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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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子好不容易生下来了婴孩，不过却是死婴。不仅怀胎十月天天看肚子慢慢大起来。都说天下女子最苦，不仅照顾自家男人，还要为她生孩子。男儿磕磕碰碰毕竟皮糙肉厚虽不觉得疼但也不会好受。都说天下最疼的就是女子生孩子了，既要受得疼还要累，万一自己运气不好生孩子难产自己侥幸活了下来，可若不能生育，家里的老婆子不乐意！生不出的婆娘还不如再娶一个。上面老婆子让你受气下面的“妹妹”有不乐意你当大，自己的男人是个怕娘的货，自己就要天天如此，可不苦了一生。

好不容易生个孩子，男孩还好，为祖宗传宗接代了。可若是个女孩，老一辈的在你面前天天念到生个赔钱货，虽然骂的不算难听，天天在你面前什么都能说几句看不见你的好。就是逼你再生一个，家里穷没事，可就是要一个带把要为他们家生一个留下香火。有一句话怎么说的？娶了媳妇忘了娘！可自家男人敢忘了娘？穷人不都一大家子人住一起，抬头不见低头见，见不到你的好就给你使绊子，如果自家男人向着你，就说你狐狸精，如果不管不问，女子就是得寸进尺，何有文人那种：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都是媳妇熬成了娘，大姑娘变成了婆娘，娇美的女子操劳成黄脸婆。

倘若自己怀胎十月，肚子争气生个带把的，那老婆子虽然不会说什么。男人都是在外打拼为家里撑起一个天，家里不說山珍海味，一日三餐遮风挡雨就够了。逢年过节能置办一下衣物心中已是极好的，漂亮的衣料都不敢有心思。那名贵的首饰只敢看看，更别提消耗物的胭脂水粉，小女孩时候看着以后若有男儿能为自己画眉就以觉得是真命天子了，现在想想自己的那时候才是最美好的。嫁为人妻，生了孩子，这些东西都是不敢想的，若是想想即使动了念头也是罪过。有句老话，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能穿上衣服已然不错，有些人连肚子都填不饱。都是靠着地里的庄稼来养活家里，若是老天心底好没有大水淹了庄稼，大旱晒死幼苗，就是菩萨保佑了，收成好肯定给那菩萨烧柱香。人生在世不就是，人吃土一世，土吃人一回

生个男孩也不省心，男孩不像女孩喜静，总是哭闹。女孩子吧从小可以学习做饭，再长一点就可以学习刺绣，只要稍微下点功夫，锦绣丝帛买上，巧手刺上鸳鸯戏水。在闹市上如若哪家有钱的漂亮姑娘思念情郎顺巧买了可为家里补贴一点。偶尔绣的香囊，医馆内买的香料填充，万一生下一点点，就是自己的了。也可以美美为自己秀一个香囊挂在腰间，可毕竟是剩下的。女子都是巧人，边角料的绸缎做一个小的，剩下的香料虽然不够填充但是万物不都采于天地嘛！野边的野百合虽然不是很漂亮但是味道也还是有的，勉勉强强自

己也有一个装饰物。

若生个男孩子小时候，衣料容易破损，定是满身的补丁。在若大一点就要为孩子找一个学堂，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可是有几个家庭能承受孩子的学费，毕竟都是心头肉。家里老小咬咬牙，紧紧裤腰带这才省下一点钱为孩子的学费凑齐了，孩子争气好学十年寒窗苦读可能熬出来个状元衣锦还乡，娶个娇美的女子，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这也是光宗耀祖的事情了。孩子们都是玩性大，心比天高，总是觉得一定以后比自己老子强，富人们总是说娶个“娘”生个“爹”。老人们紧紧裤子好不容易凑够了钱，儿子不知这是血汗钱在学堂厮混也红，起码在学堂里大字识几个与人说出去的话还能骄傲的说自己上过学堂，自己还知道自己名字怎么写就够了。自家孩子不懂事一点惹得老師生气，那教尺打在身上都是轻的，犯了重错，还不得苦了自己的亲爹亲娘。遇到老師跟孙子似的说好话乞求能让孩子再入学堂，实在不行拿着那买了点“礼品”給老師送去。好让老師消消气！本来家里裤腰带都是紧的，这一送礼可不就要饿上几天了。孩子正在长身体不能饿着，老娘本来就看不惯自己所以不能饿着，自己的男人出去打拼，只求吃口热乎饭，有个热炕头。不然怎么说巧妇呢，如果靠山还能寻得那还没有孵化的飞禽走兽的卵，有个野味为家里补补身体。实在不行，靠在野边的野菜也可以填补肚子，酸涩不堪但也是吃的。

