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往事如烟

夜深了，杜若梦站在窗边，拨通了一个许久没打过的电话。

“薛臣，我回来了。”

“见到她了吗？”

杜若梦沉吟道：“她过的很不好。”

两人打了近一小时电话，杜若梦将这些年来林雨的经历都告诉了薛臣。

电话那头的薛臣沉默了很久：“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我掌握着最高端的黑客技术，你在C城有错综复杂的关系网。我们联手，一定可以帮她找到阿姨真正的死因。”杜若梦很坚定，她相信薛臣一定会答应她的。

薛臣答应下来，没有一丝犹豫：“好，你什么时候来C城。”

“过几天来，到时候给你打电话。”杜若梦挂断了电话，思绪飘远，似乎回到了遥远的初中时代。

那时候天很蓝，风很轻，日复一日的只能穿着校服。

初一九班开学的第一天，每个人都吵吵闹闹。

班主任还没来，偌大的班上五十几个样貌各不同的学生。

他们都不同，却都拥有着同样年轻稚嫩的面孔。

“这个位置是我看上的。”杜若梦很不爽的看着面前这个女同学，她一早就把书包给丢到了这里，难道这人看不到吗？

扎着马尾辫的小姑娘扬了扬下巴，看向杜若梦的眼神带着明媚的朝气：“桌椅上写了你的名字？”

杜若梦往桌上看了一眼，作业本上名字那一栏写着娟秀的两个字：林雨。

林雨把杜若梦的书包往桌上一撂：“你的？拿走。”

“嘿，你抢人位置还有理了？”杜若梦将一旁的椅子拉开，坐到了林雨旁边的位置，将书包往桌上一放：“我就坐这儿了，成天膈应你。”

一个瘦弱的男同学端着水杯走过来，见到自己位置上有人，不知道怎么开口。犹豫再三之后，轻轻叫了声：“同学，这是我位置。”

杜若梦白了男同学一眼：“自己找位置去，我就要坐这儿。”

说着，杜若梦把男同学的东西都往书包里一塞，把男同学的书包扔到了后桌去。“你坐这儿吧，差了一排也没差多少。”

“你是女霸王？”林雨看杜若梦有些不顺眼了，她刚才看着这个男同学放下东西在这里，只是出去接了个水，就被这女霸王抢了位置。

“我看你才是女霸王吧！我的书包放这儿一小时了，我就是去隔壁找同学玩了会，回来你就给我占了位置。怎么着现在我抢别人位置，你有正义感了？我和你都一样，凭什么你高尚一点？”杜若梦嘴不饶人，巴巴儿的数落起林雨来。

林雨也不甘示弱：“我是没什么正义感，但就你那空书包，谁知道是不是别人不要的？再说了你要是来一个小时，我们怎么都没人见过你。同学，怕不是走错班了吧？”

眼看两人就要掐起来，那位被强制性赶到了后排的男同学弱弱的举了个手：“你们别吵了，我都坐后面了。”

“关你什么事！”

“关你什么事！”

两个姑娘异口同声的说道

，纷纷瞪了男同学一眼。

班主任正好进了教室，一众学生都安静下来。还没找到位置的学生，看到位置就坐过去，也不管三七二十一。

班主任是个中年女人，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就很凶。她自我介绍之后，随便点了十几个人去搬书，被班主任点中的人中，就有林雨和杜若梦，还有那个可怜的男同学。

搬书的路上，林雨见那个男同学落单，叫了他一声：“你叫什么名字？一起走吧。”

“我叫薛臣。”薛臣抱着书，有些吃力。初一的薛臣，还没林雨高。不管是在男同学还是在女同学里，都算是比较较弱的那一挂。

林雨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薛仁贵的薛？乱臣贼子的臣？”

薛臣：“……”

杜若梦抱着书走了过来，嘲笑道：“会说话才多说点，你不会说话还是闭嘴吧。”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三人成了朋友。

初三的时候，薛臣开始蹿个儿了，而林雨和杜若梦似乎停止了生长。原本在三人中是最矮的那个，突然成了最高的那个。

一个暑假时间，小矮子居然成了青葱少年。

“书给我吧，我帮你抱。”薛臣他们仨又被派去抱书了，他拿过了林雨手里的书，让林雨走回去就好。

林雨爽朗的笑了笑，没和薛臣客气：“那谢啦。”

杜若梦抱着书累的像条狗，气的跳脚：“薛臣你是狗吗！就帮林雨不帮我！”

