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八十八章 一丝遗憾

步凡摇了摇头，“老先生是商人，商人逐利，这个我可以理解。不过，我不会把网站卖掉的，因为这和我办网站的初衷相违背，也请老先生理解。”

发布徐清惊讶地看了看步凡一眼：“你不要这么快拒绝，你可以多考虑一段时间，考虑清楚再做决定吧。”

发布“不用考虑的，”步凡笑了笑，“我办网站的时候，就没想过要赚多少钱，也没想过把它变成一个盈利的工具。我只是想给大家提供方便，在医疗单位和病人之间建立一个交流的平台，在医疗单位之间建立一种合作互助的机制。我想，只要违背了这个原则，我是不会考虑任何形式的合作，这也是我的原则。”

发布步凡顿了一顿，“其实，如果老先生真的想办这样的网站，完全可以自己去办，有‘神方堂’做依托，你的网站应该会很快就能发展起来，并为你的医院产生利益的，高价收购我的网站反而有些舍近求远了。”

发布徐清微微颔首，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笑道：“嗯，不错，年纪轻轻就能不为金钱所动，坚持自己的原则。不过，你这样鼓励我自己办网站，就不怕我的网站办起来后会影响你网站的流量吗？”

发布步凡笑了笑，道：“我想，就算老先生把网站办起来，我们也应该不存在什么利益冲突吧。我只是做咨询的，最后还是要把病人推荐到医院去，如果你的医院能治好病人的病，我就会推荐他到你医院去。我的网站只是一个中介，我寻求合作，不过是为了更好地为病人服务，希望医院在获取利益的同时，能够资助我，把网站维持下去。”

发布“好象你现在搞的那个捐助就很不错，维持网站应该是绰绰有余的。”徐清继续问到。

发布“那不过是权宜之计，属于病人和网站之间的互助，我帮助了他们，他们再来帮助我，这样就可以帮助更多的人。如果网站有了医院的支持，那么就不需要有这个捐款了，这笔钱也可以用在病人最需要的地方了。毕竟在病人、网站和医院三者之间，只有医院生产出了利益。”

发布徐清点了点头，“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同时也说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如果没有医院的支持，你的网站就很难发展起来了。是这样吧？”

发布步凡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以前是，现在不是了。”

发布徐清一愣，有点不明白步凡的意思。

发布“我现在有了更好的办法来维持网站了，如果做得好的话，以后就会是医院来主动找我们合作了。”

发布“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法子？”

发布步凡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准备申请成立一个慈善基金，面向全社会接受捐助，并向全社会提供援助。聚集起来的基金，除了援助需要的人之外，闲散的资金我会把它交给投资基金去增值，用钱生钱，这样就没了资金的后顾之忧了，网站则挂靠在基金名下，继续向大家提供服务。”

发布徐清此时对步凡的感觉只能用惊讶来形容了，步凡的几次回答，都给了他不同的感觉，从刚开始的坚守原则、不为金钱所动，到后来的不拘泥于俗套、寻求突破，每一次回答都是那么完美，徐清不禁叹道：“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以后的天下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了。”

发布他哪里知道，这些都是步凡这几天从梁老那里学的，梁老是经济大家，站的高，看事情的眼光就比常人远好多，指导步凡自然是绰绰有余。

发布步凡也赶紧笑了笑，“老先生过奖了，这是因为我们的出发点不同，所以看问题的方法也不一样。”

发布徐清爽朗一笑，“看来，老夫不与你合作都不行了。”说完徐清侧头慈祥地看着徐蓉：“当初，蓉蓉建议我跟你合作，我还有些小瞧你，认为这不过是个年轻孩子的玩笑之举。刚才我一番试探下来，才知道是老夫是看走眼了，你思路清晰，分析得有条有理，甚至比我这活了一大把年纪的人看得还要远，还要透彻。”

发布徐蓉一听，脸上立刻绽开了花，“爷爷，这么说你是同意和我们合作了？”

发布“嗯，同意了。”徐清笑呵呵地看着徐蓉，“老了，不中用了，还是我家蓉蓉看得准啊。”

发布步凡让徐老前后不同的态度弄糊涂了，此时才意识到刚才那是徐老在试探自己，忙笑道：“徐老就不怕跟我合作会吃亏吗，毕竟合作的前期，利益不但不会有保证，你还得往里贴钱，你不怕赔本吗？”

发布不过，步凡却忽视了徐蓉刚才口中说的那个“我们”了。

发布“难道就允许你有境界，我就只能是惟利是图了？”徐老开玩笑怒到。

发布步凡赶紧摆手，“哪里，哪里，徐老误会了。”

发布徐老又听步凡说了一些合作的细节，这事就算是敲定了。

发布“步凡，我能不能冒昧问一句，你的医术是跟谁学的？”徐老突然问到，这个才是他今天找步凡来的最重要的事情。

发布步凡和平时回答别人同样的问题一样，“我父亲就是干医学这行的，我这是也算是家传的医术吧。”

发布“哦，原来是这样。”徐老从兜里掏出那张徐蓉的药方，“这里是徐蓉从她同学那里拿的一张方子，你看看，是不是你开的。”

发布步凡接了过去，没看药方，只看见药方后面的那株车前子便笑道：“不错，是我开。”然后扭头问徐蓉，“是乔依浅那张吧，她跟我说过的，呵呵。”

发布徐蓉赶紧点了点头。

发布“你好象没怎么看就说是你的，你要不要再仔细看看？”徐老又问到。

发布步凡一摆手，毫不犹豫地说道：“不用，我的药方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发布“为什么？”徐老急急地问到。

发布步凡笑呵呵地把药方往桌上一摊，指着药方角落的那株车前子，“这里有我的标记，不会弄错的。就算有人誊写了药方，也不可能和我画得都一模一样的。”

