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剑峰初见，冷傲师姐

跟着墨尘长老往剑峰走时，萧无月还觉得像在做梦。

脚下踩着的不再是青石板路，而是一道由灵气凝聚的淡青色光桥，踏上去如履平地，周围云雾缭绕，偶尔有低阶妖兽从下方的林海中窜过，却连抬头张望的勇气都没有。

“这就是剑峰？”萧无月偷偷打量四周，只见远处那座最高的山峰上，隐约有无数道剑光冲天而起，凌厉的剑意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比藏经阁里的威压强盛百倍。

墨尘长老似乎看出了他的好奇，淡淡道：“玄剑宗七十二峰，剑峰为尊。

这里的每一块石头，每一棵树，都浸染了千年剑意，你日后在此修行，对打磨剑心大有裨益。”

说话间，光桥已到尽头。

眼前是一片开阔的平台，平台中央矗立着一块巨大的黑色石碑，上面刻着一个苍劲的“剑”字，笔画间似有龙蛇游走，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这是‘镇岳碑’，剑峰的根基所在。”墨尘长老指着石碑，“你每日清晨来此吐纳一个时辰，能更快适应剑峰的剑意。”

萧无月连忙点头记下，目光却被石碑旁的一道身影吸引了。

那是个少女，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剑袍，身姿挺拔如松，正背对着他们站在崖边，手里握着一柄长剑，似乎在眺望远方。

她的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几缕碎发垂在耳畔，随着山风轻轻飘动。

听到脚步声，少女缓缓转过身来。

萧无月只觉得眼前一亮，随即又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少女约莫十七八岁的年纪，容颜极美，却美得带着锋芒，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

眉如远山含黛，眼若寒星点漆，琼鼻樱唇，组合在一起却没有半分柔弱，反而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傲。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却又冰冷，扫过来时，仿佛带着刺骨的寒意。

“师尊。”少女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微微躬身行礼，目光在萧无月身上停顿了一瞬，便移开了，没有丝毫温度。

“疏影，过来见过你师弟。”墨尘长老笑道。

少女——也就是岑疏影，这才重新看向萧无月，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审视，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

“师弟？”她挑了挑眉，语气平淡无波，“师尊何时收了新弟子？还是个…杂役？”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极轻，却像针一样扎在萧无月心上。

他知道自己出身低微，能拜入长老门下已是天大的机缘，被人轻视也在意料之中，可被这清冷绝美的少女如此直白地说出来，还是难免有些难堪。

墨尘长老轻咳一声：“疏影，无月虽是杂役出身，但剑道天赋不凡，日后便是你师弟，当以礼相待。”

“是，师尊。”岑疏影低头应道，语气却听不出丝毫恭敬，反而像是在敷衍。

她重新转过身，望向崖外的云海，仿佛萧无月根本不存在一样，手里的长剑轻轻一挽，挽出一朵清冷的剑花，剑气四溢，将周围的空气都冻得仿佛要凝结。

萧无月看得出来，这位师姐不仅态度冷淡，修为也远在他之上。

刚才那随意一剑，蕴含的剑意比藏经阁二层的威压还强，显然是真正将剑道融入了日常。

“无月，你刚到剑峰，先去熟悉一下环境。”

墨尘长老

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间石屋，“那是你的住处，日常用度会有弟子送来。明日起，我会亲自教你修行。”

“是，多谢师尊。”萧无月躬身行礼。

墨尘长老又叮嘱了岑疏影几句“多照拂师弟”，便转身朝着山峰深处走去，留下萧无月和岑疏影两人在平台上。

气氛瞬间变得尴尬起来。

萧无月站也不是，走也不是，正想开口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岑疏影却突然开口了，依旧背对着他，声音清冷：

“剑峰不是杂役院，在这里，只看实力，不看身份。”

“若你跟不上进度，丢的不仅是你的脸，还有师尊的脸。”

“别以为拜入师尊门下就能一步登天，剑峰的规矩，比外门严百倍。”

她说完，不等萧无月回应，身形一晃，如同一片雪花般飘下平台，几道剑光闪过，人已经消失在通往山下的石阶上，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在风中回荡：

“好自为之。”

萧无月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苦笑一声。

这位师姐，还真是…够冷的。

不过他也没太放在心上。在前世的职场摸爬滚打那么多年，比这难听百倍的话他都听过，这点轻视算得了什么？

他转头看向那间石屋，屋子不大，却是用整块青石砌成的，门前种着几株不知名的青色小草，随风摇曳，倒有几分雅致。

推开门，里面陈设简单，一张石床，一张石桌，还有一个蒲团，墙角堆放着一些干柴，倒也干净整洁。

【叮！检测到宿主处于剑峰弟子居所，符合签到条件，是否立即签到？】

“签到！”萧无月眼睛一亮，刚安顿下来就有收获。

【叮！剑峰弟子居所签到成功！获得：上品蕴气丹x2，《基础剑道心得》x1，玄玉之气+15！】

上品蕴气丹！比之前的基础淬体丹等级高多了！

萧无月拿起那两个晶莹剔透的丹丸，能感觉到里面蕴含的浓郁灵气，不由得喜上眉梢。看来这剑峰果然是块宝地，随便签个到都有好东西。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拿出《基础剑道心得》翻看。

