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真是不亏

来福宫，公主殿——

殿门口轮值的小宫女一看见西野云骥携着蛮儿过来的身影，就匆匆推进了寝殿内。

浓烈的酒香自殿内飘出，西野云骥蹙起了眉头，大步流星走了进去。

云歌身边的芙蓉正在使劲摇她：“公主，公主快起来，齐王殿下跟福晋来了。”

云歌竟然就阖衣倚在摇椅上睡得极沉，此时被她大力摇醒，睡眼稀松的撑起半幅身子，连吐字都有些不清：“谁？谁来了？”

西野云骥沉下脸，厉声道：“你这幅要死不活的姿态给谁看。”

云歌被他猛地一喝，清醒了大半，揉了揉眼睛：“原来是二哥二嫂啊，我什么时候要死不活了，我这是及时行乐你不懂吗，这有句诗怎么说来的，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知道吗。”

又歪着头爱娇地看着蛮儿：“蛮儿，我近来得了几坛好酒，可香了，我去拿出来跟你一块儿喝啊。”

蛮儿伸手在她脸颊上掐了一把：“快起来梳洗下，随我们出宫去。”

云歌却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我不去，我这里有美酒，有美人，宫外有什么好的，一不留神还得被人下毒。”

云歌说着还装模作样的在芙蓉的腰上摸了一把，活像个好色的风流书生。

西野云骥愠色更浓，正要再开口怒斥，却见蛮儿不动声色地捏了捏他的手指。

煞有其事地叹了口气：“哎，既然你不想出宫，那我就自己去了，本来想着你二哥今日恰好要去牧云公子府上议事，我跟在一旁不免无聊，是以让你一道去作陪呢。没想到你这般抗拒，罢了，无聊就无聊吧。”

西野云歌一听说是去牧云端府上，蹭的就站起来，抬着头一本正经道：“二嫂有命，莫敢不从。”

话刚落音便风驰电掣地闪回了寝殿内，不过片刻便打扮得体出来。

蛮儿戏谑地上下打量了她几回，淡淡道：“嗯，速度挺快，妆面也甚好。”

云歌岂能不知道她

在打趣自己，甚是狗腿道：“这个，输人不输阵。”

蛮儿撇撇嘴，与她一道跟着西野云骥去了牧云端府上，没想到，这一趟还真是不亏。

话说他们三人刚刚进了牧云端的府邸，管事的领着还未行至正厅，便被一个熟悉的面孔挡住的去路。

西野云骥走在前头，又在与蛮儿嬉笑，一时不察竟然生生被她扑了个满怀，亏得他身手好，于一瞬间将她推开。

“齐王殿下，福晋，求求你们救救若曦吧。”

来着赫然是先前被赐给牧云端的侧夫人，凤若曦，此时一身清淡纱裙而来，发饰简单，全然不似以前那个金娇玉贵，精心装扮的曦娘子。

不知哪里得知的消息，特意来着半道上堵他们呢。

“娘子别跑，娘子——”

管事的一见到她就脑门生疼，苦口婆心到：“我说曦娘子啊，您别这么成天的闹腾，回头损伤的还是自己。先头就因为纠缠主子被罚了许多回了，怎的今日又不长记性了，这冲撞了贵人，回头又要吃苦头了，何苦呢？”

说着给边上的几个婆子使了个眼色，那几个身强力壮的婆子便要上前来捉她。

凤若曦立刻拔下髻上发钗死死抵住咽喉，眸光狠厉：“谁敢动我，我便血溅当场，反正留在这里也是被你们慢慢折磨死罢了。”

西野云骥眸色冷沉，眼底隐有不耐和厌恶之色，撇开眼懒得看她。

云歌更是对她厌恶至极，几乎是强忍着怒火才能不出言讥讽。

上官蛮儿却淡淡扫了一眼管事的：“让她们先下去。”

凤若曦看到她们不再拉扯她，方才垂下了握着发钗的手臂，扑通一声跪倒了蛮儿面前，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抓住蛮儿的衣摆。

“王妃，若曦求求您，看在昔日您与我堂姐凤锦心的交情上，救救若曦吧。”

蛮儿有些意外她竟然提及自己的皇婶凤锦心，自己的确自幼与她交好，但是印象中这位凤府的庶女却一向与皇婶关系普通

，怎的今日却借着她的名头来求自己。

蛮儿黛眉微挑，似有疑惑之色：“救你？这牧云府不是你处心积虑要进的吗，这牧云公子也是你想方设法要嫁的，怎的今日又来求救？”

凤若曦梨花带雨地看了她一眼，似是伤心到了极致：“昔日是若曦愚昧，想着殿下这般疏远自己，便起了异心想要改嫁，若曦知错了，求求王妃将若曦救回去，便是做个寻常婢女也好过在这里受折磨啊。”

西野云骥冷哼一声：“折磨，你看着无病无伤的，却不知阿端如何折磨你了。”

凤若曦垂下双臂，眼神凄苦：“主君自然不曾大骂若曦，可是却日日将若曦禁足在院内，若曦稍有行为偏差不和他的意，便命教养嬷嬷前来教养训诫，抄写女则女戒更是家常便饭之事，若曦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了。”

云歌听了此言怔住了，原来牧云端这般冷待于她，思及那日在储君府牧云端为了维护她斥责自己，难道只是做戏？

西野云骥神色淡漠：“如此你便少折腾些，安分守己地带在院子里，自然不会有人去为难你。”

凤若曦猛地抬起眸，恨恨道：“如此若曦倒向问问殿下，难道女子嫁人，只图个吃穿吗？若曦也是正经官家之女，便是不甚显贵，但也衣食无忧，既然嫁人，自然也想要夫君的一丝怜爱，但昔日殿下纳了若曦，却从未理会过若曦，后来将若曦赐给牧云公子，牧云公子对若曦不仅冷漠，且更冷酷三分，若曦倒想问问殿下，若曦做错了什么，要这般如出家人般凄苦一生。”

西野云骥微眯起眼睛：“趋利避害筹谋来的夫婿，却妄图宠爱，可笑至极。”

凤若曦却丝毫为领会他的意思，蛮儿勾了下嘴角，淡淡道：“你图谋夫婿的垂爱自然没错，但错就错在，你三番两次算计着要强嫁于人，婚后被冷待，你又怪得了谁？”

凤若曦瞪大了血红的双眼，复又垂下眼帘：“我强嫁给牧云公子不假，可我许给殿下为侧夫人，却是殿下主动求娶的，难道也是若曦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