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交谈

李知非听见陈夜这样说道，知道他不想漏了口风，落人口实，当下盯住陈夜道“陈兄真这么认为？”

陈夜迟疑片刻道“那李兄的意思是？”

“嘿嘿嘿，陈兄你是聪明人，既然你不想说出来，那我就明说了吧，我相信陈兄会有自己的判断的。”

陈夜略微挺直身子道“李兄但说无妨，这次你我二人会谈，消息出不了这道大门的。”

看了陈夜一眼，李知非语气低沉，缓缓开口道“虽然目前我大晋表面看起来是歌舞升平，一片祥和之景，实际上大家都清楚，这不过是金玉其外罢了。”

“昔日我太祖武皇帝雄才大略，包举宇内，聚义旗，兴王师，推翻暴周，四海一统，其后文皇帝继承大统，改制弊端，多年疾患为之一清，可突然就遇刺了，实乃我大晋不幸啊。”

“文帝死后太子继位，说句大不敬的话，太子不过十岁，朝政皆有王太后出，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呀。”

对于李知非所说的这些问题陈夜也是了解的，只不过皇帝年幼，由王太后执掌朝政也没有什么不妥，不过读书人最为注重礼法，这些事情在他们看来简直是十恶不赦。

陈夜低声说道“李兄的意思是主少国疑？”

大有深意的看了陈夜一眼，李知非长叹道“何止是主少国疑呀，我大晋国立国不过三十余年，却出现了牝鸡司晨这样的事情，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

“这个。”陈夜迟缓道，“可这也没有什么办法，若不是王太后执掌朝政，朝廷该如何运转，小皇帝目前还不能临朝。”

李知非听见陈夜如此说道，大笑起来“王太后执掌朝政是祸国殃民之举，皇帝年幼固然也不能处理政事，可先皇还有兄弟和其他儿子，不是吗？”

说到这，陈夜终于了解了李知非背后复社的险恶用心，攻击王太后只不过是个幌子，实则是为他人早造势，至于这背后是其他王爷还是皇子，就不是自己能接触到的了。

陈夜点点头道“李兄这么一说确是有理，只不过这些言语可是杀头的罪名，李兄不怕我泄露出去？”

“哈哈哈，陈兄你也是读书人，怎么不会知道这书籍言论的威力？我们就是要越多的人知道王太后临朝就是大逆不道之事，知道的人多了，大家心中自有评判，到时民心向背，可就由不得她了。”

“李兄刚才说我们二字，不是所指何人？”

“既然陈兄问了，我就直说吧，在下机缘巧合下加入复社，里面都是忠君爱国之士，这么多志士在此，怎么能容忍我大晋出现这牝鸡司晨的怪事？要知道这可是亡国之兆啊。”

“因此大家将自己所说所想编纂成书籍出版，交流传阅，时机成熟后便向天下流传，有些事情不想觉的还没有什么，但是经过我们这样诱导传播后，这天下的民心可就变了。”

“李兄这样说可就勾起我的好奇心了，不知这本书籍李兄可否在身边，在下也想一睹为快。”

“陈兄既然要看，我当然是信得过陈兄的，不过看过后陈兄可也要补充一篇文章啊。”

听见李知非这样说道，陈夜心中一凛，这个复社果然不简单，看过这样的言论后还能写出一篇文章了，岂不是已经接受了书中观点，果然，复社行事都是诛心之举。

“这个自然，在下看过后一定将拙作一并交由李兄，还请李兄放心。”

“好的，那我就恭迎陈兄的大作了。”说完，李知非从书架的一个角落处一本书籍，交给陈夜。

书籍样式普通，并无特殊之处，封面上书传习录三字，陈夜打开书籍，随手翻阅，里面文章众多，风格迥异，显然不是出自一人之手，将书籍合上，陈夜问道“这本书籍可否由在下带回去细心查阅？看完后再还给李兄？”

盯住陈夜良久，李知非突然笑道“既然陈兄要细心查看，那就带回去吧，不过陈兄三日后可要归还啊，到时就在明月楼见。”

“多谢李兄。”陈夜告辞后带著书籍离开，有意无意间，陈夜离开时看了书架一眼。

看见陈夜离去，李知非原本微笑的面容逐渐阴沉下来，将书架轻轻扣动，很快，书架机关打开，一人从中走出，文人打扮，腰配长剑，表情若有所思。

看见此人走出，李知非迎了上去道“这个陈夜你怎么看，他有无修为在身？”

“之前你给我的诗词我都看过了，这文笔诗词的功底确实造不了假，刚才听他和你交谈，言谈间确实有世家风范，而且我并没有发现他有修为在身，或许是我刚突破先天不久，不及他功力深厚。”

“赵兄说笑了，能在这个年纪突破先天者凤毛麟角，就算他是先天又能怎样？我们复社的传习录，不管是谁，看完后多少有些想法的。”

“只要他看后有一丝疑惑，那我们又种下了一颗的种子了，这就是民心啊。”

说完两人不再言语，离开了书房。

回到房间，陈夜将这本传习录仔细翻看，起初陈夜对书中所说不以为意，觉得只不过是些文人的臆想罢了，可是越看越是心惊，书中一些观点说法直击朝廷要害，这些都是陈夜之前从没有考虑过的问题。

不知不觉天色已晚，陈夜将书中最后一篇文章看完，长舒一口气，明知书中攻击王太后的观点只不过是为了谋权罢了，可是看完后他的心中不由也起了一丝丝怀疑，努力将这些想法从脑海中驱逐出去，陈夜准备将此书交给周文远。

陈夜来到庄园里，对上暗号后求见周文远，这次周文远已经换了一个地方，这次他们是在书房中相见。

拜见后陈夜将所得的传习录奉上，周文远拿起仔细观看，很快，周文远的脸色阴沉下来，将最后一篇文章看完后，周文远缓缓开口道“复社背后有高人指点啊。”

看了陈夜一眼，周文远问道“这本书你也看了吧？看没看你就如实相告，出了这个门什么就没有发生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