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低调而不失身份

秦风蓦然回首，只见一名双肩瘦削的长发女孩站在自己面前不远，裹着一身标准的职业装，瓜子脸、丹凤眼、柳眉朱唇，气质不俗，一副玳瑁眼镜更显水灵，只是多了一些刚入社会的青涩。

马由良见状，调侃道：“嘿呀，卓子瑜啊，可别怪我这个经理没有提醒你，你刚来公司，不应该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明显不买车的客户上，想要锻炼也要找个真有买车想法的人锻炼，你跟他聊，聊什么？瞎聊！”

秦风这边还没表明态度，那边的马由良就开始胡说八道了，言语间充满对秦风的不屑和鄙夷。

卓子瑜也被经理马由良这番说辞搞得有些局促不安，但出于刚踏入社会时的那股善念，她并没有立刻附和马由良经理的话，而是颇为真诚的看向秦风：“经理，我想跟这位先生聊聊，权当解闷了。”

毕竟4s店不比别的门店，一天到头也等不来几个人，所以待在这里实习都很无趣，尤其是卓子瑜这种刚进社会的小姑娘，更是能闲到看清钟表时针在动。

见卓子瑜对他的教导并不理会，马由良也没继续说些什么，而后甩了个脸子给秦风看，然后继续跟刘老板继续洽谈购车协议的事情。

周围的销售员和前台也都颇有兴致的看着卓子瑜和总经理这番截然不同的态度，心中暗道：到底是大家庭出来的小姑娘，还不懂社会上的艰难险阻。

他们都看的很清，之所以卓子瑜敢且能够不听马经理的话，并不是因为马经理多么看重卓子瑜，而是卓子瑜背后有个总资产过千万的好爹，但也正因如此，他们才会觉得卓子瑜有点傻。

通俗一点，就是傻白甜。

几乎没有人否定，卓子瑜跟秦风这样的人聊车，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

在他们眼里看来，秦风根本就是完全不懂汽车的外行人。

对此，秦风很想说：老子要是懂车还用得着你们！？

“秦先生您好，我叫卓子瑜，叫我小卓就好，欢迎来到大众4s车……”

一通标准的接待用语介绍完毕后，卓子瑜笔直的站在秦风面前，隐隐可见别致的轮廓，整句话连贯下来，听的秦风心里暖暖的，倒不是秦风没有见过这般姿色的女人，尽管卓子瑜的姿色可能在8分左右，但最为突出的，还是那软糯无比的腔调，简直让人遭不住。

秦风甚是怀疑，这样的姑娘怎么会在这种门店里当销售员呢？应该下海造福社会才对！

可想法归想法，秦风也看得出来，面前的女孩有着普通女孩少有的稚气，显然是从小到大都被家庭照顾的很好，这样的女孩通常缺少别的女孩那种主动保护意识，也显得更容易接近，甚至有种任人取摘的感觉。

然而，当秦风下一刻问到汽车款型的时候，终于发现问题所在。

“额……秦先生请稍等，我来看一下这款车叫什么。”

说着，卓子瑜还颇为认真的翻阅着工作手册，一边扶着那副玳瑁

眼镜，一边悄悄注视着秦风的举动，可以看出她此刻的慌张。

“不必这样，就带我随便看看好了。”秦风颇为淡然的提醒道：“我要求其实很简单的，就低调一点的，但也别太便宜。”

上一秒还仔细翻阅工作手册的卓子瑜听到秦风的声音，顿时慌乱无比，凌乱之中，连连点头道：“好……好。”

不过当她反应过来秦风的要求时，顿时陷入两难的境地，因为低调和不便宜完全是两个矛盾的概念，至少在绝大多数人看来，低调所代表的，可不就是便宜嘛！

顿时，一旁的销售人员即刻笑道：“小卓啊，别跟那人瞎费口舌了，你这不是在对牛弹琴吗？”

“对牛弹琴？”秦风猛一听这话就觉得不太对劲。

什么叫对牛弹琴？

分明是你们曲解人意，才觉得是在对牛弹琴。

只不过，本想据理力争的秦风想到刚刚和马由良之间的种种不愉快，索性直接不理睬周边的旁人，直接将目光对准了卓子瑜，至少这位年轻漂亮的女孩看起来还养眼一些。

但秦风这一看，卓子瑜更加慌乱了，她几乎是整张脸都仿若红霞般缓慢涨红，犹如火烧云般，看上去格外心动。

气氛顿时僵持凝固，为了调节这种氛围，秦风干脆借着刚才的话题，问道：“你们经理刚说，这里提供免费咖啡和茶饮？”

