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所谓的大派掌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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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铭阁”——老鬼门如今的名字。

狄蓓江觉得自己已经脱离了焱城派，就不能再以焱城派自居，会让武林中人看笑话，焱城派也好，自己一行人也好，不这样做就很难在江湖上抬起头来。

说白了，就是把自己人独立出来，和现在的焱城派的千丝万缕撇得干干净净。但是狄蓓江醒的时候常说，就连做梦的时候也经常叨叨：“早晚有一天我会杀回焱城派！我一定要把赵楠给宰了！”

“星铭阁”的内门弟子就是与狄蓓江杀出焱城派的那伙人，外门弟子则是原来的老鬼门七人。内门弟子每天的工作就是练功，气功也好、剑法也好，天不亮就开练，天黑了也不停下来。外门弟子的工作则是，种地！各位庄稼汉彻底操持起自己的本行工作，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农闲时还能晒晒太阳、喝喝小酒。比杨百笑在时还要自由。

作为山里唯一的下人，姜欢依旧是那个扫地小童。

姜欢长到这么大，见过的掌门除了杨百笑，就数狄蓓江。杨百笑曾说“见了真正的掌门才能知道掌门的厉害，才能知道见了掌门为何要敬让三分”，所以姜欢便开始留意这狄蓓江到底有什么本事。

巧的是，在姜欢盯上新掌门之前，新掌门差点被他意外杀害而先盯上了他！

那天，狄蓓江因近日从内而外整顿星铭阁而忙得头痛欲裂，便想着出去透透气、溜溜弯。

万物复苏，树啊草啊都钻出嫩芽，到处不再是一派枯黄单调，又有花又有蝶的，让人心情愉悦。狄蓓江呼吸着夹杂着泥土芬芳的空气，享受着自打“星铭阁”开宗立派以来难得的休闲时光。

刀光剑影见的多了，突然变作老鬼山的慢节奏，狄蓓江竟不自觉的醉在其中，忍不住满腹诗情，大声吟道：

“榆钱大，柳芽小，春花开放早，归燕檐头闹。老屋挂青苔，新壁攀绿草。无意间，红杏出墙游人笑，东山、西坡、古道。

踏平野，过山腰，暖风曛人醉，睡目插禾苗。早莺争暖树，故鸟觅旧巢。妇声喝，顽童学步雏鸭跑，暮牛、短笛、夕照。

好啊！好……”

咚！！！！！！！

狄蓓江差点从台阶上大头朝下栽下去！！！结果是一个屁股墩坐在那条除了姜欢外没人敢走的小路上。

“咝——哦哦哦哦~~~”狄蓓江揉着自己被摔得火烧火燎的尾巴骨，庆幸自己失去平衡的瞬间反应了过来，不然星铭阁开宗没多久就要换掌门了！

“这莫不成是谋杀掌门？”狄蓓江龇牙咧嘴的苦笑两声，看了看脚下惨不忍睹的小路，消了散步的兴致，踉踉跄跄的刚一回到大殿就叫来了“小飞腿”。

“小飞腿”哈着腰搓着两只大手，答：“是姜欢干的。老掌门膝下无儿无女，兴许是拿他当孙子了，所以没加过管教，就越来越肆无忌惮。”

“我记得，扫地小童都是有月例银子的吧。有多少？”

“小飞腿”伸出四个手指头，“回掌门，诶，四十文。”

狄蓓江点点头，沉声道：“给姜欢涨到五十文，他再不好好干，就用这个价钱去村子里随便招个新杂役。”

“是！”“小飞腿”应，踌躇些许又问，“掌门，那之前说的，让弟子升到内门的事情？”

“等星铭阁步入正轨，自然会给你留个名额。眼下你最熟悉老鬼门人的大小事情，我万事还得依靠你些。”狄蓓江从大殿高处走下来，轻轻拍了拍“小飞腿”地肩膀，“小飞腿”则是只顾着余音在脑海的不断回放中傻乐……

姜欢听说自己的工钱涨了足足十文，高兴得合不拢嘴！不停的感慨着狄掌门真够意思，这才是掌门该有的气魄！而且待到月末算账时，姜欢还额外获得了十文赏钱。

要说这狄蓓江在这种小事情上嗅觉灵敏、特别会做人的成果，就不妨去看看那条如今已是纤尘不染的小路，看看对新掌门赞不绝口的姜欢、“小飞腿”一干人等。

……

这一天。

“你们是什么人？！”星铭阁的门卫盘问着门口身穿儒服、头戴帽冠的四个老头儿。

为首的老头儿恭恭敬敬的向门卫一揖到底，“诶，我等四人是狄掌门邀来做账房的。鄙人姓周。”

周账房等四人折腾了足有半柱香时间的身份认证，终于心力交瘁的进了山门。可不巧狄蓓江尚在忙于宗门事务，四个老头子问清楚路还得自行去星铭阁的账房。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以前老鬼门想进就进，没见这么多规矩！”周账房满腹牢骚的推开门，“咦？星铭阁已经请了个账房先生吗？”周账房哆哆嗦嗦的指指静坐在账本海洋当中的年轻人。

