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除夕夜

寒假里，最期待的莫过于春节。除夕一早苏阳阳一家便早起准备午餐。这天菜市场早已没了往常的热闹，零散的摊子，一家人只得去超市多买点东西备着。熙熙攘攘的超市里，陈彬一眼就看到了苏阳阳。

“苏阳阳，新年快乐！”陈彬悄悄站在苏阳阳背后大声说。

“你吓我一跳陈彬！”苏阳阳被陈彬吓得差点跳起来。

“妈，这是我的新同桌陈彬。”顺便将陈彬介绍给妈妈。

“阿姨好，新年快乐……”苏阳阳鄙视地看着陈彬对妈妈嘘寒问暖，心里终于明白陈彬为啥那么讨老师们喜欢了。

“今晚8点，广场不见不散。”陈彬正要离开时说。

“干什么？这么冷还出门？”苏阳阳一把拉住陈彬。

“刘奕没和你说吗？他今天回来了，今晚我们去广场看烟花表演。”，“我得走了，我妈喊我了，晚上见。”不等苏阳阳反应，陈彬一溜烟地跑了。

苏阳阳连忙掏出手机，就看到刘奕连续发来的夺命连环问。

“晚上8点来广场。”

“不回消息？”

“……新年快乐。”

“……苏阳阳！”

“……”

“知道了，刚跟我妈在一起没看手机。”苏阳阳双手拿着手机，试图努力克制自己的面目表情，不让喜悦来得那么明显。

“苏阳阳你站那儿干嘛，让你少玩手机。笑什么？”妈妈在一旁看这自己女儿复杂而扭曲的表情，忍俊不禁。

“没干嘛没干嘛。”苏阳阳终于克制不住内心的小激动，笑着说。

晚上吃过晚饭，苏阳阳收拾准备好后，出门去广场。

去广场的路上，街边的路灯上挂起了红灯笼，街边蛋糕店玻璃窗上贴着各式窗花，苏阳阳

想着十八岁生日能不能和刘奕一起来亲手做蛋糕。

每年除夕夜，市里都会在广场上放烟花，断断续续有三四个小时。广场上熙熙攘攘，苏阳阳还是很快找到了刘奕他们，喜欢的人对自己都有种莫名的吸引。

“来，这个是你的。”刘奕把手里最后一根糖葫芦递给了苏阳阳，

“怎么只有你俩，王琦和林佳呢？”苏阳阳接过糖葫芦，发现只有陈彬和刘奕二人。想着林佳没来，正想松一口气。

只听见一声“阳阳！”，王琦和林佳从后面走来，苏阳阳拿着手里的糖葫芦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一边对林佳感到尴尬，一边内心忍不住失落，原来糖葫芦不是只有她一个人份的。

“你这串怎么全是草莓，我和林佳都是山楂。”王琦走近后，顺势挽着苏阳阳，惊讶地说，“刘奕，你这太偏心了。”。

“这个时陈彬买的，我不知道。”刘奕挠了挠头，胳膊肘顶了顶陈彬说。

“我……是。”陈彬看着低着头沉默不语的林佳，正想解释，却被刘奕的打断。

“好了，别闹了，我们去找个好地方等吧，一会儿就放烟花了。”一直沉默不语的林佳终于抬起头对大家说。

八点半，一个红点扶摇而上，天空中随即散落着许多金球，男孩们女孩们惊呼着，人们的热情由此点燃。虽然在这些年烟花早已不是稀奇之物，但是美好的事物谁不向往谁不喜欢呢？尤其是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欣赏，想到这里苏阳阳回头寻找刘奕，被烟花点缀的天空下，四目相对，相视而笑。短暂的几秒，苏阳阳更加喜欢这个站在她身后，眼里有柔和的光的男孩。

活动间隙，五个人坐在广场的台阶上，林佳双手捧着脸，歪着头向刘奕抱怨:“刘奕，你走都不和我说一声？太不是朋友了吧！”坐在一边，靠在王琦身上的苏阳

阳猛地抬头，与王琦相视一笑。

“哎林佳，反正我第二天也告诉你了啊。”不等刘奕回答，陈彬立刻挺直腰板挡住了林佳的视线。

“对喔，刘奕，林佳过生你也不发句生日祝福。”一旁的王琦突然问到，苏阳阳一惊，连忙坐直，拽了一下王琦的手臂，王琦给苏阳阳递了一个眼神。王琦当然知道自己在干嘛，只是想赌一把林佳和苏阳阳，刘奕更偏向谁。如果不是苏阳阳，王琦希望今晚以后苏阳阳能清醒点。

“呃……那晚因为忙学校的事情不小心忘记了，”刘奕低着头顿了顿，“后来想起，又觉得过了时候。”

听罢，王琦侧过身背对着他们，挑眉笑看正松口气的苏阳阳。以刘奕为中心，林佳的眼神跳过陈彬刘奕，落在了背对她的王琦和如释重负的苏阳阳身上。

每年的除夕，年轻人都在广场上等着新年倒计时，倒计时结束后有表白的人，许愿的人，围观的人，乐此不疲。倒计时5秒，苏阳阳和大家一起倒计时。待大屏幕上显示新的一年时，苏阳阳和周围人一样喊出自己的新年愿望。

“我苏阳阳，今年想考个好成绩，我要去想去的地方。”

“我林佳，发誓一定要考上好大学，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我也要考个好成绩，我希望有一次毕业旅行。”王琦双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那……苏阳阳要和王琦一起去！”苏阳阳在一片欢闹声中听到了王琦的声音。

“求求上天救救我的英语。”陈彬双手挂在刘奕肩上，似弱女子般哀嚎。

“你怎么不许愿？”苏阳阳一直没等到刘奕的愿望，忍不住问。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蠢！”刘奕一边嫌弃地拿开陈彬的手，一边回答苏阳阳。

苏阳阳转过身，内心的小人在地上画圈，刘奕最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