“对……”卓子瑜小脸通红道：“是……秦先生，您想要喝点什么？”

“随便来点吧。”秦风淡然一笑，旋即想起这样说怕是要让面前的女孩更加无措，索性道：“来杯咖啡，加两勺糖。”

“哦，好的，秦先生您请稍等。”卓子瑜如释重负般的跑开了。

趁着卓子瑜去泡咖啡的功夫，秦风自顾自的在店内晃悠起来，听别人说，其实倒不如自己看看。

因为哪怕别人说的天花乱坠，到底符不符合心意，还是要自己看的嘛，秦风不觉得自己是盲从的人。

说实话，在秦风看来，低调和不便宜之间并不矛盾，真正低调的车，其实就是无论开到哪都不会让人感觉突兀的车，至于贵不贵，那倒都是次要的了。

网上都说辉腾贵而低调，其实仔细一想，这样的说法根本不成立，一款已经因为销量而停产的车，无论卖车的人再怎么宣称低调，可看车的人终究觉得那很高调。

这就好比鸵鸟将头缩到沙子里，只有那只鸵鸟会觉得它很低调，但周围倘若是一群狼呢？这其中的道理不言而喻。

所以秦风首先就将目标锁定在那些销量居高不下的款式上，而后再从中寻找真正的好车。

之所以有句老话叫小隐于野大隐于市，就是要告诉人，真正的低调都是那些最为常见的，而那些不常见的，看似低调，实则还是高调。

这就是商家的包装，但无论包装的再完美，总有被戳破的一天，辉腾就是如此，从缔造网络神话再到被人戳破，期

间也不过短短数月而已。

“喂！我说你一破要饭的，看完没有？”

还没等秦风挑选完毕，一旁签下合同的马由良和刘总已然将目光看向左看右看的秦风。

见秦风四处闲逛却又没有买车的意思，财大气粗的刘总自然而然的有种优越感。

“我说你要真买不起就走嘛，干嘛要赖在这里耽误人家时间呢？”身为总裁的刘总自然阅历丰富，他喜欢从一个人的衣着品味判断一个人的阶级，像秦风这般穿着简朴的，一般都是囊中羞涩的人，于是他沉声道：“马经理啊，店里面总不能什么人都接待，这做生意讲究的是效率，你要是整天都接待这种人，那你店就不用开了。”

站在一旁的马由良仿若醍醐灌顶般，在秦风身上稍作打量，顿时用一种威慑的腔调，道：“罢了，本想给你点面子的，没想到你竟然得寸进尺。”

说着，马由良挥挥手，两名保安顿时心领神会。

“把他赶出去！”

刘总和马由良一唱一和，互相配合下，显得秦风有些不尽人意了，两名保安也逐渐靠近秦风，想要将其拖出去。

“等等等等。”一道悦耳优雅的女声再次响起，卓子瑜从侧门走出，手上还端着盛放两杯热咖啡的托盘。

“我相信秦先生只是还没决定，先别急着赶他走嘛，我还没介绍完呢。”

卓子瑜一边小心翼翼的端着托盘，一面看向秦风。

没想到这小姑娘还挺会给人解围。

但下一刹那，卓子瑜脚下一滑，身形骤然向后一倾，险些摔倒在地。

好在她对高跟鞋的把控拿捏到位，所幸没有摔在地上，但咖啡四溅而出的模样属实狼狈。

本就羞涩的她，此时更显局促不安了，就差没哭出来，但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里充满晶莹泪花，煞是委屈。

“没事，再看看，我一定不会让你跟着难堪的。”

正在卓子瑜觉得糟糕透顶时，秦风将托盘和咖啡杯拿下，微笑着看向泪眼婆娑的卓子瑜，安慰道：“买是肯定会买的，放心好了。”

“哦哟哟，一百年以后再买？”深知人情世故的刘总见多了这种说辞，再加上他身为总裁的傲慢，毫不客气的说道：“不要以为小卓好欺负就一个劲的忽悠她，买不起就是买不起，干嘛还要给人承诺呢！”

“是啊是啊。”马由良也帮腔道：“其实低调也不便宜的车有很多，只是觉得你买不起才不介绍给你而已，没想到你这人喜欢自讨没趣，简直给脸不要脸！”

“你就说那辆进口奥迪a6l，落地价六十万，低调又不便宜，可你买得起吗！？”

马由良带着三分讥讽和七分戏虐，言语间越说越激动，最后干脆做出无奈的表情，摆摆手，道：“你走吧，别逼着我们赶你走。”

但此刻，秦风的目光已然不在马由良身上，而是将其转移在那辆角落里的奥迪a6l车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