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失道寡助

秦红云来到彼岸谷，绝情山庄，却发现山庄前正站着位少年，那少年侧对着秦红云，穿着一袭黑袍，宽大的帽子遮住了脸，看不出年纪，但握剑的手却白皙而细腻，就像秦红云的手一样。在他附近躺着七八具尸体，均穿着血红长衫，正是绝情山庄之人的装束。

秦红云心道：看来这少年也是被诸葛老贼迫害之人。想着，他便向那少年走去，那少年听见脚步声，蓦然回首，宽大的帽子下猛然射出两道“利刃”，向着秦红云的脸庞刺来。

秦红云也不惧他，站在他十步之外，与他对视。良久，那少年突然转身，向着无情山庄走了过去，随即他看了看龙飞凤舞的庄名，冷冷地道:“害人时倒真是无情，可曾想有今血债血偿之日？”

秦红云走上去，接着笑道:“素闻无情山庄十二坛主，个个武功一流，庄主诸葛正雄那老贼更是卓绝，就是闻名天下的第一剑侠秦慕天，也要怕他们三分，少侠就这么肯定，能要他们血债血偿？”

说到秦慕天时，秦红云眼中略带不屑，他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帮自己报仇。

那少年仍缓步向前，淡淡地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身为男子汉大丈夫，能报则报，不能便死在此处，何惧之有？”

“敢孤身来到此间，必定不是贪生怕死之辈！”秦红云双手抱胸，悠悠地道，“只是，大仇未报身先死，岂不含恨而终？”

那少年如遭雷击，猛地顿住脚步，随即缓缓地转过身来，盯着秦红云道：“你来此间，自然也不是游山玩水的了？”

“不错。”

“你与无情山庄也有不共戴天之仇？”

“不错。”

那少年吐出口气，道：“那你有把握杀死十二坛主？”

秦红云摇摇头，道：“据我所知，十二坛主中六人都在关外，替诸葛老贼办事！”

“你有把握对付剩下的六人？”

秦红云再次摇了摇头，但眼眸却更加明亮，道：“我虽然没有对付他们六人的把握，但我可以对付他们中的任何三个！”

“那剩下的呢？”那

少年的脸仍隐藏在帽子下，看不清有何表情。

秦红云笑道：“不是还有你吗？”

那少年似乎也笑了，道：“你是想合作？”

秦红云用他发亮的眸子注视着那少年，一句话也不说，那少年却像是知道他的意思，冲他点点头，随即转身向前走。秦红云突然有了种很奇怪的感觉，他感觉全身的热血都在上涌，想大声地喊，却感觉喉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他知道，这种感觉叫做感动，是一种拥有真正的朋友的人才能体会得到的感觉。

走了一阵，秦红云与那少年来到一座古朴典雅的屋子前，屋檐下挂着一块红匾，上面用楷体写着“青木坛”三个字。

“青木坛主，小子拜庄！”

秦红云话音未落，便有几点寒星从红檀木门中爆射而出，直射向秦红云面门。

青木坛主凌青木，素来以暗器闻名江湖，即便是秦红云，也不敢托大，连忙使了个“灵猫翻身”躲了过去。

“凌坛主好武功，只是如此待客，未免有失礼貌！”秦红云暗中紧了紧握剑的手，笑道。

“哼，好狂妄的小子！你身在此间，必已杀我庄丁，还想要我好好待你？”话音未落，便传来“嘭”的一声，却是凌青木穿窗跳了出来，只见他穿着红袍，胸口绣着一只苍鹰，显得气宇轩昂。

待他看清来人，不禁吃了一惊，道:“是你！秦慕天的公子！”随即他又看到秦红云旁边的人，更是惊讶，试探道:“剑魔？你…你怎么会跟他在一起？”

自古江湖正邪互不相容，若是秦慕天看到自己的儿子与剑魔在一起，只怕会更惊讶。

那被称作剑魔的少年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冷哼一声算作回答，秦红云却道:“凌坛主此言差矣，我是我，并不等同于秦慕天的公子！只要他愿意，他还可以有其他的公子！”

年轻人总是急于成名，秦红云也不例外，但不管他怎么努力，仍是被别人称作秦慕天的公子，或许这就是父亲太强的苦恼吧。

凌青木根本不想跟他讨论这些东西，对剑魔道:“那小子自诩名门子弟，实则

是个伪君子，你何必与他厮混，投靠我们无情山庄岂不是好？”

剑魔抬头盯了他一眼，冷笑道：“我与贵庄主隔着血海深仇，你若能让他自杀伏法，我便投靠你们无情山庄！”

“若真如此，我也可臣服你们无情山庄。”秦红云笑嘻嘻地道。他本性跳荡不羁，油滑爱笑，但自从妻子惨遭毒手后就很少笑，没想到来到仇人跟前反倒笑了起来。

凌青木眯着眼打量他们两个，点头道：“好，好，很好！”说着，猛然将袖子甩了起来，随即数十点寒星顿时爆射而出，所射之位均是二人要害之处。

剑魔所携之剑，十分宽阔，将剑往身前一挡，便护住了自身要害，秦红云稍逊，使出绝顶轻功“雁荡功”，平地冲天七尺多高，倒也轻松地躲了过去。就在这时，凌青木突然冷笑一声，口中寒光一闪，一枚钉骨针就箭一般射向了秦红云的小腹。秦红云身在半空，无借力之处，长剑又在腰间，来不及取，一时间竟陷入了绝境，他心想：真他妈应了那句“大仇未报身先死”的话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剑魔纵身跃了起来，阔剑一挥便将那枚钉骨针打落在地。秦红云落地后，定了定神，随即抽取长剑，正色道：“这家伙擅使暗器，近距离战斗便要吃亏，你我同上，早早地了解了他，否则有人前来接应，咱们必定要吃不了兜着走！”

剑魔点了点头，率先攻了上去，他用剑没什么招式可言，只是或劈或砍或刺，虽然威力巨大，但很容易躲避，秦红云却以剑法见长，家传剑法细密绵长，一旦施展起来，泼水不透，正好可补剑魔地短处。

他们二人都是江湖中不世出的高手，联起手来更是凌厉，即便是凌青木这种高手也难以招架，只是他经验老道，虽然处于下风，一时间倒也不至于落败。又斗了半个时辰，凌青木已难以招架，突然出声大叫道：“各位坛主，速来助我！”

还未说完，便被秦红云一剑穿胸而过，登时气绝身亡，秦红云和剑魔也累得够呛，满脸都是汗水，可还没等他们擦拭一把，又有三人掠了过来，他们虽然都穿着大红长袍，但胸前的图案却各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