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任性

“希希，你再过一周走？”马晓问。

“嗯嗯。”秦希回，就要走了，时间真快。如果有平行时空就好了，呆在有他的时空里。

“九月一开学，你走那么晚，”马晓转身看看店里的客人“我九月15开学，后天走，就上到明天的班，还真挺不舍。”

秦希拍拍马晓的肩“相逢容易，离别却不易，时间久了就淡了。”

“哎，你这丫头，怎么能淡，常联系，听到没。”马晓示意了一下手机。

“嗯嗯。”秦希点点头。

“我的小哥哥还没追上，我就要走了。”马晓撇撇嘴。

“行了，别小哥哥了，上班呢。”秦希把马晓推到C区。

秦希这两天少喝水，牙总有些疼。李云送了点消炎药过来。看看秦希，看到韩风站在秦希身后看着她，李云笑了笑没说话，等秦希自己看到李云来了，吃了药，又继续忙活。

马晓心情一直低沉。她去找了韩风，说了内心的一点想法，开玩笑说的。

“开玩笑我就不当真了，我也心有所属，只不过有点傻。”韩风

看向秦希，忽略马晓的视线。

“嗯嗯，好好上班。”马晓没有和他握手。

“秦希。”马晓大喊一声。

秦希听到有人叫她，转头看向马晓。

“我走了希希，要不要抱一下？”马晓泪眼婆娑。

秦希跑过去“好啊，矫情的小姐妹。”

马晓对着秦希的耳朵低语“我放弃了，本来就不是一路人，我走了，往后可能没机会见了。”马晓伸出双臂，用力抱了抱秦希。

“哎呀，别哭啊，没事的，以后还会见的，别哭。”秦希拿出纸巾擦去马晓眼前的泪。

“再见希希，我走了，你忙吧，不用送。”马晓转过身离去，背着秦希挥了挥手，其实她最想说再见的人并没有说。

秦希突然跑向前，“给你一个绿箭，我最爱的味道，记住我哦，再见。”

送走马晓。秦希内心巨大的空虚感来临，她仿佛看到自己走的那天的场景，店长规定上班不准吃糖，她还是抽出绿箭嚼了起来，不只是口香糖，所有浓郁薄荷味的糖她都喜欢，那种味道，能让她静下来思考。越浓郁的薄荷味，她越喜欢，像中毒一般，戒不掉。就像某个人，她戒不掉，越靠近越上瘾。

中午休息的时候，秦希和韩风在一个休息区，以及王玲也在。

“喂韩风，你的眼睛也太好看了吧，是不是画了眼线？”王玲吃着小面包，递一个给韩风。

“谢谢，过会吃员工餐就不吃了。”韩风认真的玩着手机，瞥了秦希一眼，看着秦希走过来坐下。

“秦希吃面包吗？”王玲把面包递给她。

还是吃吧，刚才韩风都拒绝了，她再拒绝不是打脸吗。“好啊。”秦希接过来，放进嘴里，“嗯，挺香的。”

王玲伸手摘掉秦希的耳机“听的啥，我也听听。哦，陈小春的独家记忆啊。”王玲刚想把耳机塞到秦希耳朵上。

韩风顺手拿住其中一只塞到耳朵上，他和秦希一人一只，听着独家记忆

雷雨世界像场灾难电影

让现在的我

可怜到底

对不起

谁也没有时光机器

已经结束的

没有商量的余地

我希望你

是我独家的记忆

摆在心底

不管别人说的多么难听

现在我拥有的事情

是你

是给我一半的爱情

我喜欢你

是我独家的记忆

谁也不行

从我这个身体中拿走你

在我感情的封锁区

有关于你

绝口不提

没关系

我希望你

是我独家的记忆

摆在心底

不管别人说的多么难听

现在我拥有的事情

是你

是给我一半的爱情

我喜欢你

是我独家的记忆

谁也不行

从我这个身体中拿走你

在我感情的封锁区

有关于你

绝口不提

没限期

歌曲唱完，两人停留在自己的世界里，秦希的眼里有了泪珠，为了掩盖，她趴在桌子上，假装睡觉，后来耳机想起了她手机没有的歌，她看了一下，耳机插的是他的手机，秦希认真听着不知道

不明了

不想要

不知道

不明了

不想要

为什么我的心

那爱情的绮丽

总是在孤单里

再把我的最好的爱给你

不知不觉

不情不愿

又到巷子口

我没有哭

也没有笑

因为这是梦

没有预兆

没有理由

你真的有说过

如果有

就让你自由

不知道

不明了

不想要

为什么我的心

明明是想靠近

却孤单到黎明

整首歌下去，秦希趴在桌子上，眼眶里全是泪水，偷偷拽了几张纸巾，擦去眼泪，勉强笑了笑说“什么歌，挺好听的。”

“***的温柔。”韩风笑着看着她。

他满眼的星辰，她看的有些呆了，意识到自己不该这样，秦希把头转向另一边，看着什么自己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满脑子全是他的笑容和刚才的歌，明明想靠近，却孤单到黎明，每晚她辗转反侧不就是这样吗。初中有人追她时，她没有一丝想法，同位说她适合一个人，说她无情，冷血。遇到他之后自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怎么会这样，难道他是我的毒药。