“您就是周先生吧？”年轻人轻轻地把笔放到笔托上，从座位上站起来恭敬地行了一礼，“晚辈孟谟之，您来之前暂管星铭阁的账务。”

“暂管？”

“是。我其实是星铭阁的弟子，因为这里就数我识得些字，所以才越俎代庖顶了这差事。如今周先生您几位来了，阁里的账终于有弄清楚的盼头了。”

“过奖过奖。”

“要不，四位老先生先来过目？”

“这是当然，这是当然。”周账房微微一笑，一边说着一边把孟谟之辛苦整理的账本分发下去，“这几天谟之贤侄累坏了吧，瞧这黑眼圈重的。”。

“其实不打紧，不打紧。”孟谟之害羞的顿时红了脸颊，像秋天熟透的西红柿。周账房等人暗笑这个姓孟的小弟子真害臊。

众人落座，周账房身旁的一个老头子，道：“谟之贤侄，你的名字不像是习武之人的，倒像是文人的名字啊。人也长得秀气、俊俏。”

孟谟之的脸更加红了几分，急忙拱手施了一礼，“名字是先父取的，先父原是举人出身，兴许我是因此沾了文气。”嘴上说着，孟谟之手上也没闲着，把相关的资料一份份的挑出来，又多拿出几份纸笔。

“周先生、吴先生还有两位范先生，欢迎欢迎！”狄蓓江带着一脸灿烂和煦的笑容大步流星地进来，热情洋溢的与四个老头一一握手（画外音：详细情形可以联想外交访问现场）。“哎呀，事务缠身有失远迎，还望几位先生包涵。谟之，怎么这么怠慢客人，还不快去沏壶茶来！”

“是。”

“谟之贤侄，不必麻烦了。”周账房想叫住他。

“让他去吧。”

“老朽觉得谟之贤侄真是不错，待人有礼，朴实敦厚。是狄掌门一收教出的好徒弟啊！”

狄蓓江笑眯眯的捋着胡子，“那臭小子还差得远呢！不聊这些，请您几位来主要是想把日hòu mén派的经营大事交付于几位老先生。如您所知，星铭阁刚刚建起，我们又净是只会舞刀弄枪的糙汉，吃穿用度心里没个准儿。听闻老**最好的账房就是在座的几位老先生，这不，我马不停蹄的把人给请过来了。”

周账房急忙说：“狄掌门如此客气，可就羞煞我等了。我等定当倾尽绵薄之力，助星铭阁壮大起来。”

之后，说尽了场面话，绕了一大圈终于回到主题上——如何赚钱。“今后可以先用曾经老鬼门留下的那点银子，在山下建两三个镖局，租让给原老鬼门下山回乡的弟子们，从而赚取利润。再让内门弟子去城囤进些新鲜玩意儿来卖。”狄蓓江点点头。

“周先生，您用茶。”孟谟之端了茶过来。

“谢谢谟之贤侄了。”周账房嘬了一口，孟谟之又去给其他人敬茶。“而且您手下好手众多，完全可以再多做更多的事情，像是去给些城里的有钱人物当临时的打手，这种任务难归难报酬可丰厚得很，还可以顺便与他们攀交情、谈生意。老夫年轻时跟他们打过不少交道，到现在交情还在。”

“跟周先生谈生意真是让人获益匪浅！先生说话条条在理，而且目光远大，与老**人故步自封是天壤之别啊！”

“惭愧、惭愧，老朽原来在城里做事的，后来老东家死了，也没留在那，怕睹物思人啊……噢，这三个账房是我的手下和老友，也都是信得过的。”

狄蓓江大笑，“先生义气。既然四位先生答应为我星铭阁做事，我们自然会出同等的报酬。”狄蓓江亮出自己的右手，从手心翻到手背，“这个数怎么样？（请账房均价的一倍）”

“哎呦！太多啦！”周账房众人乐开了花。

“当然，给您这个数的同时，也要求您对山上的事情保密……万一泄露的话，我想江湖规矩您还是略知一二的。”

“懂得，懂得。”

突然一只手搭在微微发颤的周账房的肩上，“师父只是刀子嘴而已，相信几位老先生一定会在星铭阁工作愉快。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希望四位切记：烦请先生们日后的工作一丝一毫也不要牵扯到焱城。”

“咦？有什么原因吗？焱城繁华的很，这……”

“这是星铭阁的家内事，有时间定会讲给几位老先生。”狄蓓江缓缓地说，“但烦请几位千万不要涉及焱城山的事务。”

周账房等人重重的点点头，明白他的意思：先要做好事情取得星铭阁的信任，才能了解其中缘由，为的只是怕自己等人把秘密泄露出去。

微笑着静静站在掌门身后的孟谟之衷心期望着星铭阁壮大起来，想到有朝一日能与师父一道夺回焱城派，就浑身上下充满了干劲！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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