末期，也不知是否祖师开了眼，昆仑派竟然出了一位天资卓越之辈，其道号为青玄，三十岁起便将太极上清决学至大成之境，并融合昆仑武功，自创昆仑乾元功、乾元剑法，玉衡剑法，夺回山门，率领昆仑派弟子与西域各大门派周旋，征战十载，昆仑派又成为西域第一大派，其声威直震中原武林，长达数年之久。一直传到十六代弟子，昆仑山遭到西域第二大派黑煞宫的袭击，掌门真元子下落不明，损失惨重，虽没有昔日溃败之势，但也是元气大伤，最终消灭了黑煞宫，可是昆仑派失去了西域第一大派的威名。与后来开宗立派的天山派、雪山派、大昭寺并称西域四大门派。

玉仙峰下，宋长风抱着慕容峰在雨中穿行，数里的路程不过一炷香时间便到，慕容峰直觉耳边生风，忍不住问道：“大师兄，以后我也能变得这般厉害么？”

宋长风劝慰道：“师弟一定行的。”

慕容峰小声道：“可听掌门师祖说，我好像不能练习武功。”

宋长风停下脚步，蹲下身子劝解道：“练武的途径有很多种，你只不适合其中一种，但还有别的方法，你要坚持下去，只要努力就会成功的。”

慕容峰点了点头，跟随宋长风来到山下一座屋子，见到了他人生第一位老师。道冲是一个打扮邋遢，身有异味的老道。正一脸悠闲的躺在树下的长椅上，喝着酒吃着豆子。

宋长风上前行礼道：“宋长风拜见师叔，这下着雨，师叔怎么还在屋外。”

道冲摇头吟诗道：“仗剑走江湖，逍遥天地间，把酒听秋雨，江湖梦已圆。这叫生活，你懂什么？还有你这大晚上的来我这青仙峰作甚？”

宋长风忙将来意说明，道冲听完后吹胡子瞪眼道：“乾元子那老杂毛，又塞给我个废物，真当贫道好欺负么？”

宋长风忙说道：“师叔怎可这样说掌门师祖呢！这可是大不敬啊！”

道冲哼道：“大不敬？当年他把我这代掌门给撵下去怎么不敬一下。”

宋长风叹道：“当年的事我也听掌门说过，其中原因错综复杂，一切都是为了大局着想。”

道冲嗤笑道：“你是乾元子得意徒孙，他徒弟死了之后，对你照顾有加，你又是年轻一辈中最优秀的，将来也是继承这掌门位置的，你当然向着他说话了。”

宋长风忙摇头道：“晚辈从来也没想过这些，只是求师叔收留此子，他的身世实在可怜。”

道冲讥讽道：“既然如此，那你怎么不收他为弟子。你现在的修为乾元功已经练到八重以上了吧！论单打独斗，怕是我这糟老头子也不是你的对手。”

宋长风解释道：“不是弟子不肯，而是我已经做了决定，要下山杀光那群马贼恶棍，还世上太平。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来。而且小师弟他恐怕练习不了内家功，这昆仑派上下只有师叔懂得外家功法。”

道冲闻言，不由摇头道：“你这小子还真是钻牛角尖，放着大好前程不顾，非要为不相干的人豁上性命。罢了罢了，贫道就当做一次好事，说说这小子的情况。”

于是宋长风将事情经过述说一遍，道冲听完后皱着眉头，上前为慕容峰检查一番，不由摇头道：“经脉损伤，却是练不了乾元功。”

宋长风道：“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么？”

道冲摇头道：“除非青玄师祖再生，否则觉无他法。”

道冲竟然说了于掌门乾元子一样的话。

宋长风道：“那练习外家功呢！”

道冲喃喃道：“我派注重道家练气，故内家功夫独步武林，外家功夫并不出名。我派外家功夫乃是青玄师祖自创，我师真元子少时曾习得紫阳掌法、昆仑散手、盘龙剑这三套主练外门的功夫，我也是练过皮毛罢了，若教授这小子，他能学成什么样子，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不过就算练成怕是在武林之中也是三流水准，将来能混个镖师护院当当也就不错了。”

宋长风点了点头道：“那就麻烦师叔了。”继而转向慕容峰道：“小师弟快磕头拜师。”

“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慕容峰磕头拜下。

道冲懒洋洋摆摆手，道：“你叫什么名字？”

“慕容峰？”

道冲伸了个懒腰道：“你以后就是我玉仙峰座下弟子，要好好练功。今天吃些东西，好好睡一觉。”

宋长风行礼道：“师叔，那晚辈就告辞了。”说完向慕容峰嘱咐道：“师弟，要勤练武艺，虽然练功过程枯燥劳累，可要有所成就，就不能怕吃苦耐劳。等师兄回来后再来看你。”

慕容峰目送宋长风下山，眼中含泪道：“师兄再见！”