“拿不下了。”薛臣和初一时候不一样了，没有那么内向和唯唯诺诺，在面对林雨和杜若梦二人时，性格开朗了很多。

手里什么都没有的林雨很快跑到了前面去，杜若梦靠近了薛臣，神秘兮兮的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我们家宝贝儿？”

“你觉得呢？”薛臣看了杜若梦一眼，收回视线。

他配不上林雨。

杜若梦感觉这是个大八卦，缠着薛臣不放：“我觉得你肯定喜欢！”

“别瞎说。”薛臣轻轻呵斥了一声，脚步加快起来：“快走吧你。”

跑到前面的林雨站在树荫下等他们俩，看到薛臣过来，拿了五六本书到手里，嘻嘻一笑：“我也算抱了。”

“两个狗。”杜若梦怒骂，却也只能抱着沉重的书和两人一起回班上去。

三人的感情很好，可惜好景不长。

突然有一天，薛臣的日记本被人撕下贴在了黑板上。

无数人开始打听，薛臣喜欢的女生到底是谁。

“薛臣，你日记里写你帮她抱过书。开学的时候你才帮林雨抱过书，该不会是喜欢林雨吧？”

林雨就在班上，对这样的声音不可能充耳不闻：“别胡说八道！薛臣喜欢谁，关你们什么事情？”

“哟，这么急着解释，莫非你们已经在一起了？”一群男生哈哈大笑，只想看笑话。

平日里男生们就看薛臣不爽，班上一共两个美女，还都被薛臣一个人霸占了。现在不看薛臣笑话，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杜若梦

从外面打水回来，正好听到男生们的哄笑，手里的保温杯直接砸了过去，擦着为首的那个男生的脑袋过去，险些就将男生打个脑袋开花。

班上一下子安静下来。

“谁再嘴皮子碎，我让他看不到明天的太阳。”杜若梦的脾气所有人都知道，初一的时候和高三男生打架，打到高三男生住院一个多月。这种战斗力，班上没人敢惹杜若梦。

林雨见事情暂时平息了，将薛臣拉出了教室，去了学校小树林。

薛臣知道林雨想问他什么，干脆自己坦白了：“你别问了，我就是喜欢你。”

第一次被告白的林雨如遭雷击，她把薛臣当姐妹，薛臣想和她谈恋爱？林雨一时间血液都冲到了脑袋里，上头了：“你别想了，我是不会喜欢你的。”

那天林雨很快就回了班上，薛臣消失了一节课，后来听说被家里人接回去了。

第二天，薛臣转校的消息就传到了班上。

那时候太年轻了，谁也拉不下脸去道歉。林雨知道是因为她，可她还是没能鼓起勇气对薛臣说一声对不起。

再后来时间一久，林雨渐渐的都快忘记了，记忆力还有一个叫薛臣的男孩子。

窗外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这段时间樊城总是下雨，开始闷热起来。

“你在想什么。”季昀琛给林雨煮了热牛奶，进屋发现林雨看着窗外发呆。

被季昀琛叫了一声，林雨才回过神来，笑了笑接过牛奶：“没什么，就是今天看到梦梦，突然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突然回首往事，林雨才想起来原来还有一个叫薛臣的人，在她青春里出现过。可惜早就没有联系了……

季昀琛看到林雨的表情，一瞬间敏感了起来，不动声色的追问道：“什么事情？”

林雨喝了口热牛奶，身上染了一层细蒙蒙的汗：“我什么都没说，你就吃醋了？”

这醋味儿，就算季昀琛隐藏的再好，林雨也能闻到。

“没有。”季昀琛矢口否认，眼神却不自然的偏向了一旁。

“我觉得你应该有个外号。”林雨一边喝牛奶，一边看季昀琛的表情。

季昀琛顺口问道：“什么外号？”

林雨喝光了牛奶，将杯子往季昀琛手里一塞，将季昀琛赶出了门。关上门的时候，林雨吐了吐舌头，俏皮的说道：“东亚小醋王。”

不等季昀琛反驳，林雨已经关上了门，将季昀琛关在了门外。

季昀琛抬了抬手，本想敲门，又放下了手。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多了个情敌。

洗漱之后，林雨听到手机短信的提示音。林雨擦干了手，打开手机看到短信，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她居然还天真的以为季铖忘了，马上就要十二点了，季铖并没有忘。

短信是季铖发来的，他问林雨考虑好了没有。

“你还不出来？”季昀琛在浴室门外敲门，有些担心。林雨这个澡洗的未免太慢了，别是出了什么事情。那些在浴室里晕倒的新闻，季昀琛看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