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后果

“扑通！”

一声脆响，钱百万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这一跪，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膝盖骨撞击石板的声音清晰可闻。

“护国公大人！罪民钱百万，有眼无珠，教子无方，罪该万死！”钱百万大喊一声，声音凄厉，带着哭腔。

他根本顾不上地上的尘土，双手伏地，额头死死地磕在青石板上，瞬间磕出了一个血印，“求大人饶命！求大人饶了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啊！”

紧接着，“扑通”又是一声。

赵文渊也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动作甚至比钱百万还要快上几分。

他摘下头上的乌纱帽，捧在手中，浑身颤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下官江州知府赵文渊，不知护国公驾临，未曾远迎，反而口出狂言，罪该万死！请护国公降罪！请护国公降罪啊！”

两人的儿子，钱宝刚和另一个纨绔子弟，此刻也被各自的父亲连拖带拽地拉了过来。

“逆子！还不快跪下！”钱百万一边哭嚎，一边狠狠踹了儿子一脚，力道之大，直接将儿子踹翻在地，“快给护国公磕头道歉！快磕头啊！”

赵文渊也是一脸惨白，揪着儿子的衣领，将他按在地上：“孽障！你想害死为父吗？快磕头！把头磕破为止！”

一时间，街市中央，刚才还趾高气扬的“大人物”，此刻全都匍匐在地，对着沈陌拼命磕头。额头撞击地面的“咚咚”声此起彼伏，伴随着他们绝望的哭求声，响彻云霄。

“小人管教不严，纵子行凶，冒犯了护国公，小人愿倾尽家财赔罪，只求大人开恩！”钱百万哭得鼻涕眼泪横流，哪里还有半点首富的体面。

“下官治下无方，致使逆子冲撞贵人，下官甘愿领罚！”赵文渊也是涕泪横流，官威扫地，只剩下一副可怜虫的模样。

周围的围观百姓早已看得目瞪口呆，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仿佛能塞进一个鸡蛋。他们何曾见过这等场面？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首富和知府，此刻竟然像两条哈巴狗一样跪在一个年轻人面前摇尾乞怜？

沈陌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如水，淡淡地扫过跪

在地上的三对父子。他的眼神中没有愤怒，也没有得意，只有一种俯瞰众生的淡漠。那种淡漠，比任何雷霆怒火更让人心惊胆战。

良久之后，沈陌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寒潭落石，激起满场死寂。"雷万钧，你儿子已经付出了应有的代价，我便不再追究。"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雷万钧心中那片名为恐惧的阴霾。

他整个人如遭电击，浑身一颤，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骤然松弛，仿佛压在心口的千斤巨石被轻轻移开。

他喉结剧烈滚动，眼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狂喜，仿佛溺水之人终于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多谢剑神网开一面！"他声音嘶哑，几乎带着哭腔，额头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他不敢抬头，生怕这突如其来的恩典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生怕沈陌下一秒就会反悔。

他心中翻江倒海：剑神一剑退神皇的威名，早已传遍天下，他手中那柄青牛剑，不知斩过多少恶人的头颅！今日能得他网开一面，实乃祖坟冒青烟，祖宗保佑！

雷万钧一边磕头，一边在反复道：多谢剑神网开一面！多谢剑神网开一面！他不敢多言，生怕多说一句，便会惹得这位煞星心生不快。

他心中暗自庆幸：幸亏我儿习武多年，断臂虽痛，但尚能撑得住；若我儿是那等娇生惯养的纨绔，恐怕此刻早已魂归西天！

他猛地拉起瘫软在地的儿子，声音颤抖却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逆子，还不快走！"

他几乎是拖着儿子，踉踉跄跄地向后退去，一步三回头，生怕沈陌反悔。

他的眼神慌乱而急切，仿佛身后有千军万马在追杀。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离得越远越好，越快越好！他恨不得生出一对翅膀，飞离这片让他心惊胆战的街道。

雷万钧的背影在人群眼中，如同一只受惊的野兔，仓皇逃窜，连头都不敢回。

他拉着儿子，一路小跑，拐过街角，消失在人群的视线中。

只留下青石板上那道被额头磕出的血痕，如同一个无声的警示。

沈陌目送雷万钧父子远去，目光平静如水，仿佛只是拂去了

一粒尘埃。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如两道无形的利剑，直直刺向赵文渊和钱百万。

那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怜悯，只有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仿佛在看两只待宰的蝼蚁。

赵文渊和钱百万浑身一僵，仿佛被无形的冰水从头浇到脚。

他们看到沈陌的目光转向自己，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顺着脊梁滑落，滴在衣服上，留下一片深色的印记。

赵文渊的双手微微颤抖，握紧了腰间的铜印，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钱百万的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像一串串小水珠，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颤动。

沈陌的视线在二人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如刀，仿佛能看穿他们的灵魂。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如水，却如惊雷般在二人耳边炸响："至于你二人，像雷万钧一样，留下你们一只儿子的手即可离开。"

话音落下，赵文渊和钱百万如同被抽去了全身骨头，浑身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他们看向自己的儿子，眼中满是绝望与恐惧。

钱宝刚和赵文渊的公子，两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平日里连指甲缝都没被划破过，更别说受过伤了。

他们被吓破了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瞳孔放大，浑身颤抖，连话都说不出来。

"不......不......"钱宝刚下意识地后退，却撞到了身后的墙壁，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别怕，别怕......"钱百万颤抖着安慰儿子，但声音中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

"护国公大人，下官斗胆，求您网开一面！"赵文渊的额头已渗出冷汗，声音带着哭腔。

然而，沈陌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如冰。他的眼神平静，却让赵文渊和钱百万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

钱宝和赵文渊的公子，两个平时养尊处优的公子哥，被这句话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晕了过去。

他们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身体软软地倒在青石板上，眼睛紧闭，面色惨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