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油灯下，做虎皮裙

进了房间，郑月儿没留意到孙悟空那一丝不自在，直接问道：“悟空，你白天那张虎皮呢？拿出来，我给你做件虎皮裙。”

孙悟空愣了一下：“师父不是看不得那些吗？”

“哪里呀！只是当时太血腥了，我一时没忍住罢了。”郑月儿赶紧解释，“再说了，你看看你这身铠甲——也不太方便！”

她想起刚才抓他手腕时，那冰凉的铠甲硌得手疼，这一身帅是帅，但真不怎么实用。

好在他没戴那凤翅紫金冠，还算随意些。

估计白天那小男孩，也是被他这一身行头吓着的。

孙悟空听她这么说，又不放心地重复问了一遍：“当真能接受？”

郑月儿郑重地点点头，直接伸出双手摊开：“当真！虎皮给我吧。”

孙悟空见她这般模样，也不再犹豫，手一伸，那张完整的虎皮便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郑月儿开心地接过来，伸手摸了摸，忍不住赞叹：“哇，这老虎毛果然摸着舒服！”

当然了，因为这件虎皮现在已经干干净净，没有半点血污。

然后对孙悟空说：“你先坐会儿，我去跟老人家借剪刀和针线，马上就回来。”

说着，她还像是怕孙悟空会走掉，直接把他按坐在自己床上——这也没办法，屋里除了一张小床，就只有墙角一个小桌子，总不能让人坐桌上吧，那也太怪异了。

孙悟空虽有些局促，但还是听话地坐了下来。

郑月儿这才抱着虎皮出了门。

隔壁老人家的房间还亮着灯。

郑月儿敲了门，说明来意，老人家便把剪刀和针线都借给了她。

再回到房间，见孙悟空果然还坐在那儿，她笑了笑，转身关上门。

“悟空，你先站起来，我来给你量个身。”郑月儿跟老头要了一根布条——这时候哪有尺子，只能将就一下。

她虽没做过衣服，但在现代最喜欢捣鼓手工，俗话说“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赶鸭子上架，试试呗！

孙悟空站起身。

她拿出那根布条，双手张开，穿过孙悟空的腰身，将布条另一头拉扯过来。

这个动作……极其暧昧。

郑月儿环住他腰身的同时，耳朵“刷”一下就红了。

而此时的孙悟空也没比她好到哪儿去，张开双臂，身体站得笔直，整个人紧张得不行，呼吸都放得很轻。

他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郑月儿的头顶。

好在这一切很快。

郑月儿量了个大概尺寸，就把虎皮摊在床上，按心里想的轮廓裁剪起来。

这一段，两人都没说话。

孙悟空坐在床沿，看着郑月儿裁裁剪剪，又对着折边，捻针引线，一针一针慢慢缝着。

油灯映着郑月儿嫩白的小脸，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般垂下来，一眨一眨的，煞是好看。

她神情专注认真，看得孙悟空心中一片柔软。

“师父，这个你也会？”

“当然啦！”郑月儿手上动作不停，头也没抬，却自豪地回答，“本姑娘可是什么都会一点呢！”——只是“不太精”这句，她咽回肚里，没说出来。

孙悟空好听的嗓音在夜晚格外轻柔，又问道：“师父那你之前是……”

话只说了一半，因为他想起郑月儿说过他们相识，可自己怎么也想不起来。

郑月儿听他这么问，手上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了他一眼，深深叹了口气：“我以前是天庭伙房里的一名仙娥，专门烧火的。”

孙悟空“哦”了一声，努力回想大闹天宫时，似乎也没有和伙房小仙娥相识的印象。

而且他也想不通，为什么师父明明说她是天庭仙娥，却丁点法力也没有，跟凡人没有任何区别。

郑月儿知道来龙去脉，也不想逼他，想不起来就慢慢等吧，于是继续专注手中的活儿。

大概过了一个多时辰，郑月儿终于完成了自己的“大作”。

她开心地将那件虎皮裙拿在手中，在油灯下看了又看，觉得还算满意，然后递到孙悟空面前，高兴地说：“悟空，你看！”

孙悟空嘴角也难得弯了弯，接过来：“谢谢师父。”

可紧接着，郑月儿又为难起来：“哎呀，就这一件裙子，怎么穿呀？这可怎么办呢……”她小声嘟囔。

孙悟空却轻笑一声：“这有何难？”目光看向裁剪时剩下的那些虎皮料子。

郑月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孙悟空对着那堆料子吹了一口气，瞬间，一件灰色的长袍便出现在手中。

郑月

儿连忙竖起两个大拇指：“悟空你真是太厉害了！那我出去，你先换上看看合不合适。”

她刚要转身，孙悟空叫住了她：“师父不必，外面冷。你转个身就行，老孙很快换好。”

“嗯，那好吧。”郑月儿也没再推辞，心想神仙换衣服应该很方便吧。

果然，孙悟空几乎在她转身的同时就已经换好了，也没叫她，直接绕到她面前，问道：“好看吗？”

郑月儿再看时，他已脱去那身铠甲，换上一袭灰色打底，黑色靴子，腰间围着那件虎皮裙，大小刚刚合适。

褪去了那股霸气的帅，眼前这个，更添了几分慵懒的俊朗。

郑月儿又一次看呆了。

她不敢相信，这么好看的人，居然就是传说中“雷公嘴、毛脸”的孙悟空。

孙悟空见她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半天不动，被那灼热的眼神看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多谢师父。”

“不用客气。”郑月儿这才回过神来。

但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直接问道：“悟空，你既然可以直接变出衣服来，是不是我做这件虎皮裙就多余了？”

孙悟空赶忙解释：“师父有所不知，这些法力所化的衣物终究是‘假’的，需得法力维持。只有师父做的虎皮裙才是真真切切的，其余的也只是暂代罢了。等有了真正的衣物，再把它们换掉。”

“哦——”郑月儿恍然大悟，“还是悟空你聪明！要不然光一个虎皮裙，那也不方便呢。”她干笑了两声。

孙悟空高大的个子杵在那儿，两人一时无语，场面有些尴尬。

“那个……时间不早了，悟空你早点回去休息吧。”还是郑月儿先打破了平静。

孙悟空点了点头：“那师父先休息，老孙回去了。”说完便转身出了门。

郑月儿送走孙悟空之后，终于真正放松下来。

两只眼睛已经打架打得不行，爬上床盖好被子，转眼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她是被哪吒的声音给吓醒的——

“孙猴子！你这是发什么神经啊？大早上你站在郑月儿门口干什么？你看看太阳都晒屁股了，小爷都等那么久了！怎么，还不让小爷喊她起床？她真是猪吗？能吃能睡的！”

“闭嘴！！！”接下来是孙悟空冷得让人发颤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