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9 孤注一掷

“谭玙璠，你看看你这回的成绩，去，站到墙角去。”高老头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一进门就开始发火，他的火气很大，是那种让人招架不住的感觉。

小宇宙正处于那种模模糊糊的状态，被他这么一惊，倒是忽而清醒了不少。

女孩子撇了撇嘴，倒是有几分不理解的样子，他不知道今天高老头是哪根筋搭错了，非要找她开刀，玙璠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却是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她只是站在那里不动。

高恒看出了小宇宙的倔强，倒是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继而他的声音倒显得更加坚定了起来，“谭玙璠，我说你呢，你听到没有，站到后面去。”

男人的声音很是强势，带着那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小宇宙就是那副极为无奈的咬了咬自己的下唇。

她显得有些委屈的样子，继而白了高老头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无缘无故的给自己穿小鞋，当然，他们二人的力量一点也不平衡，这是一种胳膊扭不过大腿的感觉。

“我让你站到后面，你就站到后面去，哪来的这么多事？”高老头望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谭玙璠，似乎更加的生气了。

“您为什么要让我站呀？除了成绩不理想，我又做错了什么？”小宇宙看着高恒的那双眼睛充满了无辜，和平日里不同的是，谭玙璠全然不知道自己今天做错了什么。

“凭什么？”高恒不由得为谭玙璠的话感到可笑，都到了今天，她还有脸和自己谈条件，也不知道她谭玙璠哪来的勇气，着实让人觉得滑稽至极。

“凭什么？就凭你门门学科班里倒数，凭什么，你说凭什么？”

高老头不常像现在这般情绪化，按理来说，当了这么多年的教师，他的脾气已经越磨越好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谭玙璠的时候，他还是会一肚子气。

本以为自己此话已上，小宇宙就会乖乖听话，谁知现在的谭玙璠倒是比男人想像中的叛逆不少，她全然没有要听从自己的好的态度，与此相反，她反倒看着自己发了火。

“我门门学科班里倒数怎么了？您了解过我吗？您看见过我除了学习之外的才能吗？”

谭玙璠原本并不打算把这件事情搞得这么尴尬，只是现在看着高老头这般固执的样子，玙璠不得已的想要与他理论一番。

“你说什么？”高恒望着站在那里的女孩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似乎没有想到谭玙璠会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你总分考班里倒一，你还有理了是不是？”

男人头上的青筋在不经意间暴了起来，似乎，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像谭玙璠这般难以管教的学生，真是拿这样不爱学习的女孩子没有什么办法。

她若是自己肯努力，那么哪怕成绩差一点，在高恒的眼里都是没有关系的，只是，谭玙璠并不是这样的，她不但学习差，而且还没有一点点要改变自己的意思。

这种感觉说实话，让人感觉很糟糕。她明明自己已经做错了，甚至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只可惜，小宇宙自己一点也没有察觉，这一点才是让人感觉更可怕的。

“我没有理，我的成绩是差，但我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更何况，这应改和您没有什么关系吧，学业是我自己的事情，就算我做的不好，也应改是我自己去承担这个后悔，难道我说错了吗？”

小宇宙看着男人的眼睛，在不知不觉间似乎又多了几分质问的语气。

教室里忽而安静了下来，全班学生的目光似乎都集中在了小宇宙一个人的身上，他们有些张了张嘴，是一副说不出的惊讶。

这样的举动自然出乎的他们的意料，他们没有想到谭玙璠会公开的和高老头叫板，更是想不到她会说出这样冲动的话来。

站在那里的高恒沉默了，男人的面颊上流露出了一丝苦笑，“你怎么承担责任呀？我问你怎么承担？”

男人看着谭玙璠的眼睛，脸色通红，显得有些激动的样子，“你眈误了学业，你自己可以承担这个责任吗，你要一辈子指着你的爸妈养你？”

高恒说着不由得冲小宇宙翻了个白眼。

“你虽然是个女孩，但你也要自己吧。我不说你在将来可以拥有多少的财富，但至少，你应该可以顾及自己的温饱，这是最基本的，我说的不对吗？”

