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该当何罪？

裴大太太惊恐地望着上首的伯夫人，还有对方手中拿着的那颗泛着金光的耀眼的宝物。

“大太太虽是小户人家，应也是读过书，认识这件宝物的吧？”伯夫人好言好语道，全没了方才盛气凌人的威压：“这是夜明珠的一种。按大夏律令，长白山火山口中出产的夜明珠只能供奉皇室享用，便是那丞相府也不能私藏。这颗夜明珠，乃是我家伯爷奉旨领人亲自去了长白山，将它一路护送进京，预备着几日后进献给皇室的。”

在夜明珠的光华闪耀下，在场众人个个屏息凝神，周遭可闻针落。

“这等稀世珍宝，不知引来多少心术不正的人觊觎，我家伯爷这一路上也是糟了七八次匪徒。如今进了京城，一日不进宫献宝，我们这心里就提着一日。想来想去没有办法，只好由世子爷随身携带。”伯夫人平静看着裴大太太，最后冷笑一声：

“这位裴三小姐看上了这颗夜明珠，我是不奇怪的。若是个寻常的珍宝，裴三小姐年轻不懂事，我也就不追究了。可夜明珠是皇室贡品，又是圣上下了旨意要我家伯爷护送进京的。裴大人是范阳城的县丞，一辈子为府台起草律法文书，想必裴大太太很清楚，偷盗皇室贡品，该当何罪啊？”

裴大太太浑身颤抖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半晌，腿一软瘫了下去。

“伯夫人，伯夫人！您，您非要闹成这样吗？我们裴家也是官宦人家，大家同朝为官……您便是不喜欢书婳，您就当她是个伺候世子爷的丫鬟，收了她进门做个妾，都不行吗？”

“大太太还是没听明白。”伯夫人冰冷道：“我问的是，偷盗皇室贡品，该当何罪？”

裴大太太猛地一声惨嚎，扑在地上拼命地磕起了头：“伯夫人，您大人有大量，我错了，您就饶了我们家吧……”

偷盗皇室贡品，处斩，三族以内流放。

她没想到，伯夫人会用这样狠绝的手段对待她。不单要拿了书婳的命，就连她裴氏一家，都……

完了，全完了……

她拼命求饶，涕泪横流地痛哭着。伯夫人笑道：“裴大太太，你以为你们家使的那些手段，我都不知道吗？你以为你在这普济寺里住着，我会不明白你的目的？你以为，即便是作妾，你真能攀上伯府？大太太，就连你收买的那个打探消息的小尼姑，我都早已知道了。我对你的一切了如指掌，却还放任裴三小姐进世子爷的客房，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裴大太太怔怔地摇头。

“是因为，像您这样对世子夫人之位动心思的人，太多了。我只能将您这个最难缠的挑出来，敲碎了给大家看，他们才会知难而退。”伯夫人轻声道。

世子夫人的位子，只能留给王家出身高贵的嫡女。旁的觊觎这个位置的人，都得一一地扫干净了。

想作妾？呵，莫说王家的嫡女会不高兴，便是世子爷……谁都没有资格去威逼她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