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学艺

“父亲，母亲，梦琪。ｗｅｎｘｕｅｍｉ。ｃｏｍ你们在那里啊！小君一个人好累，好饿，好想你们。”林小君在一处密林中乱跑，嘴里还不停地叫喊着。突然间，画面开始扭曲，一副副血腥的画面出现在林小君的面前，他们都是被洪水冲的支离破碎，鲜血长流。

“不，不是的，啊……”小君痛苦地叫了出来，满头大汗坐在床上，原来才是一场噩梦！

这是一间破烂不堪的房子，屋子里面只有一张陈旧的木床和几把坏裂的桌椅。柔美的阳光从破烂的窗户里投射进来，林小君全身发抖，将身子缩成一团，蹲在木床的一角。

“咦，你醒了。”

一位大约五十来岁的老者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拿一个陶瓷小碗，样式有些陈旧。碗里还冒着燎燎白气，飘散着淡淡的香味。

“饿了吧，这是一碗清粥，你先吃下吧。我也没有那个能力给你更好的。”老者神色有些暗淡，他是一位江湖术士，生活本就穷困潦倒，却意外发现这位幸运孤儿。几经抱起放下，最终不忍，还是将他带了回来。“只是以后的生活更苦点吧，小孩子是无辜的。”

林小君胆怯地接过清粥喝了起来，本来就好几天没有进食，就是清粥也是香天可口的，两口就将碗里的清粥尽数喝下。放下小碗依旧退到木床的一角，露出怕怕的表情。

老者见此，摇了摇头，道：“我上半仙一生游走江湖，终生未娶妻生子，紧靠半通道术、三分相术苟活于世。看你面相奇异，天赋异秉，迟早人中龙凤.即如此,却又命中劫数重重，看你遂与本仙人有缘，以后就跟着本仙人学习道、相之术，希望依此躲过重重劫数！”

林小君听得迷迷糊糊的，也不明白老者说的是什么意思，昏昏沉沉又晕了过去。

几日以后，林小君心里的恐惧渐渐消失，真不知道是上半仙的清粥管用，还是小孩心性如此。此时，林小君也大致明白他将来要走的路，那就是和上半仙云游江湖，学习道、相之术，遂以街头卖艺为生。

“小君啊，我现在正式传受你半通道术，三分相术，你一定要努力记住我说讲的精华之处。”上半仙坐在木床上缓慢地说着，在他的眉宇之间透露着丝丝傲气。

“是的上爷爷，小君会努力记住的。”林小君抿嘴答道。

上半仙微微点了点头，继续说，道：“道门以“道、经、师”为三宝，认为“道无经不传，经无师不明。”“因道所以立经，因经所以明道。”道，即修道，指以自身功修，参悟大道。经，即读经，阅读祖师著作，印证已修。师，即师传，须要真师传授，指明道要。真师指有真正实修功夫的明师……

经过长达一下午的时间，林小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上半仙的半通道术和三分相术的修炼法门尽数记下，但也是只知其语，不知其意思，必定林小君没有读书习字过。几天停顿之后，十岁的林小君手拿罗盘法器，跟着上半仙开始云游四海，阅历名古大川，采集天地灵气修身卖艺街头。

如此一晃，八年光阴慢慢地从指间滑过，而林小君也从当年的十岁小孩，变成了十八岁的壮小伙子。一身黑黝黝的夫色，矮小的个子,也知道这八年里没有多少舒适的日子可以过，也正是因为如此，林小君的眼芒里总是闪着坚定的光芒，那种睿智，那种执著，仿佛每次一闪闪烁都牵动着那颗受过深深裂痕的心，让人无名的伤感，默默地为此人加油呐喊！

“小君，八年前，老夫就是在此地将你拾到，如今你也**，本仙人的那点本事也融会贯通，甚至有胜于本仙人的地方。现在也该是你出师的时候了，这里是静月小村的遗址，你先祭奠你的父母和乡亲父老吧！”

上半仙依旧苍老如初，只是说话的语气有点无力，人终究无法逆天长存，一生到头，终有一死。而上半仙的气数也快到尽头，如今他最放心不下的，还是当年几翻思考收留的林小君，三分相术虽然不能知前世未来，但还是可以大致看到一个人未来的劫数多少，厉害与否！林小君的一生本就重重劫数，这又如何让一起生活八年的老人放心的下？

“是的，上爷爷！”林小君乖巧地答道，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纸钱，用火石烧了起来，并且双腿下跪，向静月小村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随后站了起来，望着青天白云，眼里有了一丝红光。上半仙对此摇了摇头，如今的林小君可不当年那个无知的小男孩，对于父母及村民的死，就是那“天”的杰作。

“你也知道，我的气数渐消，大去之期不远矣。如今也没有什么可以教你，以后的道路就要靠你自己孤军奋战了……”

“上爷爷……”林小君急道，可是却又说不出什么来。

“人生一世，终有一死，即使修道大成的术士也就几百年光阴，我上半仙苟活世上尽两百年余久，看尽世间百态，本不应该有所留念，早升吉乐欢境，可是有你陪伴这八年来，让我再次感觉到亲人的温暖，同时也生出一份私心，那便是希望你能幸福快乐地生活于世，可惜……”

“上爷爷……”林小君再一次语塞，慌忙之下，双腿下跪在上半仙的身前。

“男儿膝下有黄金，快起来吧，记住以后千万不要向任何人下跪，也不要向任何事低头！这也是本仙人现在能留给你的最后一点训言，你一定要紧记，千万不可忘记！”上半仙突然冷冷地呵斥道，脸色也阴沉许多。

“恩，小君记下了，即使那天，那地，也不能让我林小君下跪！”林小君缓缓地站起来说道，上半仙听后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这有一张天下第一正派玄心正宗的紫符，上面有千年前一代宗师诸葛流云亲笔签名，凭此符不管资质有多差，仍然可以进入玄天正宗修习道法，虽然你的天资聪慧，但是尽年来观察，你却不是修道之材，或许是你灵光未开，但不管怎么样，能进玄心正宗，将来你度劫数时，我也可以稍微放点心。”

“上爷爷，我不进什么玄天正宗，这紫符可是你用性命换来的，你可以借此找玄心正宗里面的高人为你延寿，我们也可以继续云游四海，岂不是更好。”林小君听上半仙说后，露出不舍的**，急忙地说道。

上半仙长叹一口气，向青天白云看了几眼，摇了摇头说，道：“天命难为，来不及了。记住，万事心有我，神鬼皆让路。立志修道，早晚大乘也！到那时，劫数也只是垫脚石而已。”

说完，上半仙手里的紫符漂浮到林小君的身上，而上半仙的双眼也慢慢地闭了下来，外界的一切事物都与这位老人无关，他走了，留下林小君独自一人面对整个世界，天空也暗淡下来，没有乌云，没有雷声，只有细小的雨声在林小君的耳边响动，而林小君并没有放声大哭，紧紧地拽着手里的紫符，呆呆地站在上半仙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