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斩杀

黑风中，只见浓郁的妖气聚集，化成一位身拄着槐木拐杖，穿着褪色红衣裳，插着银梳，驼背苍老的老婆子。 兰若寺的树妖姥姥，姥姥！ 在树妖姥姥身后，跟着十余位名身穿纱衣，倾国倾城的女子，阴气森森，其中一位就是去报信的聂小倩。 至于暗处，看破虚妄之眼下，隐藏的就更多了。 ——去的可真快！ ——来的也很快啊！ 陆玄在心中咬牙，有怒不敢言。 真是嘴贱，应该让树妖姥姥过一刻钟赶来，至少这样能直接和燕赤霞“说好计划”。 ——系统，燕赤霞还在兰若寺吗？ 【在。】 得到肯定回复，陆玄心中松了一口气。 只要燕赤霞在，他就有办法。 哪怕就此得罪燕赤霞！ 不过，被惊醒的锦衣卫哪里见过这场面，看着兰若寺外妖气腾腾，一个个仿佛进入神话世界。 就算是陆小凤、怜星两位江湖先天，在这一刻也是万分戒备。 先前和聂小倩一战，已经是凶险非常。 再来一个千年老妖。 生死难料！ 只是，见到陆玄面对树妖姥姥，依旧气定神闲，傲然直视，看起来胸有成竹！ “稍后动手起来，请两位务必保护南小屋内的人。” 陆玄小声传音。 怜星、陆小凤不解其意，但还是点点头。 怎么都没想到就刚才的传音，虽然细微，已经被树妖姥姥截取听到。 赤霄红莲化现。 陆玄手按剑柄，淡淡一笑：“你就是兰若寺修炼千年的树妖姥姥？” 老婆子的目光微微眯起，在褶皱的皱纹下，几乎眯成一条线。 见到她还能丝毫不怵，这样的人类不多了。 尤其是陆玄凭空化现赤霄红莲的手段，证明了小倩方才所言不虚，这锦衣卫陆玄，让她有些摸不清底细。 “正是老身，没想到朝廷里还能有这样的高人！” “不敢称高人。” “怎么，大人来此是准备斩妖除魔？” “我奉皇上之命，巡查各方，惩奸除恶。刚到浙江道就听说你在此束缚万千妖鬼，为祸一方。你说我该怎么做？” 站在陆玄身后的怜星、陆小凤和众锦衣卫被吓出一身冷汗。 同知大人的心不是一般大，就这样还在刺激千年老妖。 大人您要是有手段，就快收了这老妖吧！ 要不是先前看过陆玄的手段。 都会以为陆玄在虚张声势了。 事实上，树妖姥姥也是这么认为的。 她亲自检查过被陆玄创伤的妖鬼，造成创伤的是神兵特有的无匹剑气。 除此之外，还有一丝仙灵之气。 再看陆玄神色不变，傲然依旧。 这更让树妖姥姥摸不清陆玄的底细。 殊不知，陆玄是真的在虚张声势。 “这样说，大人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树妖姥姥面色一冷，就算真是朝廷的有道高修，想要她性命，说不得也要拼上一拼！ 还真不信，在两败俱伤的情况下，万千妖鬼围杀，还能活下来不成！ 【友情提示：树妖姥姥对你的杀意提升至90，杂鱼战力的宿主性命堪忧！】 无视系统提示，陆玄冷冷一笑。 “大人侠肝义胆，想要为皇帝惩奸除恶，斩妖除魔，就不知道能不能保住你带来的这些手下性命？” 树妖姥姥话语一落，陆玄身后的锦衣卫一个个左右对视，惊惧不已。 “呵，斩了你，他们的性命自然无虞。” 陆玄傲然一笑，按住剑柄展现出来的气势越来越强。 树妖姥姥愤怒非常，对上陆玄的目光。 看破虚妄之眼下，树妖姥姥骇然，好像自身所有的秘密都被看清，继续迟疑，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此人，不可敌！ 没有任何犹豫，树妖姥姥周围黑风呼啸，留下一道残影，真身直扑兰若寺南厢房的小屋。 在她到来时，就听见陆玄特地传音身后的两名先天武者务必保护小屋内的书生，里面必定是陆玄顾忌之人。 只要擒下此人，就能安然退走。 到时大不了花一些代价请黑山老妖来一趟，帮忙搬家，防止这等朝廷高人没事找事。 一瞬间，残影，黑风，树妖姥姥直扑南厢房小屋。 这一幕变化来的太快，让人根本没法反应。 “不好！” 陆小凤、怜星注意到这一幕，疾速冲向南小屋，想要救援。 却见南小屋的窗口处，有个东西从小箱子里飞出，像一匹白绸缎一样闪亮，刷地一下斩断窗户上的石格，猛然一射，电光石火般从树妖姥姥眉心穿过。 只听“啊”得一声惨叫，浑身是血的树妖姥姥就要化成黑风逃离。 此时，陆玄手一抬，赤霄红莲出鞘一尺。 无匹寒光一闪。 正中受创的树妖姥姥妖体。 树妖姥姥惊恐万分，先遭飞剑贯体，又被神剑剑光所伤，千年老命老命去了大半！ 关键被这神剑剑光一阻，骤见黑夜中白光匹练般的飞剑在高空一转，有如闪电般回返，再次洞穿而过！ ——不是一个高人，是两个！ ——有道高修，怎能如此卑鄙…… 树妖姥姥仿佛定格在原地，看着飞剑返回南小屋，直直倒地。 南小屋里走出一位戴着四方平定巾的青衫书生。 书生捏着两寸长，亮晶晶，韭菜叶子大小的飞剑嗅了嗅，信手收回随身的小木箱，自言自语：“什么老妖怪，竟敢有这么大的胆子，把我的箱子都给弄坏了。” 怜星、陆小凤和众锦衣卫震撼莫名。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陆玄和南小屋的神秘书生就联手斩杀了一名存在于神话故事里的千年老妖。 难以置信！ 神秘书生走到树妖姥姥的尸体前。 此时，尸体已化成本体，是一截晶莹剔透，殷红色有如玉石般的树芯。 “千年树芯，却是好东西。” “多谢阁下相助！” 陆玄收回了赤霄红莲，向神秘书生行礼。 “不，是燕赤霞误会了大人！该燕赤霞向大人赔礼才是！” 刚才对陆小凤、怜星的传音，和千年老妖的对话，燕赤霞听的一清二楚。 再者，陆玄对地上的千年树芯不屑一顾，更是让他感到惭愧。 眼前这位，确实是一位侠肝义胆的锦衣卫大人！ “不必，没有燕大侠相助，陆某一人拿不下此妖。斩杀此妖，燕大侠功德无量！” “不敢，是陆大人正义凛然，就算没有燕某出手，此妖也难逃大人之剑。” “能认识陆大人，是燕某之幸！” “诶，能认识燕大侠，是陆某之幸！” “哈哈哈……” 两人互相称赞几巡，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笑，自然揭过了心中一切，关系变得熟络起来。 笑过之后，燕赤霞目光扫向还没逃走的聂小倩等妖鬼：“这些东西，不知陆大人准备如何处理？” 被燕赤霞目光扫过，小倩魂躯一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