发布徐老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这可难说，我这里就有几张类似的方子，落款也和你一样，画着车前子，而且画得一模一样。不过我敢保证，这几个方子都不是你开的。”

发布步凡一愣，有些惊讶，“应该不会吧，老先生可不可以借我查验一下。”

发布“嗯，好吧。”徐老说完看了看徐蓉，徐蓉赶紧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上次的水晶画框，向步凡递了过去。

发布“咦？”步凡立刻发出了惊叹，眼睛被水晶架里的药方给吸引住了，半天没眨一下眼睛。

发布步凡再仔细观察了一会那角落的车前子，确认和自己画的一模一样，才抬起头来，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问道：“徐老能不能告诉我这张方子你是什么时候得来的，如何得来的，又是什么人给你的？”

发布“这对你很重要吗？”

发布步凡点了点头，沉声道：“很重要。”

发布“这张方子我得自六十年前，是个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给我，他叫车战天。”徐老盯着步凡的眼睛，一字一字说到。

发布“啊！”步凡立刻发出了惊叫，“那你后来还有没见到他。”

发布“你认识他？”

发布步凡急忙点头，“认识，认识，他是我爷爷。老先生你快告诉我，你后来还有没有看见过我爷爷？最后一次看见我爷爷是在什么时候？”

发布徐老立刻激动了起来，“他真的是你爷爷？”

发布步凡没得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也有些急了，“当然是我爷爷了，这怎么能乱认呢。”

发布“那你有什么证据吗？”徐老问到。

发布步凡一把抓过那个水晶画框，指着车前子说道：“这就是证据，你仔细看看，车前子的右边从上往下数第二片叶子，你倒过来看，是不是一个繁体的车字？”

发布徐老从来没注意这个，赶紧拿过框仔细看了看，果然，步凡所说的那片叶子的纹路连起来确实是象极了一个车字。

发布步凡又把自己的药方递了过去，“你再看我的，右边第三个，是不是也是一个车字？”

发布徐老爷子看完步凡的药方，一脸的激动，拉着步凡的手半天没说出话来。

发布步凡有些奇怪，赶紧说道：“老先生你这是怎么了，你先坐下缓口气。”

发布“我终于找到了啊。”徐老爷子终于说出了一句话，然后就老泪涕零。

发布步凡这一下给吓傻了，自己根本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啊，赶紧过去扶老爷子坐下，徐蓉也是急忙给爷爷递上水：“爷爷，这不是已经找到了吗，他又跑不了。你先别激动，喝口水再说吧。”

发布“什么找到了？”步凡奇怪地看着徐蓉。

发布老爷子喝了口水，总算是稍稍平静了：“蓉蓉，你来给步凡讲一讲吧。”

发布徐蓉“嗯”了一声，便把那天从爷爷那里听来的给步凡重复了一遍。

发布步凡听完也是觉得一阵不可思议，世界真是太小了，这么巧的事情都能发生。他突然象是想起了什么，急忙从脖领那里拽出玉坠来，“老先生，你再看看，这块玉盘你可认识。”

发布老爷子乍一看就跳了起来，刚刚平复的心情再次激动了起来，他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不行了，因为今天惊喜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发布步凡看徐老的反应就知道他肯定认识，赶紧从脖子上把玉坠除了下来，递给徐老，“你老过目。”

发布徐老颤巍巍得接过玉坠，在手里摸娑了好久，象是回忆起了什么往事，神情开始变得十分神往，沉浸在回忆的美好里。

发布良久良久，徐清才从回忆里走了出来，来到现实中，道：“这块玉盘是我从小佩戴之物，是我满月时，父亲花大价钱请了一位巧匠做来送给我的。当年我家遭劫，唯有这块玉盘侥幸留了下来。当时我正好在车里拿它玩耍，将它掉在了车板缝，才没被劫匪发现，劫匪把所有的财物都拿车装走，唯独留下了我坐的那辆车。后来碰上车先生救了我们全家，我们无以为报，父亲就把这块玉盘悄悄地放在车先生的药匣子旁边。”

发布“我就是带着这块玉盘无忧无虑地走过了童年。时光如梭，没想到我在六十年还能再次见到它，真是苍天待我不薄呐。”

发布步凡顿时笑了起来，“我爷爷曾嘱咐过我，务必将这玉盘归还原主。我爷爷他救落难之人从不收取分文钱财，这是他行医的规矩。当年你们偷偷将玉盘留下，害我爷爷找了几十年，都快成为他的一块心病了。还好，终于让我找到了物主，总算是完成了爷爷的嘱咐，替爷爷了了这桩心事啊。”

发布徐清一听顿时有些急了，“这怎么行，这是赠予我恩人的，怎么能再收回来。”说完就要把玉往步凡身上塞。

发布步凡起身拦住了他，“你老就不要再推了。这块玉坠你能失而复得，说明你和它有缘，岂能再往外推啊，你就把它收回去吧。这样我若再见到爷爷，对他也有个交代。”

发布“你的意思是，先生他还健在？”徐清急忙问到。

发布步凡摇了摇头，“这个我也不能确定，爷爷六年前离开我们后，就再也没有了音讯，我这几年也一直在找他。刚才你一拿出爷爷的药方，我本以为你肯定是有我爷爷的消息，这才急急询问。可惜”步凡说完有些惋惜，今天这是连续几件喜事，合作谈成，物归原主，唯独没有爷爷的消息，这也是美中不足的地方啊。

发布步凡见徐老有些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就赶紧把自己和车老的关系以及车老离开的原因给他解释了一番。

发布徐老听完也是叹息不已，“也不知道先生他现在身在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