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牺牲！愿用我之命，换你笑容

听完姚海磊如今的状况，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之前林棂潜入姚海磊的内宇宙，惊讶地发现姚海磊竟然在和龙神对决，在听完了他们的对话后，林棂急忙退了出来。

她并非卤莽无知的少女，刚才如果她直接跑过去，根本没有什么帮助，还不如出来询问大家的意见，至少东皇太一、陈卿、李孝逸三人或许就能够有办法。

“想不到，龙神竟然没有陨落，当初只是他的布局……”傲坤轻声一叹，语气复杂地看向昏迷的姚海磊。

“不对啊！”楚羽皱眉道，“残魂乃是受天地压制排斥的存在，姚海磊如果当真是残魂，为什么他还会突破到命理境呢？”

众人微微一愣，的确，姚海磊明明是残魂，却丝毫没有受到天地的排斥，反而修炼速度惊人地连连突破。

“我说，你们在想什么呢？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吧？！”薛都修满脸冒火地站了起来，大声怒吼道。

东龙灵音皱着眉头思索了片刻，忽然看向林棂，问道：“林棂，如果我现在把生命本源还给海磊，他能不能战胜龙神呢？”

林棂闻言却是冷笑一声，昂首道：“你莫非以为，你身上的东西，当真就是生命本源？”

“什么意思？”东龙灵音微微一怔，迷惑道。

“生命本源……”林棂却忽然沉默了下来，眼神复杂地看向姚海磊。

屋子中沉默了良久，赵寻忽然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林棂回过神来，起身道：“我有办法可以救主人。”

“什么办法？！”薛都修、东龙灵音等人急忙问道。

林棂抿了抿嘴唇，看向东龙灵音，轻声道：“我需要你身上的生命本源，然后才能够救主人。”

“可以。”东龙灵音闻言毫不犹豫，迅速点头答应了下来。

林棂眼中浮起一丝暖色，随即手臂一挥，大声道：“你们先出去，只有我们两个人就可以了。”

东龙灵音回忆起当年姚海磊将生命本源给自己的方法，脸颊禁不住浮起一丝红霞。

虽然众人有点莫名其妙，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此刻也不好多问什么，所有人都被林棂给赶出了房间。

待得众人离开屋子后，林棂才看向东龙灵音，轻声道：“你如今已经是七阶后期了，想必也能够感应到生命本源，将它传输给我。”

东龙灵音点了点头，缓缓闭上眼睛，安静了片刻，就见东龙灵音眉心处骤然绽放出万丈绿光，一株树影从她眉心直接闪现了出来。

林棂瞧见那树影浮现，急忙抬手一点，便直接将那树影吸进了自己体内。

树影被林棂摄走，东龙灵音的脸色顿时就苍白了下来，修为也瞬间大跌，直接就掉到了七阶初期的层次。

她脸色苍白地坐倒在椅子上，喘息道：“林棂，靠你了……”

林棂神色肃穆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到姚海磊的床头，双手捏动印诀，瞬息之间，耀眼的碧绿光辉直接席卷而起，直接将她和姚海磊包裹了起来，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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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姚海磊的内宇宙中……

“要死了吗？”

姚海磊躺在虚无的宇宙中，当超过八成的灵魂本质被生生打出体外后，他的六识已经被削弱到了最底点，此刻他甚至连基本的感觉都没有了。

就在他身前数十米的半空中，一袭金色龙袍的龙神负手站立着，只是如今的龙神浑身却缭绕着万丈金芒，周身盘旋着一索、两剑三道武器虚影。

“这就是太乾仙帝曾经的绝学么？《太乾意剑诀》……还有刑神的《邪魔搜刑法》！哈，还有太上的《太上忘情录》！”龙神双手缓缓展开，微笑道，“我的残魂呐，你的福缘可真是庞大到无法形容啊！”

“在我割断了与外界的因果后，你继承了我曾经的气运，再加上后世积累的各种气运，想不到如今的你已经成长到如此地步了，”龙神的笑容愈加浓烈，“或许，单纯论实力来说，如今的我，可能还比不得你吧……”

