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此果忆人

人刚出生时并无善恶之念，好坏之分，而学习是为了让人明辨是非，洞悉善恶，试探虚实。 当书院彻底彻底落成之时，那一片如同叶片般的恒极大陆突然出现了短暂的颤抖，那颤抖微弱到不可感测。

招了招手让两个孩子过来，两孩子却是不曾知晓师为何物。众人所在之地是那迄今为止唯一一处未被外物填充之处，“你二人之愿为何”，柳如安蹲下身躯，双目试图和与之平视，这是一种对人的尊敬，但他大可不必如此。

“我两的夙愿便是，能让此处种出如同别处一样果实”。

“好，便如你等所愿”，说着挥起那净白的衣袖，那原本被两人珍惜的树苗缓缓落地，落地的瞬间那柔弱的根须就立刻变得生龙活虎，敲开了坚硬的地面穿入泥土之中，开始不断的向着深处伸展。

那原本乳白色的根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转变成灰褐之色，树根由发丝般长至手臂般粗壮并还在继续不断的生长，似要把整个世界都拥入怀中一般。而泥土之上，原本细若筷子，高及膝盖的树苗，却好似在伸展懒腰一般在扭动中极具生长，转眼间化成三丈高树。

枝干之上不断有嫩叶长出，这恰似诠释了新生这一个词的意义。树枝相互穿插，彼此靠近，如同握拳的手掌全力伸展而开般，那是一种来自生命本能的亲近。

枝叶散开 ，有若一柄纸伞将春日的晨光阻挡，枝叶之间有花苞不断从枝叶链接之处挤出。花苞在枝间跳跃的膨胀，但却也只是维持的三个眨眼，第一眼望去如同细沙微不可见，第二眼望去便化成米粒毫不显眼，第三眼望去便长至蚕豆及其特别。

没有所谓的第四眼，因为所有的花苞就仿佛凭空消失一般，突然从所有人的眼前消失。却不知道是谁在心中默默开始数起了数，一，二，三。当三这个字如同音律一般在心中回荡之时，却有一阵清香在清风之中涌入众人的鼻孔，那香味仿佛似曾相似一般。

寻香望去，那枝头之上正开着洁白似玉的花朵，花朵有着他那独特的花瓣，花瓣如同荷花瓣，如若粗略看去却分明好似梨花。这花香让柳如安有所回忆，半响之后才想起这香味正是那花茶，其名回味。

原本以为是一颗普通果树却未料到，这是一棵名为回忆之树。此树不见开花不见落叶，因其开花落叶都在人的记忆间，只有当你去回忆他是时才会出现在你的记忆之中。那果实的轮廓就如同婴儿的拳，那是一种生命的初态。

有人说那回忆的果实极为鲜美，也有人说它极为苦涩，还人说它先苦后甜，更有人说它先苦后甜，更有人说它索然无味。相传当你将你心中最美好的最重要的东西遗忘时，但你无论如何都想不起了你忘的到底是何事物之时，你吞下它便可以将遗忘的一切重新找回。

食之味美者，记忆之中回忆皆为美好，食之味苦者，记忆之中回忆皆为痛苦。至于那些先甜后苦或则先苦后甜之人，他们回忆的那边叫做人生。而食之无味者，则皆是将自己的记忆清空欲青身了却痛苦之人。

唯一遗憾的便是这回忆每五十年结一次果，当果实成熟之后却只有一息时间存在时间，一息之后便重新化为了花朵。

“师傅，师伯，此为何树，可否食之”，两孩童双目之中闪耀着炽热的目光，心中设想此树定然不凡。

柳如安却是笑着对对二人说，“此树名为回忆，你俩五十年之内怕是吃不到了”。

耳听得此番话的两儿童却是心中即为沮丧，甚至眼眶之中似有泪水欲夺眶而出，失落充斥着所有的思绪。

“你等倒是不用伤心，此树不行，我另有其树”再次从口袋之中取出二十四粒种子，以那回忆为中心各自散落，使这方圆三丈之内尽数种上了不同之物。将这长宽皆是三丈之距的方圆，种上了那五成五的排布。

二十四种种子绕着回忆开始萌发，只见那种子如一只无形的大手不断的向内挤压一般，将回忆的花香不断的挤入二十四枚种子内。而因为挤压产生吸力让那种子在空中不掉落的悬浮，最后落地钻入泥土之中，随后只听得二十四声的开裂之声想起。

