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我从不相信你阿尔萨斯会投降！

宴席上，青锋缓缓开口，将自己前世玩过的、关于阿尔萨斯的所有剧情，一一告知了他……从洛丹伦的骄傲王子，到为了拯救子民追寻霜之哀伤，再到被符文剑腐蚀心智，背叛国家、背叛种族、斩杀父亲，最终成为巫妖王，被艾泽拉斯远征军击败，于暗影界彻底身死。

阿尔萨斯坐在对面，静静聆听着，仿佛将青锋的述说当作了最好的下酒菜，一边听，一边一杯接一杯地饮酒，脸上没有太多表情，仿佛在听别人的故事。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每听到一个细节，他的心就会抽痛一分……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过往，那些深埋心底的悔恨，此刻都被一一唤醒。

直到青锋说到他在暗影界身死的结局，阿尔萨斯手中的酒杯，终于“当啷”一声，轻轻落在玉桌上，酒液洒出几滴，却浑然不觉。他抬起头，眼底没有愤怒，没有不甘，只有一种悲伤到极致的平静，声音沙哑地说道：“原来，这就是原本我应有的结局。”

“背叛了我的国家，背叛了我的种族，背叛了我的世界，背叛了所有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能死在艾泽拉斯远征军的手中，能死在自己的故乡，我很幸运。”

青锋看着他这般模样，心中也泛起一丝唏嘘。他抬手，给阿尔萨斯重新倒了一杯酒，指着远处灵光闪烁的艾泽拉斯世界，轻声说道：“现在的你，不是比原本的结局更好吗？你统领了燃烧军团，借燃烧军团的力量，将自己的故乡艾泽拉斯，提升到了本源世界的层次，保住了艾泽拉斯的所有生灵。”

“即便你曾经背叛了艾泽拉斯，即便你双手沾满了鲜血，但如今你对艾泽拉斯的贡献，足以弥补曾经的伤害。”

青锋的目光真诚：“我实在不明白，你既然已经选择了领导燃烧军团，选择了攻伐世界这条路……为何现在会，放弃？”

阿尔萨斯端起酒杯，却没有饮下，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杯壁，眼底的悲伤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他抬眼看向青锋，反问出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又藏着几分沉重：“那你觉得，我应该如何？”

说着，他缓缓抬手指向围在艾泽拉斯主舰外围、密密麻麻的洪荒机甲，声音陡然转沉：“十六万混元准圣级机甲，上千具混元圣人级合体机甲，还有你们一众洪荒圣人压阵，就算我们拼尽全力抵抗，能挡得住你们吗？能保住艾泽拉斯吗？”

青锋沉默片刻，目光坦然，老实回道：“挡不住。若是换做我在你的位置上，权衡利弊之下，或许也会选择投降，保住自己的族群与故土。”

“既然如此，那我为什么不会选择投降？”

阿尔萨斯脸上的笑意更深了，眉眼间的沧桑被一层淡淡的狡黠掩盖，仿佛真的只是一个走投无路、被迫妥协的统治者。

青锋定定地看着他，看着这张布满风霜、写满了故事的脸庞，看着他眼底深处那抹从未真正褪去的骄傲与决绝，一字一句，语气无比坚定地回答道：“因为你是阿尔萨斯……是那个即便被霜之哀伤腐蚀、即便众叛亲离，也从未真正低头的洛丹伦王子，是那个为了守护艾泽拉斯，不惜背负一切骂名、不惜与全世界为敌的巫妖王。”

“好好好！说得好！”

阿尔萨斯突然大笑起来，抬手重重拍了拍玉桌，桌上的酒杯微微震颤，酒液泛起涟漪。他笑得分外畅快，仿佛压抑了无尽岁月的情绪，在这一刻终于有了一丝宣泄！

“我活了无数年，攻伐了十万余个世界，见识过趋炎附势的懦夫，见识过背信弃义的小人，也见识过宁死不屈的勇士……青锋，你是第一个，最懂我的人！”

笑声渐歇，阿尔萨斯的目光骤然变得灼热，直直锁住青锋，语气里充满了蛊惑，一字一句，清晰地传遍整个云台，甚至飘向远处的两军阵前：“我很欣赏你，青锋。投降我吧，我承诺，整个鸿蒙之中，你将是地位仅次于我之人，凌驾于所有生灵之上，与我一同执掌本源，永生不灭，纵横天地！”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宴席之外，无论是洪荒众圣、万族将士，还是艾泽拉斯阵营的伊利丹、吉安娜等人，全都愣住了，随即纷纷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看向阿尔萨斯的目光，如同在看一

个疯子……都已经身陷绝境，被洪荒联军团团围困，他竟还能说出这般狂妄自大的话语！

通天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青萍剑剑鸣更甚，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斩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却被太上再次死死拦住，只听太上低声道：“稍安勿躁，小锋还在，听他命令。”

伊利丹握着霜之哀伤的手青筋暴起，眼底满是不解与愤怒，他想要上前质问阿尔萨斯，却被吉安娜拉住，吉安娜轻轻摇头，示意他静观其变……她也看不懂，阿尔萨斯此刻的举动，究竟是疯言疯语，还是另有图谋。

唯有青锋，脸上没有丝毫诧异，望向阿尔萨斯的目光，反而愈发凝重，周身的气息也渐渐收敛，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他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轻轻晃动着杯中澄澈的酒液，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清醒：“代价是什么？是让我将整个洪荒的本源，都交给你吸收？还是让我眼睁睁看着，洪荒所有生灵，都被你当作祭品，献祭给艾泽拉斯？”

阿尔萨斯脸上的笑意依旧不减，仿佛早就料到他会这般问，他缓缓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低沉，却带着致命的诱惑，一字一句传入青锋耳中：“你既已猜到，又何必多问？青锋，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更何况是鸿蒙至尊之位，永生不灭之境。我记得你们洪荒有句老话，叫‘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难道就不动心吗？”

青锋抬起头，目光无比认真，直直望进阿尔萨斯的眼底，语气坚定，字字铿锵，打破了云台之上的诡异氛围，也传遍了整个战场：“你只知前一句，却不知后一句是：人只为己，天厌地弃！”

阿尔萨斯脸上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他看着青锋坚定的眼神，轻轻叹息一声，缓缓从座位上站起身，周身的气息渐渐变得诡异，原本平和的语气，也多了几分冰冷与决绝：“看来，你已经做好选择了。”

“可惜，我其实挺欣赏你的，青锋。”

他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但你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那就只能与这个世界一起，成为我晋升大道境的养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