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一厢情愿

大夫人一愣，忽而笑了，她摇了摇头，只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啊？”战卿初好奇问：“为什么？”

“因为这都是我的一厢情愿。”大夫人回忆往事般，缓慢轻声说道：“有些事卿初你还没出生，不知道。其实我与程郎自幼便已经相识了。那时你爷爷也是一家商贾，你爷爷和我父亲曾是生意上的伙伴，后来他们合作久了便慢慢熟识，成了至交兄弟，我们两家走动就越来越频繁了。

后来，他们同一天娶妻，同一天生子。母亲，哦不是，这个母亲是你奶奶，母亲和我娘就说，要是都生男孩，就让他们做结拜兄弟。要是都生女孩，就让她们做闺中蜜友。若是能生个一男一女的，那就让他们结个娃娃亲。

然而母亲和娘都希望能结个娃娃亲，从而两家的关系就能更近一分了。然而她们生的都是男孩。不过没有关系，她们就再商量着，下一个谁先生女孩，就与另一家结个娃娃亲，然后我就出生了。可是那时，程郎大我好几岁，也已经开始懂事了，他不喜欢一老早就被绑定亲事，不自由。就被果断的给拒绝了。

后来我渐渐长大了，我们两家的交集依旧很密切，我也经常喜欢缠着程郎玩耍。没错，我已经慢慢爱上程郎了，可是程郎只是把我当做亲妹妹般照顾我，可是越是这样，我就陷得越深。

我恨呐！我恨我那时为什么不能勇敢一点？我担心、我犹豫、我害怕，我迟迟不敢向程郎表达心意，直至……！”

大夫人后来语速逐渐加快，她强烈狰狞着。又静默了一会，她闭了闭眼，晃了晃脑袋，恢复平静轻缓，继续说：“直至你的娘亲，纳兰子卿出现了，那个能和程郎在雪地里饮酒诵词，高歌比武的女子。一袭白衣胜雪，一头晶黑长发随着比武动作，轻轻飘扬。她确实很美，美得让人嫉妒，美得让人羡慕。

可那还不够，她人为什么还要那么亲和温暖？为什么还要对我那么好啊？程郎都没发现我情绪上的变化有什么不对劲。她竟然发现了，还安慰我，照顾我，甚至她愿意跟我交心，做姐妹……

后来我也想开了，能远远看着程郎，跟子卿姐姐在一起，那么幸福开心的模样，我也就知足了。家里人续而为我介绍了好几家亲事，我都没嫁，虽然是放手了，可要放下哪那么容易呀？

再后来，你就出生了。你刚满周岁的时候，曾经还叫过我一声姑姑，我心坎都被叫软了，也承了你这声姑姑。”那时她已经决定真真正正退出了他们的生活。

大夫人还在说：“再后来，外邦突袭，边关吃紧，帝城开始征男子收为兵。程郎被看上了，也被强行收兵，不过补贴也随之增多了不少。一开始程郎并不乐意，妻儿母女都在身旁承欢，衣食皆无忧谁又乐意冒这个风险？

可那位看中他的教官说：又有谁乐意，过着有一天是一天的日子，拼死拼活冒着随时都可能散命的风险过活？可是我们不冒这危险，一旦边关被破，冒着这危险的人只会是自己跟家人，和千千万万条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