无论龙神说什么，姚海磊却始终没有丝毫的反应，如今的他，几乎已经丧失对外界的感知了。

而原本充斥着汹涌神力的内宇宙，此刻也已经濒临破碎的边缘了，金色的神力已经将蔚蓝色的神力冲击侵蚀了八成，只有余下的二成还在苟延残喘着。

“那么……死吧！”龙神右手二指一并如剑，紫色的烟霞从指尖吞吐而出，欢快地跳跃着，灿烂的烟霞缭绕如龙，遥遥对准了姚海磊的额头。

就在龙神的剑尖对准姚海磊的瞬间，内宇宙的最顶端，猛然浮现出了丝丝碧绿光辉。

那丝丝碧绿色的光辉仿佛是从外界渗透而进的一般，如蜘蛛网般不断地弥漫而出，最终生生撕裂了内宇宙的晶壁层，直接化为一股澎湃的碧绿仙光纵横而入。

没等龙神反应过来，那道碧绿光辉就朝着下方贯穿而来，瞬间就将姚海磊的身躯贯穿而过，碧绿光辉闪耀万丈，连龙神都不得不闭上了眼睛。

当那股光芒渐渐暗淡下来后，龙神惊怒地发现，原本姚海磊所躺的虚空中，竟然浮现出了一片茂密葱茏的远古丛林。

丛林内的树木枝条上，点缀着无尽的绿色光点，这无数光点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层肉眼可见的绿色光幕，将整个丛林彻底笼罩了起来。

“这是……生命本源？”龙神瞧见那片丛林，眸子骤然收缩了起来，喃喃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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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林内部，林棂眼眸含泪地看着昏迷的姚海磊。

不，姚海磊并没有昏迷，他依旧睁着眼睛，只是他的六识已经彻底消失了，基础的感知都已经消失，任何外在的刺激都无法让他苏醒过来。

“主人……”林棂跪坐在姚海磊的身旁，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泪水却止不住地从眼眶中流下来。

“生命本源啊！那可是三道后天补全的本源，与之前的八脉本源完全不同，它拥有着更强的弥补性和生命力啊！”

“不同与八脉本源，生命本源并非只有一者，而是被一分为二，‘灵’和‘源’，只有二者合一后，才是真正的生命本源。”

“主人你体内曾经的碧绿丛林，那不过是生命本源的‘源’，而我……则是生命本源的‘灵’。”

“玄黄二气的修复性算什么，我生命本源才能够修复天地任何伤势，纵然是没有生命的物体，我也能够轻易将之修复……”

“这……才是生命本源啊！”

当林棂说到此处的时候，她的身上猛然爆发出一股耀眼的碧绿光辉，将她的身躯迅速包裹住。

待得那股光芒渐渐暗淡下来的时候，就见林棂已经模样大变。

原本只有十三四岁模样的林棂，此刻竟然变成了一名二十出头的女子，身材曼妙，碧绿的长发垂在身后，瓜子脸，一颦一笑间皆蕴涵着动人的风情。

如果仔细看去，就可以发现，此刻的林棂，容貌竟然和罗幽怜有数分相似。

“原谅人家的自私啦！如果二合一的话，我就没法继续跟着主人了，也没法看见主人你的笑了，所以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啦！”

“不过现在，好象不能不说了，嘻嘻，你不许生人家的气哦！咦，你不说话？就表示你默认了哦！男子汉大丈夫，答应了的事情不可以反悔哦！”

林棂的笑容越来越灿烂，只是她的眸子深处，却闪烁着无法压抑的悲伤。

“主人，一定要活下去啊！一定要胜利啊！救活幽怜主母，然后带领大家活下去……”

林棂说到此处，泪水忽然无法控制地夺眶而出，将她雪白的脸颊都染上了数分嫣红。

“可恶，都要离开了，为什么还要说这些没用的废话呢……”林棂抬手抹了抹眼泪，忽然伸手抱住姚海磊的头，然后轻轻吻住了他的嘴唇。

“我爱你啊，主人、不，海磊，我爱你啊！当我们一起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我的心早就已经牵挂在你的身上了……可惜，林棂今后无法再跟着你了，要想我哦！”

当林棂吻住姚海磊的瞬间，她身后那碧绿的长发竟然无风自动地飘扬了起来，泪水顺着她雪白晶莹的脸颊缓缓滑落，最终滴答一声，落在了姚海磊的嘴角上。

“还记得主人你曾经的笑呢！最初修炼时候的意气风发，和幽怜主母吵闹时候的欢快悠闲，还有以前修炼邪功时候的邪佞笑容……”

“好怀念主人你的笑容呐！嘻嘻，这种话好怪哇，感觉应该是男人对女人说的才对呢！不管啦，反正人家快要离开了，就任凭我瞎说好了啦！”

“主人，人家要走了哦！所以，要记得人家，只许对幽怜主母和灵音主母好，不许再去招惹其他女孩子，否则人家就要生气了！”