这心得不知是谁写的，字迹娟秀，却带着一股凌厉的剑意，里面详细记录了如何感受剑意、如何将灵气融入剑招，甚至还有一些基础剑招的拆解图，比藏经阁一层的《基础剑术详解》详细多了。

“难道是…岑疏影师姐写的？”萧无月心里猜测，越看越是心惊。这心得虽然基础，却字字珠玑，显然是对基础剑道有极深的理解才能写出来。

“这位师姐虽然冷淡，剑道天赋是真的强。”他暗自咋舌，心里也生出了几分好胜心。

凭什么杂役出身就不能学好剑道？他有签到系统，有《九转玄玉诀》，还有《万剑归宗》的残卷，未必就比别人差！

接下来的几天，萧无月一边按照墨尘长老的吩咐，每日清晨去镇岳碑前吐纳，感受那磅礴的剑意，一边修炼《九转玄玉诀》和基础吐纳法。

剑峰的灵气比外门浓郁数倍，加上上品蕴气丹的辅助，他的修为进步极快，很快就将灵气凝聚在丹田，踏入了修行者的第一个境界——炼气一层。

虽然只是最基础的境界，但对原本没有灵根的萧无月来说，已是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能明显感

觉到，自己对灵气的掌控更熟练了，挥拳时不仅有玄玉之气的加持，还能附上一层淡淡的灵气，威力倍增。

期间他也见过岑疏影几次，大多是在墨尘长老指点他们修行的时候。

岑疏影的修为已经是炼气九层，差一步就能突破到筑基期，在同辈弟子中绝对是顶尖的存在。

她练剑时专注而凌厉，每一剑都精准狠辣，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看得萧无月暗自心惊。

墨尘长老对两人的教导很不一样，对岑疏影多是指点剑招中的破绽，对萧无月则从最基础的握剑姿势教起。

“握剑要稳，心要静，意要诚。”墨尘长老握着萧无月的手，纠正他的姿势，“剑是你的手，是你的眼，是你的心，你要让它感觉到你的存在，也要感觉到它的存在。”

萧无月学得很认真，他能感觉到，随着握剑姿势的纠正，体内的灵气与手中的木剑（他暂时还没有佩剑）似乎建立了某种微弱的联系。

一旁的岑疏影练完剑，抱着剑站在旁边，冷眼看着这一切，嘴角偶尔会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嘲讽，显然觉得萧无月的进度太慢。

这天傍晚，萧无月练完剑，正准备回石屋，岑疏影却突然叫住了他。

“站住。”

萧无月回头，只见岑疏影走到他面前，将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扔在他脚下，剑身还带着几个缺口。

“这是我刚入门时用的剑，”她语气冰冷，“虽然破旧，但比你手里的木剑强。”

“用它，明日卯时，来演武场。”

“我看看，师尊看中的‘好天赋’，到底有多好。”

说完，她转身就走，依旧是那副冷傲的背影，仿佛只是随手丢了件垃圾。

萧无月看着脚下那柄破旧的铁剑，又看了看岑疏影消失的方向，握紧了拳头。

他知道，这位师姐是想亲自“检验”一下他的实力。

这既是挑战，也是机会。

他弯腰捡起铁剑，入手沉甸甸的，虽然锈迹斑斑，却能感觉到里面残留着一丝微弱的剑意。

“好。”萧无月低声自语，眼里闪过一丝战意，“明日，就让你看看。”

夜幕降临，剑峰上的剑意似乎变得更加浓郁。萧无月坐在石屋里，擦拭着那柄铁剑，心里却在盘算着明天的比试。

【叮！检测到宿主获得前辈遗留佩剑，引发剑道共鸣，是否签到？】

萧无月一愣，还有这种好事？

“签到！”

【叮！签到成功！获得：《养剑术》x1，剑油x1，玄玉之气+20！】

《养剑术》？萧无月眼睛一亮，连忙查看。这功法是专门用来温养佩剑的，能修复剑身损伤，甚至能慢慢提升剑的品质，简直是为他手里这柄破剑量身定做的！

他按照《养剑术》的法门，取了点剑油，小心翼翼地擦拭着铁剑。

随着他的动作，体内的灵气缓缓注入剑身，那些锈迹竟然真的在一点点消退，缺口处也泛起了淡淡的光泽。

“果然有用！”萧无月大喜过望。

看来明天的比试，他未必会输得太惨。

窗外，月色如水，洒在剑峰的每一个角落，也照亮了少年眼中的期待与决心。

与冷傲师姐的第一次交锋，即将在黎明时分，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