“你吃薄荷糖吗？”秦希又转过头看向韩风。

“你喜欢薄荷味？”韩风感觉很奇怪。

“嗯，透心凉。”秦希从口袋里掏出荷氏薄荷糖，最浓郁的薄荷糖，就想逗逗他，一般人吃不了那么凉的糖。

韩风剥开糖纸塞进嘴里“嗯挺好吃。”透心的凉一瞬间席卷了他的口腔，不敢呼吸，吸口气，更凉，忍着吃这颗糖，越到后面，薄荷的凉意便没那么强烈，多的是薄荷味，一点点弥漫进鼻腔，渐渐韩风开始享受它的味道。

“你就像薄荷糖，透心的凉。”秦希乐呵呵的说到。

“咋的对我有偏见？”韩风摸摸她脑袋。

“别乱摸，不长个了。”秦希嫌弃的摸摸自己的脑袋。

“就你，小傻子，你不长了。”韩风用手丈量着，“你就到我下巴，以后都不长了。”

“哼，以后比你还高。”秦希鄙视的看着他。

中午秦希拿出画纸铅笔，在纸上画出一束铃兰。

蒋硕走过来“画的啥？”

“铃兰，一束花。”秦希拿着橡皮擦掉刚才多出的一笔擦掉，极其认真。

蒋硕在手机上搜索铃兰，“幸福的归来。”

“嗯，法国五一回互赠铃兰，寓意幸福好运。”秦希随心应答着。

秦希画完之后，在右下角附上

我踏着初雪信步前行，

心潮迸涌如初绽的铃兰。

黄昏在我的道路上空，

点起了星星的蓝色烛焰。

——

叶赛宁

完成这些，秦希将画收进自己的包里。

然后迎来了自己休息的一天。

秦希去找了李云，母女俩刚解开心结，讲了一上午。李云给秦希买了条裙子“哦，对了，光聊了，妈给你买了条裙子，去试试。”

“我自己来吧。”秦希有些害羞去了门后面。

“有啥啊，咱娘俩还有啥不能看的。”李云笑着走过去，帮秦希拉上拉链。

这条裙子，清新的风格，白色的裙子，有些修身，还显俏皮，很符合秦希的特质

“嗯，就知道希希穿上肯定好看，别整天穿长裤，夏天不热吗？”李云蹲下身，整理秦希身上的裙子，看着更板正。

秦希感觉浑身难受，人生第一次穿裙子，格外的难受，别扭，因为是妈妈买的，她只能勉强接受，从这一刻起试着改变自己。

“女孩子就该穿漂亮裙子，多好看，我们希希长得那么水灵。”这保证是李云第一次夸赞秦希的长相也是最后一次，为人母都这样吗。

“妈，我饿了，你给我做饭吃吧”嫌少有人夸赞她，听了心里还挺开心，还挺不好意思。让她想起初三毕业回老家那次，邻居大娘看着秦希乐呵呵的拉着秦希的手说“希妮子，越长越壮了啊，真是好啊，真好，老秦家的闺女还真壮实”

这句话夸的秦希内心颇为感慨，胖就算了，还用壮实来形容，内心忧愁啊。除了那次，从没有人夸过秦希。戴着大黑眼睛，厚厚的刘海，完全掩盖住了她的脸庞。

“希希，吃完饭去理发吧，你这刘海太厚了，该修一下了。”李云看着秦希满脸姨母笑，太想好好收拾她闺女了，又怕收拾好看有人追，心里那个矛盾啊。

“妈，你是要嫁闺女吗？”秦希没有停下夹菜的动作，她对自己外在的打扮没那么在意，可是娃子啊，你可是有喜欢的人嘞。

“哎呀，就理理发，没啥”李云赶紧往秦希碗里夹菜。

“挺好吃的，妈”秦希不顾形象的吃起来。

“好吃就多吃。”李云笑着往秦希碗里夹菜，又给秦希碗里加饭。

下午理完发秦希像变了一个人，原先厚厚的刘海被修理的简单利索，把她的脸型修饰的刚刚好，两颗大眼睛也终于露了出来。秦希回了宿舍，洗洗衣服，忙完拿出画纸，戴上耳机，听着***的温柔，闭上眼睛细细的回想，想很多关于他的画面，转化成漫画的形式画出来，先轻轻勾勒出外形，然后细致的从头开始，然后画他那带着星辰的双眼。秦希画了一个下午，因为很多细节要一一处理，还要自己构思。画了两幅，一副月夜男孩在前面走，女孩在后面踩着他的影子。另一幅是男孩趴在桌面，女孩在画纸上画着他。秦希沉浸在画面里，听着音乐，又十分的伤感。买了一根好看的绳子，将三幅画卷在一起，绑上绳子，打算找个机会送给他。

晚上韩风下班

“喂，小傻子，吃饭了吗？”

秦希看着手机响了“你才是傻子，没呢。”

“要不要吃门口的米线。”