生个女子到了十四五亭亭玉立的年级就开始找婆家了，孩子随娘那般好看婆家找个好的人家，一大笔彩礼，自己的儿子出路也好求着姐夫，一辈子也是坦坦荡荡了。女孩随父，恐怕到了十八也难嫁出去，偶尔哪个地主的傻儿子看上了，说嫁就嫁了，毕竟女孩能传宗接代?自是不能！一大笔彩礼送来，兴许自家儿子买个地方官混混日子，遇到个钟意女子娶了稳稳当当的过一辈子也是一大幸事。断然不会管姐姐的日子怎么样，老一辈的都会说，嫁的好！吃糠咽菜的那种苦生活当然比不了锦衣玉食了有几人管她是否在富人家受气。

家里姐姐嫁的不好遇到个窝囊废，婆家要来几分彩礼便掏空了财产，恐怕姐夫家里日子会一直苦下去。自己的姐姐即使想念也不一定会相见，大多就是老死不相往来，唯一见面恐怕就是葬礼了。

生个男孩，小时候调皮捣蛋，再大一点进学堂，生性好玩。学业无成心比天高，总是觉得自己肯定比自己家的老子强，自家的娘亲心地善良，以后娶一个老婆肯定能比娘亲过得好。年幼的时候听邻村的老一辈说自己村里谁谁谁家的儿子在外镇守关口，自己长大了肯定要当一个人人得知的将军要不就做一个冲在最前面的士兵，给家里人增增脸面，俗话说不蒸馒头争口气。自己侥幸活了，活了下来肯定混

得了将军，这可是祖上保佑的功劳。“不幸死在了战场”，别人问起来，自己的老子也能说一声，我这个龟儿子死在了战场了，真他娘的不孝。得了一大笔抚恤金，父母还有精力，估计会有一个弟弟替自己传宗接代。自己进不去军营那就在镇上学的一门营生，不过这可是个苦累活，十几岁的年级进了酒楼，一大早就开始打扫卫生，为师傅洗菜，切菜。一般都是杂活，几年来练的了刀功，菜样一点都没有学会。你要端茶倒水懂得眼色，师傅传个你半个样式，一般师傅还能干几年都不会真心教你，“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这种事那老头肯定做不出来。做得街边小贩，自家编制的草鞋几文钱，赚不得几个钱，都是家里的老人闲不住干得，男儿不說倒卖违禁物品，也要卖的能为家里添衣的路数。

家里有点小钱，可以置办货物，东边买西边卖，物以稀为贵，只要眼力对，什么都能发财。这个东西不仅要有眼力还要有运气更要有官场的人，不然你好不容易挣点钱这个克扣一点那个克扣一点，没有人罩着很难过得风生水起的成为一方富甲。官场和你本人都是互利互惠大约就是五五分成。可不认识什么官场的人利润就是三七分了，这里有一点蝇头小利的门卫卡住，那个又说什么税钱，活像细鱼刺卡在喉咙里，不說怎么痛了，恶心倒是很恶心，咽又咽不下去。乱世中马贼横行霸道，过路时给你留下半份财产已是感恩戴德，可马贼是什么懂得细水长流的人嘛！一堆粗人只知道今天有肉就好好宰一顿，明天哪怕饿死，起码今天吃好啦。

乱世中买卖人赚钱不說什么心安，但也无愧家人。买卖人赚钱东边买来，西边卖去，官道上人人割一点肉，到了手里还没有几分劳苦钱。可也是有胆大的人敢走一些私路，可私路马贼横行，运气好，货物拉回家倒是能赚个盆满钵盈。运气不好货物丢掉能保住性命就是好的，私道遇到突发天气路途遥远得了病死在野外，无人识得。你要去去找那好路走，便会遇到“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的马贼强盗。若是你跪下声泪俱下打动了他们留的性命，还可为家里传宗接代，但是马贼都是刀口舔血的人，一个不顺，你头上碗口大的疤可是不小。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三百六十行又有几个状元。

实在不行就当自己小时候无知不好好学习，跟着窝囊老爹，面朝黄土背朝天。安慰自己有个安稳生活，交交税钱，娶个媳妇，生个儿子好好教育他？跟着老天吃饭也不是什么容易事，天若大旱，颗粒无收，洪水来了，恐怕一家都要饿死。或者种地从商，家里地里种些应季蔬菜，自己可以拿来吃，长的好看的拿出去卖，哪家的门户觉得自己的蔬菜好，长期购买，自己也得了一份稳定收入。

人生在世活着不易，家家有本难念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