道冲打了个哈欠，道：“我屋中厨房还有些黍米，你吃完后找间屋子先睡下吧！”

慕容峰有些胆怯道：“师父，你不进屋么？”

道冲道：“不必管为师，你自去忙活吧！”

慕容峰点了点头进了屋中。在树下斜坐的道冲看着那离去一瘸一拐的身影，摇头唏嘘道：“平常人都忍受不了练习外功的苦，更何况你这小瘸子。”

慕容峰进了漆黑的屋中，好不容易找到些食物，狼吞虎咽吃了起来。他实在是太饿了。吃饱之后，靠在墙边，想着离世的家人，自己坎坷的命运，终是在这一刻泪水夺目而出，哭了起来。也不知道哭了多久，方在疲劳中沉沉睡去。

第二日清晨，慕容峰被冻醒了，立秋后的昆仑山格外寒冷。慕容峰穿着单薄衣衫，卷着身子走出屋外，因为昨天夜里的关系，没有看清四周景物。此时雨已停，四周蛙鸣虫叫，蜿蜒小路直通山外，周围除了两间屋子别无其他建筑。这里地势稍高，在玉仙峰半山腰，从这里望下可以隐约见到山门前的上清宫大殿，一众山色尽收眼底。此时，朝阳升起，一轮红日垂于天边。

“果然是晴天。”背后响起道冲懒洋洋的声音，

慕容峰刚要转身请安，直觉背后被一只大手扶住，一股酒气味直冲而来，道冲打了嗝道：“双膝半蹲，两手搭于胸前，微闭双目，吐气用口，纳气用鼻。听我口令，我没说停不许停，可能听懂？”

慕容峰忙点了点头。

道冲命令道：“纳……”

慕容峰忙用鼻子猛吸一口，一直到了极限，再也吸不动了。可师父并没说停，登时一张脸憋了通红。

“吐！”

慕容峰猛一口气呼出，这一下吐了干净，感觉肺中无气，可师父还是没有说停，那一瞬感觉要窒息一般。

“纳……”

“吐……”

如此反复，慕容峰突然间灵机一动，忙将吐纳的速度与师父喊得一样慢，这才没了刚才那种窒息又膨胀的感觉。

道冲看在眼中，眼里多了些赞许之色。掌中发力，一丝劲力注入慕容峰体中。慕容峰在吸气时背后生出一股暖流，随着刚才吸的气缓缓流入下腹处，当呼气之时，暖流又引导腹中一丝凉气吐出体外。如此反复多次，慕容峰周身上下，四肢百骸被层层暖流笼罩，疲劳虚弱之感一扫而空。

大概过了两个时辰，道冲收回手掌，问道：“刚才那导气运行的方法都记住了么？”

慕容峰点头道：“记住了。师父，刚才的是什么？”

道冲回到树下椅子上，懒洋洋道：“修炼内家功的方法。”

慕容峰纳闷道：“这就是修炼内家功法，我觉得很简单呀！”

道冲鄙夷道：“你个黄口小儿懂个屁，若不是我助你，你自己练一个月都没有这两个时辰效果好。我问你，全身上下有不一样的地方么？”

慕容峰挠头道：“身上都挺暖和，就是左脚还是凉飕飕的。”

道冲哼道：“你左脚经脉损伤，故而经脉淤堵不畅。若换个腿脚好的，在我运功相助之下，不出半个时辰就能自己运行了，你是我见过最笨的了。还觉得简单，不知天高地厚。”

慕容峰被说的面红耳赤，低着头不敢说话。

道冲这时抓起昨夜吃剩下的豆子，道：“看你能抓多少豆子。”说着向天上撒了一把。

“滴滴答答！”豆子掉了满地，慕容峰张口手掌，左右手各抓了一个。

道冲捂着额头无奈道：“真是蠢死了，才一手抓一个。我当年可是左右手各抓了五个。你资质太低。算了，换个别的教你。”

说着话站起身子，身子成弓形，左掌向外一旋，右掌猛地打出，同时右脚震地，右掌微微一抖，轰打在树上。“嘭”一震，树干微微晃动，树叶落了下来。接着又变换位置，左脚在前，右脚在后。右掌向外旋出，左掌向前打出，左脚震地，左掌微微一抖，轰击在树干上，这一次的威力更大，树干摇晃的更厉害。

道冲收掌道：“这掌法绝技在于手脚并发，出手时要在发力一次，可以产生两道劲力，我师祖青玄能发出三道劲力，不过你的话能练出一道就不错了。你可记住了么？”

慕容峰懵懂点了点头，道冲有些放弃道：“算了，你自己慢慢练吧！你经脉损伤。那内家功练到一个时辰能呼吸九九八十一次就行。这掌法能做到击碎木头就行。我对你也不报什么希望。”

慕容峰低着头，拳头紧紧握着，眼中充满了坚韧之色，发誓一定要练出名堂，不要被人这么瞧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