秦希看到消息，激动的无法言喻，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哆哆嗦嗦打出“好啊”

“嗯，就门口的店，别走错了。”韩风坐在店里，点好吃的，等着那丫头，就让他任性最后一次吧，她快走了，或许再也没有机会见面，就吃一顿饭而已，没有以后。

秦希跑到镜子面前照照自己，还行还行，就急匆匆往下跑，恰好撞到了下班的王玲。

“秦希，跑那么快干嘛去？”

秦希一激动“约会”说完拍拍自己的嘴“不是，不是，哎不给你说了，我先走了”

“哟，谈恋爱了，去吧”

秦希匆忙往外跑，生怕自己回去晚，结果她忘了问是那个门，哎，懊恼，又不好意思问，怕他知道自己迷路这个大糗事，秦希先慌慌张张跑到东门，看了看门口没有卖吃的，又冲刺往北门跑，晚上这个落后的小区并没有路灯，秦希最怕黑，满脑子赴约的她竟没有胆怯。跑了几分钟跑到北门，终于找到了那家店，站在门口，透过窗户来看，终于找到了他的身影，一家不大的店面，韩风坐在那，头顶的灯光洒下，照在他黑色的工服上，工服本身就是黑色的衬衫，忽然间那人扭过头看她，四目相对，时间仿若静止，秦希很明显的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还不进来？”韩风看着傻丫头笑，看着秦希缓缓进来，一身白色的裙子，像个精灵，厚重的刘海被修剪的非常好看，脸上晶莹剔透的汗水，额前碎发湿漉漉的，诱人。“干嘛去了，热成这样，你跑过来的？”这虽然是酷暑，晚上也没那么热吧。

“怎么可能，就是宿舍很热，走的快，嗯，感觉很热。”秦希不知道自己在说啥，看着韩风衬衫的第一颗解开的扣子，露出性感的锁骨在那傻笑。

韩风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看自己，“哎，小色鬼，没看出来啊。”韩风给她一个眼神。

“什么啊，在想事情。”秦希尴尬的低下头。

“还有三天吧。”韩风说。

“嗯，还有三天就走了。”秦希看着服务员把米线端上桌。

“以后还来吗？”韩风看着她问，他很关心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可能来，也可能不来，你还会在这吗？”秦希看着他，两个人没有闪躲彼此的目光，好像要看进彼此的心。

“不一定吧。”韩风笑了笑，这种事情没有什么确定因素。

两人各有心事的吃着米线，特别辣，秦希吃不惯，还是吃了一整碗。

吃完饭秦希从背后拿出画的画“送给你，你很像我之前一个朋友，倍感亲切，谢谢照顾，临走给你几幅画。”秦希始终无法说出口，这种事情怎么说，往后就这样错过，又何必扰乱他的生活。“有一幅画是铃兰，那是幸福的象征，希望幸福可以降临到你身上。”秦希很少笑，这一次她笑着把画递给韩风。

韩风看着她笑，以为秦希会在说些别的，“那么好心啊，我都没给你准备啥。”

“你准备了，我人生中第一次吃米线，和你一起。”秦生从来不让她在外面吃。

那句和你在一起，一下冲击了韩风的心，他没有说话，心事更重了，她还小，她的前途不可限量，她会有美好的校园生活，今后会有人爱护她，而不是他这样的人，这一刻他决定了。

“你很想我妹妹，一看到你就感到很亲切，傻乎乎的。”韩风攥着手里的画，内心不知在想些什么。

“嗯。”秦希走在路上，原来只是把我当妹妹啊，哈哈，无所谓了，这样最好，从此不相见。

“早点回宿舍吧，我再逛逛。”韩风把秦希送到宿舍楼下，转过身就离开了。

秦希转身进了电梯，没有任何犹豫，这一次，最后一次，只任性这一次。

韩风走出小区，随着心走，这里是五环，车辆并不多，霓虹灯早就褪去了，街道上人不多，韩风走在道路上，走到一处公交站，晚上十点多，公交已经没了，韩风坐在车站的凳子上，抬头看向夜空，月色朦胧，漆黑的夜，让他心里格外的静。想着想着，草丛里突然传出小狗的呜咽声，随后一只黄色的流浪狗瑟瑟的钻出来，许是很久未进食，太饿了，围着韩风不走。

“你饿了？还好包里有面包和火腿肠。”韩风从包里拿出中午吃了一口的面包慢慢掰开给小黄，又包了一根火腿肠给它。小黄依偎在他腿边。

“我们好像都很孤单，谁把你丢在这的，怎么不回家？”韩风摸着狗狗的脑袋，抚慰着它，小黄好像感应到他，用头蹭蹭他的裤腿。

韩风想要起身回去，小狗跟在他身后，他走一步它走一步，小黄好像认定了他。

“对不起，我不能带你走，我什么都没有，没法养你，对不起，我有空给你带吃的，我一无所有，连喜欢的女孩都不敢靠近，怕误了她。”小黄好像能听懂他的话语，不在跟随他。

韩风沿着月色走回宿舍，他很想给那个傻丫头说，说什么呢，没什么，还是不要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