※※※※※※※※※※※※※

“我是龙神。”

洪荒时期……

那是一个乱世，诸强纷乱的时代，最终被七界六合的建立而终结。

龙神，本是龙族领袖，后来加入神界，始终镇守神界的东方大门，与镇守西门、南门、北门的法神、女神、狂神共同守护着神界。

龙脊斩皇剑，山海经，乃是龙神纵横七界六合的瑰宝，纵然在天阶瑰宝的行列中，这两件瑰宝也绝对能够排到顶尖层次。

这天，龙神离开神界，偶然碰到了从玄界内出来的罪孽一族的公主，杰西莎。

亿万年冰封着的心灵，在二人相遇的瞬间，就悄然融化了。

没有什么海誓山盟，没有什么花前月下，当两人的目光对视到一起的瞬间，他们的心灵就直接联系在了一起，种族，世界的不同，也丝毫无法隔断这层联系。

已经到达命理境的龙神，丝毫不会害怕玄界腐朽之气的腐蚀，他周身的天地早已被他所掌握，没有任何的腐朽之气可以进入他的身体进行腐蚀。

在杰西莎的带领下，龙神直接来到了第一重天，罪孽一族的皇城中，见到了当时的罪孽大帝，还有奥罗•凯丁。

罪孽大帝当时已经是命理境的强者了，而被称为“曙光与命运之子”的奥罗•凯丁，更是整个玄界中最大的希望，最大可能进入命理境的强者。

……

罪孽皇城的大殿中，罪孽大帝端坐在龙椅之上，安静地看着下方的龙神。

“外来者，就是你想要娶吾的女儿么？”

龙神微微一笑，点头道：“不错。”

“你凭什么娶杰西莎？你不过是外界来者，并非是我罪孽一族的成员，你有什么资格来娶杰西莎？！”

对杰西莎倾心已久的奥罗•凯丁忍不住怒吼道。

龙神抬起手来，冷笑道：“就凭我乃龙族之神，我乃命理境强者。”

……

“盟友，你终于到了，如今各界联军已经尽数赶至，你确定，能够扭转乾坤吗？”

“没错，我确定。”

“你确定吗？吾族虽说始终无法脱离此处天地，却也可以安养生息，如今以你之布局谋划，吾族却将直面诸界强者，你确定不会失败吗？”

“既然你不相信吾，为何要在此等候吾呢？”

“稍等，让他说完吧。”

“如今诸界联军已至，你们所需要做的，便是……”

……

“我会分割出一道残魂，抹去关于这个计划的一切记忆，然后让他外出与神帝激战，最终肯定会落败，被投进轮回道进行轮回，而我的本体则会留在玄界内，夺舍罪孽真灵的身躯，想办法将他体内所有的罪孽之气都凝练出来。”

“虽然我的残魂没有了这份计划的记忆，但是他却依然带有此次大战的记忆，所以我会将山海经里储存了我的神力，让我的残魂转世去取得山海经，在获得记忆后，他自然也会继承我输入的神力。”

“按照天地运转的轨迹规律，我的残魂虽然已经被我抹去了关于这个计划的记忆，但是他却依然会带有和玄界的因果，所以他将来必然会再次来到玄界。”

“虽然天地会自然地排斥残魂，但是我会借助玄界亿万年的气运来抵挡住那份排斥，所以我的残魂不会像其他残魂那样遭到天地的排斥……”

“当他重新来到玄界后，我会将他吞噬，而残魂在面对着主魂的时候，是没有任何抵抗力的，所以最终他会被我吞噬。”

“当我吞噬他的时候，我曾经凝练出来的罪孽之气，也可以转移给奥罗•凯丁，让他借助玄界亿万年对罪孽真灵的信仰之力，突破到命理境。”

“到时候，玄界就一共有三名命理境强者，我们自然就能够抵挡住外界强敌的进攻，使玄界众生最终冲出无尽深渊，获得一片新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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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是郁江！”

在苏醒了记忆后，郁江获得了前世的部分神力，以及被修改后的记忆。

从那日起，郁江不断地找寻着资质卓越的强者，将他们搜罗到麾下，然后组建起了横扫东土的醉仙岛。

最终，在搜罗了四员大将后，郁江假装入侵东土失败，带领众人退回了醉仙岛。

“你们之所以臣服于我，或是寻求隐居之地，或是打赌失败，不管如何，如今我还是你们的主人，所以我要你们答应我一件事情。”

