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往事（上）

    随着清风道长大开院门有请提达摩和康菊进来，两人便也不再多说，提达摩自是仍旧未开口说话，也未有任何友善的表现。康菊只是谢道:“多谢道长成全。”随之，便跟在提达摩身后进入了院落。当下两人径直朝向后院山崖处走去。

看着两人走开的背影，这时，清风道长心想:“看两人的这些许特征和所述，绝对不应该是假的，肯定是会有二十年后的今天再约的事情，但不知究竟是何方高人能布得了如此长时间跨度的局。”当下心中十分想要见识一下到底是什么高人，然后又转念一想:“既然是今天赴约，那么这人也肯定会来到此处的，而我派恐是其赴约的必经之路，只要守好院落，便能令其显出庐山真面目。”

当下，清风道长对着派众吩咐道:“今日肯定是要有大事发生，你们要严加把守好院落围墙的每一处，若是看见可疑人物的现身，一定速速去禀报我。”

众弟子亲自耳闻目染了刚才所发生的事，已能觉查出些许可能得动静，听完清风道长的言语后，便更加显得庄重许多，便几乎异口同声地道:“弟子明白。”

见清风道长离开后，众位弟子便一同商量着可以把守院落的详细方案，最终，几乎在每一处的院落围墙边都布下了眼线，或明哨或暗哨，的确是能严严实实地监控起所有可能秘密潜入院落的人。

且说提达摩和康菊进入院门后，便径直朝向后院走去，提达摩在前，康菊在其后跟着。此处是康菊第一次前来，自然是不知道去路，而对提达摩而言，无论周围的一切再怎样变，都不会令其忘记那个令他深受耻辱的地方。

当下两人走得飞快，没用多长时间便已到达了悬崖边，这正是先前董扬和敏阳公主来过的地方。

这个地方给提达摩带来了永远也无法抹平的伤痛，同时也给他带来了无比的报复心理。因为曾经不可一世、自觉武功世界第一的他被人在此处打得大败，因为不甘心，便又强制要求在二十年后再次比试。????当下提达摩竟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再是一副死气沉沉、镇静自若的模样，而是变得活跃异常，欣喜异常地大叫道:“一雪前耻。”

临近悬崖边上时，提达摩显得更加激动，当下便独自伸展起身手，凌空向着悬崖边飞跃而去，高亢而迅疾的动作立即将康菊甩在了后面。

落在悬崖边时，提达摩还以为对方已经在等着他了，便迫不及待地四处绕着石柱堆寻找着。然而，找了一圈也未曾发现有人的踪迹。

当下提达摩心中的血气正大为沸腾，心中积聚多年的耻辱令他心智大乱，再加上急于比试的求胜心切，使得其狂性大发，伸手将拳劲掌力向周围的石壁上打去，只见其拳掌劲力所到之处，都随之炸裂开许多碎小的石块。

这时，康菊已经赶过来了，看到提达摩的这番心性迷乱情况，便向前制止道:“师父，不要再这样了，对方还没有现身，你会提前消耗过多真气的。”

康菊的话的确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尤其是说到对手可能还未来时，提达摩便收住了真气。可他心中却还有一股无法排解的恼怒，当下虽已站立不动，有所克制，还是禁不住发出了最后一掌。只见他突然伸出右手，沉沉地放在了右手边一块齐腰的石头上，一阵沉闷的撕裂声顿时响起，那石块随即满是胀开的裂纹。

这一掌的确宣泄开了他心中的怒气，当下又回归到了镇定，用梵文道:“依我看，说不定对方是后继无人，故而不敢履约了。无论如何，不管对方今天来也不来，我都有办法一雪前耻。”实际上，提达摩并不是不会汉语，而是其掌握的汉语的确非常有限，只能说出一些简单的词语。

随后提达摩又道:“你且把清风道长叫来，如果对方还不来的话，我就要兑现当年我的誓言。到时候，这个号称武功天下第一的清风道长就是我要羞辱的第一个对象。记住，只能让他一个人前来。”

康菊照着做了，当下便去请清风道长。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便就见康菊领着清风道长一个人来到了悬崖边。

这时，提达摩已经站立在了那块留有手掌印的石柱旁，正对着四皓所留下的印记，默默站立了许久。康菊和清风道长便也来到了那里。

清风道长自是对这处悬崖有所喜爱，他经常会在此处眺望远方，享受独自处在高处的独特感受。而对这印记，他自也是已经有所查究，只猜想得知，四皓确实是来过此处的。至于右边的异邦文字，终究是无从查起的。当下看到眼前的场景，再又联想起今日所了解的情况，不禁心想:“难道他所指的立约另一方会跟四皓有关?可他们应该早已经仙逝了呀?难道上面的文字就是身毒国的文字?”清风道长一边走着，一边想着，不一会就来到了提达摩身后近处。

这时，康菊走到了提达摩旁边。提达摩便转过身来，向四处机警地望了一望，眼见周围再没有别人，便罕见地开口用汉语道:“周围无人，往事，你我两人，比试。”却说得略感吃力。

提达摩的汉语的确说得很是吃力，也很是磕磕巴巴的，其所表现出来的可笑之处几乎令清风道长也快忍俊不禁，不过，清风道长还是忍住了。

提达摩又道:“菊儿，说吧。”这句话却说得自然许多。

只听这时康菊向前道:“清风掌门，我师父是让我说的往事是一件与二十年前在这里发生的事情相关，他不希望有太多的人知道。这里只有我们三人，若是有可能，希望你能保守此隐私。”不等清风道长回应，康菊便继续向下说去，透露了一件隐藏的往事。

殊不知，董扬在敏阳公主的怂恿下，早已经跟着她一起来到了旁边的一处巨石后，将他们所说之话听得一清二楚。

这要从四十年前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