高恒看着谭玙璠的眼眸中充满了冷漠，“像你这样的不学无术，将来怎么在着个世界上立足呀？你去搬砖吗？你有那个力气吗？”高老头看着女孩子的眼神充满了嘲讽。

“你自己也不动脑子想一想玙璠，我说的对不对。你以为我是故意和你过不去吗？”男人看着玙璠的眼睛充满了失望。

“男孩子不爱学习还好说，长大以后去干些脏活累活，去给别人擦个车搬个砖还有人收，女孩子呢，女孩子怎么办？那些脏活累活你能去干吗玙璠，你干的动吗？”

高恒的声音已经听起来很苍老了，却是一种苦口婆心的感觉。

站在那里的玙璠怔了一下，说实话，她根本没有想到自己要去做这样的活计，当然如果做最坏的打算的话，给她这么一份脏活累活，她也能接受，倒也并不是接受不了。

“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玙璠的态度在不知不觉中软了下来。

“但是对自己还是有几分把握的，我觉得，我有摄影方面的天赋，而且，我将来把它也做为职业的考虑。”玙璠的声音很轻，却又全盘拖出自己的想法。

高恒感觉到女孩子的态度转变了一些，便准备心平气和的和她谈一谈。

这些日子，他本来就想找玙璠谈谈话的，可惜，一直没有这个机会，今天倒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和她谈论一下她对与未来的规划。

“你说自己有把握，那你究竟有几分把握？有没有八成？”

男人看着姑娘的眼眸变得认真了起来。

“有。”谭玙璠倒显得很有自信的样子，她不明白高恒为什么要问自己这样的问题，说来也会让人觉得可笑。

她全然不明白高老头为什么要这样问，也不明白这件事情和学业又有什么关系。

因而再看着男人的那双眼睛的时候，她竟没有半点的势弱，反倒很想知道男人究竟要和自己说什么，他又有什么好说的。

“你有把握？那你败的起吗，玙璠？对于这样涉己温饱的事情，你能不能败的起？”高恒看着女孩子的眼睛逐渐变的焦灼了起来。

“你有没有考虑过自己的前程？如果你在摄影这个行业失败了怎么办？如果，你不能靠这项技能养家糊口，你该怎么办？你考虑过这个问题了没有？”

男人的声音变的异常的严肃，他不愿意看见女孩子再像这般不务正业下去。

“我知道，你是有摄影方面的才华。”高恒觉得自技有必要和班里的学生讲清楚这个问题，哪怕，今天这节课不上都行，但是该说的话，男人一定要说明白。

“但是你的才华究竟有多少呢？它足不足以让你立在这个世界上？不说你要拥有多少的财富，而是说你能不能顾及自己的温饱，你考虑过这个问题没有？”

“你只是说你喜欢，喜欢的事情你可以把它做为兴趣爱好，或是作为兼职。但是你现在告诉我，你要把它做为全职，你想明白了玙璠，你觉得自己这样做靠不靠谱？”

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悠悠的问道。

“你现在不专注于学业，而是把自己所有的时间和精力扑在了摄影身上，你就是在拿自己的前程打赌，你明白吗？”

“而且，你究竟是有多热爱摄影，你愿意十几年如一日的去坚持吗？经历了很多的坎坷之后，你是否愿意去做呢？这样的问题你都想明白了吗？”

高恒看着玙璠的眼睛又像是在质疑些什么，再看看玙璠，她却丝毫没有一点点波动，她的面容很平静，又像是将这样的问题都靠虑的非常清楚了。

“我明白。我热爱摄影，而且从小就热爱，这样说来也已经有很多年了。似乎，我生下来就应该去做这样一件事情。”

“当然，我考虑过失败，这也是我最坏的结果，但对于我来说，真的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因为我谭玙璠喜欢的事情，我就要全力以赴的去做。”

“哪怕，我真的没有办法依靠这件事情糊口，我去找些零工做都可以，我可以贫穷一点，但是我一定会将自己喜爱的事情坚持到。”

“哪怕，我很笨，对于这件事情没有自认为的优势，我一直在往前走，我也可以等待，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对我来说都没有什么问题。”

女孩子说着眼眸中是常人无法看懂的坚定，“哪怕我走错了，我也愿意一条路走到黑，我有这样的信心，也做好了这样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