开裂之声响起，顿时闪起二十四道绿光，绿光如同荧光闪烁不定，直至十息之后，在嘭嘭之声中，嫩苗顶开了厚实的地表。树苗生长之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迅速的往上生长，转眼之间化成那株体足有一人腰粗的大树。

树叶和花苞同时开始成长，花苞如同夜空中的繁星点缀着满枝的绿叶。二十五种香味参合在一起，却没有半点的格格不入之感，反而彼此兼容不分彼此。

花开花落只在弹指，弹指间原本枝头上的花朵便全数凋谢，紧随其后出现的便是米粒大小的果实，果实如同孕妇的肚子般慢慢地鼓起，颜色也有原本的绿色向着成熟之色转变。从那果实之上，透露出诱人的色彩，使人恨不得立马扑上去咬上一口。

果实原本不应该出现在春天，它违背的自然的规律，但同样的证明了一点，天道可逆。

一挥手间众人身前便出现了一张圆形的宴桌，而桌子之上放有二十四个竹篮，遥遥的向二十四颗果树一抓，每棵树上便落下十枚果实，果实在摇摇晃晃中朝众人飞扑而来，最终落入二十四个篮子之中，各自归类。

“尽情享用吧”，话毕便见六人豺狼似虎般的向篮中之物抓去，其实并非二位孩子不曾吃过果实，就连生为两孩子的父母都未曾尝上一口。可纵使胃口再好也无法将那拳头般大小的二十四种果实尽数尝遍，只好着那臃肿的肚子，在椅子上喘息。

“此时已了，那我便也可以安心了”柳如安叹出一口气，双目凝视着满足的两名孩童。

“你二人可知何为师”，两人摇晃着自己的脑袋，“师者传道受业解惑也，以标其榜，以正其身，你俩现在可否明白”。

两人先是点头后是摇头最后又再一次摇起自己的头颅，一道手指点在两人的眉间，两人浑身一震，随后跪拜下身，“弟子明白了”。

“好，你二人起来吧”，一挥手将两人扶起，“从明日起，从日落西山升与东山这期间修炼，而白天之时我授你等博弈，术法，绘画，弹奏之道”。

“这些银两暂做经费，以备不时之需，去那接头看有否有那落魄之人一并带回院中”。说着挥手便有十个木箱落到四人跟前，箱子缓缓打开箱内尽数是那黄金。

柳如安双目望向那荷塘旁的假山之上，只见假山缓缓移动出现一个不大的空间，但却足以按放下那十箱的黄金。随手甩出四把钥匙，钥匙却并非黄金所制，而是极为普通的生铁所制。四把钥匙落入四人手中，“以后那黄金便存放如假山之内，需集齐四人之力方可将它打开，切忌用于正途”。

十箱金子共黄金十万两，如换成白银那便是一百万两，对于平民而言六两银子却是足以让一家子过上整整一年。挥手让众人退下随后四人则在原地突然消失。木头从怀中取出银票看了一眼随后又放入了怀中。

在四人走出院门之后，院门上凭空多出一块金色的牌匾，牌匾之上写字规整的四字，明心书院。粗略看去字体显得极为平常，如若细看去，却发现好似整个人都要被吸入其中一般。

这个世道奸人当道，恶人得势，小人得利，那善良，淳朴还有那贫穷之人却只能在那沦为乞丐。“大叔求求您，行行好，给我点吃的吧，我和弟弟妹妹们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说话的正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孩子，身旁却跟着两个个子比他小上少许的孩子，三个孩子衣着破烂，肌肤裸露，头发凌乱而打结。

为首的正是那十岁的男娃，身旁的是一个与之年纪相差不到大的男娃，身后还有一个年纪约莫八岁的女娃。女娃手中抱着一布团，如若不仔细看去根本就看不出那是一个婴孩。

“滚开，一群死乞丐，别站在此处影响我生意”，说着那男子手中的擀面杖便要落向那孩子头上，可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只大手挡住，“孩子们别怕，跟我回家吧，那儿可以教你们念书习字，还可以满足你们的温饱”。

“不给人吃的怎么还打人啊 ”，木头也不知道自己何时有了怎么灵敏的反应。

三个孩子一听先是喜上眉梢，随后又变得异常低落，“我们还有几个伙伴，也同我们一样，可如若我们一走了之，那么他们却依旧还要挨饿，我们不想将抛弃他们”。三个孩子边落泪，边述说，连那襁褓中婴孩却还跟着一同哭了起来。

“不哭，不哭，一同带上便是”，三人连同婴孩立即便破涕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