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势如破竹与势单力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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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子琛！你个吃/屎的狗/杂/种！你个没毛的缩头王八！赶紧给钱爷爷我滚出来受死！”钱小豹一拳砸开了焱城派其实并不结实的大门。 钱小豹带着人在前门硬闯。他本以为会是一场轰轰烈烈的硬仗要打，结果只是闹出了一个哑炮乌龙便后继无力了，真可谓是一记猛拳打到了棉花团上！同时，钱小豹当然知道焱城派深厚的家底不可能只有这么少人手，不由得担心起来姜欢和孟谟之他们。 随着“嘭！！！”的一声破门巨响，那些兀自在门后持剑守着的焱城派弟子们，当场被门板啪在脸上，半个脑袋被狠狠地拍平，鼻子眼睛嘴巴全都成了一片烂泥糊在上面！而一尺厚的沉重门板没有当场停下来，推多米诺骨牌一样一口气推倒了一排！！！ 钱小豹毕竟是元婴初期的体修，这一番用力后竟然脸不红气不喘，反而jī qíng澎湃的冲敌阵大声叫嚣：“狗屁的名门大派，连老子的一拳都挨不得！”说罢，钱小豹一只脚踩在尸体上，向前伸出拳头，铁四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全都上！宰了这帮狗/娘/养的！谁要是没杀够十个，就给老子收拾行李滚出百笑宗！！”

“杀啊！”“杀啊！”“杀啊！”

钱小豹此刻的浑话反而像是超浓的鸡血一般，令听到他命令的手下们一个个红了眼，高举着ǔ qì，不要命的疯冲进来！反观对手，他们本就人少，气势上又弱了一截，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钱小豹一马当先，好似猛虎下山，像提领小鸡崽儿一般，左手一个右手一个，狠狠地抓过前心便要扯下胸口一团生肉来，再使劲往敌阵里面一抛，又准又势大力沉，落地便是一个坑，砸得对面七荤八素！！

“跟着右使大人冲啊啊啊！！！”刘全山精神矍铄地振臂高呼，上了年纪却也热血上头，把刀往身前一架，再次下砍之际就已经和敌人的宝剑撞击到一起，迸溅出一连串迷人的火花。身边左右急忙来帮，七手八脚把老刘全山救了下来。

钱小豹眼角余光瞥到，“我说刘全山你个拖后腿的能不能别冲在前面！！”

刘全山笑笑，“小豹少爷，咱可是从小给你擦屁股擦到大，可不能这么嫌弃咱！”然后，又把刀扛了起来，“我侍候老爷半辈子，剩下的半辈子正好侍候完少爷！死不了！！”

“哈哈哈！那你磨蹭啥，还不赶紧把对面给灭喽！！”

众人将焱城派弟子渐渐包围，

“擒贼先擒王！”焱城派这边有内门弟子高声喊道，各式ǔ qì下雨一般齐齐往钱小豹这边招呼。钱小豹ǔ qì是铁四指，一眼便知是近战好手，三两个使枪使鞭的以为自己有机会，毫不客气地戳过来、抽过来。

钱小豹冷哼一声，“傻不傻？！”左手生眼一般精准万分地抓过一条鞭梢，而因为锻体缘故一身的铜皮铁骨，那手心上居然只是堪堪留下一条白印！钱小豹肩膀一拧，扭过那条鞭子，再一绕一抻，随手便缴了三两支长枪！！

松开鞭梢，胳肢窝一夹枪杆，行云流水一般顺势侧过半身，后腰用力！

使长枪的内门弟子竟然连人带枪被钱小豹一个过肩摔直接摔到对面！！！当即一口血喷出，死得不能再死！

焱城派见了这一幕，顿时吓得齐齐哆嗦，观己方剩下不到二十之数百笑宗几乎完好无损，这样下去还怎么打？不如自己抹脖子来得省事。百笑宗步步紧逼，像饿虎扑食倒不如说更接近赶鸭子的人，往前跑一步，对面恨不得后撤十步，屁滚尿流的好不狼狈！

“现在缴械投降还可以饶你们不死！”钱小豹不想在这群杂碎上浪费时间，呵斥一声，“我们急着进内门，赶紧都给老子滚蛋！！！”

当这句话在半空中炸响，

就像是上帝降下来的救世福音，焱城派众人如蒙大赦，什么拱卫门派的重任浑都忘了。更何况里面不少人根本不是焱城派人，而是被赵子琛强行收服的江湖帮派，为仇家门派献身的事情更加做不到。焱城派的众人皆深深呼出一口长叹，面面相觑，从对方眼里看见了自己的dá àn。

于是乎，

好比现代社会恭请少爷回家一般，焱城派众人从中间自觉分开然后立在两旁，他们让出中间一条宽阔的道路来，垂着脑袋。

钱小豹哈哈大笑对此不屑一眼，率领百笑宗众人长驱直入，那阵势简直一方恶霸！！！

“姜哥、墨汁儿，等着，我钱小豹来啦！！！”

……

赵子琛提着剑，那是赵楠的佩剑也算是最宝贵的遗物，他目光沉静的踱步。没有去找官兵去前门支援，也没有去后墙那里看看孟谟之是否真的落网。仿佛已经超脱了世俗之外，也仿佛是劳累到绝望后放空了一切，那一身白色的丧服就像他终于不再疼痛的大脑里一般，白茫茫的，找寻不到可以有的依恋，也没有要思考的内容。

赵子琛慢慢走着，走到人烟渐渐消逝，走到真的孤苦无依一般身旁没有一个人，独自去到整个焱城派最清净的地方——那是供奉历来掌门、左右使的祠堂。

祠堂破败，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打扫了。地上的灰尘积了足有一尺厚，墙角房梁的蜘蛛网层层叠的不知是多少代的共同结晶。掉了漆皮的供桌，干巴巴的、顶着花花绿绿霉渍的贡品，无一不在昭示着：他自从接管焱城派就再也没敢看看这个地方。而手下人也不是那些深谙门派门楣的老人，而是鱼龙混杂、乌烟瘴气，那么谁还会来管这里的扫除呢？

赵子琛抬头往上看，那里有楚天北的牌位、他爹的牌位（没有狄蓓江的）。都蒙在灰尘里看不清字迹。

把剑轻轻地放在供桌上，赵子琛取下赵楠的牌位，仔仔细细地用自己的袖子擦干净。一边擦，一边用力地咬着嘴唇，咬到嘴唇麻木仿佛不是自己的，咬到一条血线画到下巴……

赵子琛擦着擦着，忽然有水滴滴到牌位上面，让它被擦得更加干净。他一瞬间红肿的眼眶和禁不住莫大的惆怅而秋风中飘摇黄叶一般摇摆的身躯，在空荡荡的宁静祠堂里显得那么突兀。

哽住的喉咙发出不成语言的音节，

“噗通！”一声，他不顾地上的肮脏，一屁股跌坐下来。

“爹……爹……”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赵子琛在心里怒吼，为什么我生来要遭这份罪？！喜欢官兵雄伟的阵仗有错吗？不如孟谟之，但是一直在努力，为什么还要遭受这么多白眼？

为什么去攻打老虎寨死的是自己人？为什么去攻打星铭阁死了自己的爹？为什么当了焱城派的掌门却又遭受灭顶之灾，让流传百年的大派要葬在自己的手里？为什么老天爷一定要跟自己对着干？！

“噗！！！”突然一口热血从嘴里喷了出来，染红了脸、染红了衣襟、染红了手里的牌位。赵子琛恍若未觉，只把脑袋断线一般靠在供桌一角。

不多时，

寂静的祠堂里回荡着凄绝的惨笑……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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