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云裳姑娘

这琵琶音似乎有安神宁心之能效，宛如大珠小珠落玉盘，穿耳留声韵不绝，不少人都目露痴迷与神往。

“嗡！”

眉心传来了略显尖锐的刺痛，要王贡瞬间惊觉！一瞬间有种毛骨悚然的寒意。

是幻听！以琵琶曲为媒介，竟在不觉间便着了道！

人未到，单凭琵琶音便能达到如此效果，来者非凡！

“铃铃！”

伴随着铃铛的清脆，一少女赤着小脚踱步上台，而铃铛声便是从她的脚腕处传来，清脆悦耳，两三个银色铃铛挂在晶莹的玉足之上，摇曳起来颇为美妙，有种赏心悦目的怡然。

“嗡！”

眉心再度传来尖锐的刺痛，要王贡惊骇欲绝！

若是第一次也罢，是自己全无防备大意失算，要怪也只能怪自己江湖阅历浅薄，可在自己警惕的前提下，仍旧是着了道，当真是好手段！

声形皆魅惑，这少女恐怕不简单啊！

王贡微不可查的看了一眼周围的人，无一例外，皆是痴迷如酒醉，这与先前听评书的陶醉不同，这整齐划一的神态，分明是着了道，王贡不敢大意，亦是不动声色的学着他人的神情，迷离恍惚。

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台上的少女，发觉对方正低头看着琵琶弦，全然没有察觉。

王贡将视线下垂，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没有被察觉，若不是有天眼护得灵台清明，恐怕自己也着了她的道。

在王贡垂落视线的刹那，台上的少女却是向着王贡的方向，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铮！”

琵琶音落，众人恢复了清明，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王贡为了不引起台上少女的注意，亦是没有作声。

初闻不识琵琶意，再闻已是曲下魂！这少女恐怕不简单！

接下来的琵琶音，倒是正常了些，虽亦是天籁不惑的妙音，不过却少了分迷人眼线的幻听。

一曲落罢，众人皆是痴迷留恋，就连王贡也不得不赞叹，这曲中百转千回的韵味，实属罕见。

“这

是云裳姑娘，雅俗阁的头牌，卖艺不卖身，这琵琶音有凝神静心之效，心情烦闷时，过来听上一曲也可舒缓一二。”

王汉立看着台上的少女，神情多是爱慕，也不知哪家的公子可以抱得美人归。

凝神静心？怕是催眠幻术还差不多！这云裳姑娘有些蹊跷，连王汉立这样的后天中期武者，都能被其琵琶迷惑，如此手段简直是骇人听闻。

不过王汉立接下来的话，倒是要王贡转变了观点。

“这云裳姑娘的心地善良，每年寒冬都在雅俗阁前施粥，救济那些无家可归的乞丐，而且平日间也是乐善好施，是个好姑娘。”

王汉立的对这云裳姑娘赞不绝口，不只是他，就连其他的看客，都是在赞扬。

不过王贡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可具体是哪里有问题他也说不上来，这云裳姑娘乐善好施的事情恐怕是做不得假，不过王贡始终觉得事有蹊跷。

在回王家大院的路上，王贡思索无果微微皱眉，向着一旁的王汉立道：‘“这云裳姑娘在雅俗阁内，可是卖艺不卖身？”

王汉立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懵了一下，不过很快，便是反应了过来，看着王贡的眼神也是有些促狭，略微思索便是道：“的确是卖艺不卖身，许多达官显贵想要一亲芳泽而不得，就算开出天价也是被悉数退回。”

王汉立的意思很明确，就是对云裳姑娘有想法的多了去了，到现在都没有人成功过，王贡自然是知道这王汉立八成是想歪了，不过也没有过多的计较。

“那这云裳姑娘与雅俗阁是什么关系？是被卖到雅俗阁还是借宿？她的家人在否？”

王贡接连三问，要王汉立意识到情况似乎有些不对，难道王贡真的对那云裳姑娘有意？凭借王家的势力倒也并非不可能，不过这传出去可不好听。

“具体的我不清楚，不过据说这云裳姑娘是个孤儿，跟着戏班子的一个老头儿长大，老头死后无家可归便借宿在了雅俗阁。”

王汉立虽然不清楚王贡到底想要做什么，不过仍旧是将问题给一一作答。

“回去将所有亡人的卷宗都拿给我，死者十日内去

何地与何人做何事，事无巨细有多详细就调查多详细。”

王贡的眼睛微微眯起，这个云裳姑娘琵琶催眠的手段，要王贡联想到了很多，或许这个幕后的亡人凶手，可能不是什么妖魔鬼怪，是人也未可。

“公子，你该不会是怀疑云裳姑娘吧？她怎么可能是亡人凶手？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在深夜将一个青壮男子吸成干尸呢？”

王汉立反应再愚钝，也是猜到王贡先前的询问，可能是对云裳姑娘有所怀疑。

“我且问你，先才云裳姑娘在帘幕后拨弄琵琶，你可有什么异样？”

一个乐善好施的女子，王贡自然是没有任何的怀疑，不过这无形扰人心智的手段，的确是神乎其技，若不是有天眼庇护，恐怕就连自己也着了她的道。

之所以关注这个云裳姑娘，王贡怀疑其就是那个，在暗中制衡亡人真凶的高手。

“异样？公子这么一说还真的有一点，不过我只感觉心静神宁，连日来因为亡人真凶焦头烂额的思绪得到了平复，这的确是有点不可思议。”

王汉立的话，更加坚定了王贡的推测，这个云裳姑娘恐怕不简单，不过她在这建安镇中，到底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还有待商酌。

这事不关己，的确是不需要过多的顾虑，不过能够接近真相提前规避，对王家也是一种趋利避吉的手段。

王家的情报机制还是相当完善的，王贡屁股还没坐热，一碟厚厚的卷宗便呈现了上来，里面有十三位被害人的详细信息，连屁股上有颗红色的指甲盖大的胎记，都记载的一清二楚。

看来，王家对于建安镇的掌控力度，的确很强，恐怕王家的整体实力，自己还没有看的太全面，这王贤也是老奸巨猾的人，不可能真的对他交底。

不过王贡对于名利地位没有任何的兴趣，主要是因为怕麻烦，有王家在身后支撑，自己有足够的财力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何必再去沾染家族权利为自己徒留隐患呢。

在十三份被害人卷宗的下面，还有一张簿册，上面记载的是云裳姑娘的信息，看来这王汉立虽然莽夫了一点，可并不笨，知道自己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