“这是山海经，里面储存有我曾经的记忆和神力，我需要你们躲进山海经内，利用里面的时间加速努力修炼，并且不断找寻着我的转世之身，让他突破到命理境。”

“这是我最后的命令，当完成了这个命令后，你们的任务也就解除了，从此之后，你们也就自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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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姚海磊。”

是啊！我是姚海磊。

无论我的前世或者前前世是多么的强大，无论他们是如何逆天，但是，我始终是我。我有我的记忆，我有我的生活，我有我的人生，我有自己的亲人，有自己的命运。

当我坠落黄山，掉进生命领域的时候，命运的齿轮就已经在缓缓开动了。

一件接一件的事情，不断地朝着自己涌来，灵木窟遇穆烈锋，嘉兴遇剑赢空，论道大会遇罗幽怜，亚夏宗遇薛都修，各种的经历，各种的敌友。

这是我的人生啊！

所以，无论是曾经经历的生命本源的记忆，还是郁江、龙神的记忆，都给我滚开吧！不要试图污染我的记忆，不要试图占据我的人生！

因为，我是姚海磊啊！

只是……好累啊！真的好累！

明明我已经拼尽全力了，但还是打不过龙神那个混蛋！

天地的制约啊！这是天地间早就已经建立的东西，哪怕我已经突破进了命理境，却依旧无法挣脱这份束缚！因为我和龙神，都是命理境的强者啊！

我的记忆，我的人生，我的命运，我的亲友，都要失去了吗？

我曾经最痛恨的事情和人物……

我曾经最喜欢的事物和人物……

这一切的一切，都要渐渐失去了，最终化为最纯粹的灵魂本质，被龙神吸收，然后将我吞噬吸收，让我永远地化为历史了吗？

……

就在姚海磊的意识渐渐迷糊了起来，六识已经被削弱到最底点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嘴角多了一丝湿润感，仿佛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嘴角上。

那是什么东西？是水吗？不，水没有那么甜，而且我能够感受到，即便我的内心已经空白迷失了，但是我可以感受到，那液体中饱含着的悲伤和无奈……

那究竟是什么？为什么我会感觉到自己的心在刺痛？！为什么我感觉到自己的血液都要燃烧起来了？！

明明我的记忆都已经缺失了，明明我的灵魂本质已经只有百分之一二了，明明我的六识感知都已经近乎不存在了，但是为什么，为什么我此刻的心，却是如此的痛苦，仿佛有什么东西就要远离我而去，仿佛有什么重要的存在，就要永远地离开我了。

那究竟……是什么啊！

※※※※※※※※※※※※※

龙神悬浮在内宇宙的半空，安静地看着那茂密的丛林，眼神冰冷无比。

他已经尝试了无数的攻击，无论是何种方式的攻击，纯肉体攻击，能量攻击，灵魂攻击，却始终无法撼动那片丛林分毫，就仿佛那片丛林永远不会被任何攻击所摧毁。

“信念吗？”龙神忽然仰起头来，轻轻感叹了一声。

这是内宇宙啊！也就是说，此处的一切存在，都是以意识为基础的。

即便龙神和姚海磊看似与在外界时毫无差别，但是事实上，他们其实都是靠意识和灵魂能量凝聚出来的，在物理上来说，他们是根本不存在的。

“是想要守护的信念吗？即便只是在外面，我却依旧能够感受到那股守护的信念之坚定！哪怕是面对着足以毁天灭地的攻击，你的信念却依旧牢不可破！”

龙神缓缓地叹息了一声，右手轻轻一握，一道璀璨的紫色剑光从他掌中猛然吞吐而出，而他的眼神在此刻，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你有你要守护的信念，而我也有自己所要守护的信念！纵然你的信念坚定无比，我龙神的信念却也自信不输任何人！”

龙神一声长啸，充满傲气的啸声中，充斥着那份坚定的守护之心。

“烟雨剑法，破！”

龙神手腕抖动，直接斩出了一道剑芒，蕴涵着他的守护之心的剑芒，瞬间就破开了那始终无法轰破的丛林，直接斩进了丛林的最中央。

感受到丛林内部爆发出的剧烈波动，龙神不觉冷冷一笑，手腕一抖，再次劈出了一道剑光，就要将那丛林整个劈开来。

紫色的剑光瞬间就跨越百丈，直接来到了丛林前方，就要将这片丛林给劈开来。

刹那之间，一道充满了悲伤的声音忽然从中缓缓飘出，一道与龙神的剑芒完全相同的剑芒，从丛林中掠射而出，直接撞击在一起，同时爆碎。

“林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