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敬你

时间来到了晚上八点，地点还是樱落出租屋的天台之上，佐助小樱和鸣人正围在烧烤架前面吃的满嘴流油，原本应该负责烤肉的卡卡西表示自己烤出来的肉三人组不爱吃，并以此为理由鼓动樱落去烤。

但已经一天没怎么吃饭了的樱落，现在只想好好的吃一顿饱饭，于是她瞟了一眼正用恶狠狠的眼神死死盯着自来也的艾野和九喇嘛，果断开口，将烤肉的工作扔给了一人一兽。

面对樱落大魔王的压迫，艾野和九喇嘛不得不从，只见她们哭丧着个脸，一人端着一个盘子，跑到了烧烤架前面，一边给三人组烤着肉，一边还时不时尝试用眼神杀死正跟樱落喝着酒的自来也。

“真是怀念啊！”

坐在樱落面前的自来也打了个酒嗝，一边晃着酒杯，一边用感慨的语气说道：“距离上一次这么喝酒，已经过了很长时间了。”

“看你的样子，平时应该没少喝酒吧。”

樱落举起放在手边的扎啤杯，一饮而尽之后，一边往里面倒着新酒，一边问道：“还是说怎么，回忆起童年了？”

“啊哈，算不上是童年。”

自来也咧嘴一笑，仰头将杯中的清酒倒入口中后，看向吃烤肉吃的开心无比的三人组，嘴角勾起了一丝莫名的微笑，“在我们的那个年代，可没有大家聚在一起，吃喝玩乐的机会。”

“第二次忍界大战……”

樱落顺着自来也的视线，看了眼三人组后，对依旧哭丧着个脸的九喇嘛和艾野挥了挥手，示意她们过来之后，笑着对自来也说道：“你们三忍的称号，不就是在那个时期打响的么？”

“其实也就只有你们认为三忍是什么褒义词……”

听着樱落的疑问，自来也忽然面露苦色，他倒了一杯清酒，一饮而尽之后，对樱落有些无奈的说道：“打了败仗，还被敌人赋予的称号，说句实话，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流传的这么广泛。”

“但我看你还挺沾沾自喜的。”

闻言有些惊讶的樱落，将举到嘴边的酒杯放了回去，瞟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后的艾野和九喇嘛后，对自来也问道：“能具体说说不？”

自来也闻言，沉默了片刻，随后叹了一口气，微微摇了摇头道：“说来话长了……”

“那就长话短说。”

艾野实在是忍不住了，她抢在了樱落前面，开口对自来也说道：“反正咱们今天晚上有的是时间，光在这里喝闷酒也没意思，说说你的故事呗？”

“我允许你说话了么？”

樱落抬手示意自来也先别说话之后，敲了敲桌子，扭过头面无表情的看向艾野和九喇嘛。

“樱……樱落姐……”

见樱落的态度还是如此冷淡，艾野有点尴尬地挠了挠头，“我和九喇嘛知道错了，就原谅我们呗。”

说完，还拍了站在一旁愣神的九喇嘛一下，而九喇嘛在这个半个多月里，跟艾野已经相当有默契了，咱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是因为同样身为熊孩子，所以心有灵犀？

总之被艾野拍了一下的九喇嘛，立刻心领神会，迅速调整好自己的面部表情，露出了一副相当标准的忏悔脸之后，对樱落

沉声说道：“我知道错了，以后保证不再跟艾野一般见识，所以……”

“你们俩个在家里打闹，我懒得管……”

樱落强硬的打断了九喇嘛的话后，看着微微低着头的一人一兽，开口说道：“但是在外面，你们要给我注意一点形象，还好今天在场的都是熟人，如果不是熟人呢？你们这种行为会给别人留下什么样的印象？”

‘樱落怎么又开始说教了……’

低着头的九喇嘛瞟了眼叭叭叭说个不停的樱落后，感觉自己脑仁有点疼，她这半个月几乎天天都被樱落说教，虽然她也明白樱落是为了自己好，但……

谁能扛得住天天被说教啊？

这也就是九喇嘛打不过樱落，要是把樱落换成自来也，她早就炸毛了。

“对不起，樱落姐。”

就在九喇嘛感觉脑袋快要爆炸的时候，低着头的艾野主动上前，拉住了樱落的胳膊，一边晃着，一边撒娇道：“我们知道错了嘛，以后保证不再这样了，好不好嘛~~~”

“承认错误比谁都快，也没见你们改。”

任由艾野晃着自己胳膊的樱落看了眼偷摸瞟着自己的九喇嘛，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将胳膊从艾野的手里抽了回来后，开口说道：“这次就这么算了，以后不许这样了，明白了么？”

“明白了！”

见樱落松口了的艾野和九喇嘛眼中同时闪过一丝精光，随后有些兴奋的看了一眼烧烤架后，一边流着口水，一边开口问道：“那我们是不是可以……”

“去吃吧，去吃吧……”

看着二人那副饿鬼模样，樱落无奈的挥了挥手，而得到允许了的一人一兽，则是欢呼了一声后，朝烧烤架跑了过去。

“你是怎么做到让九喇嘛这么听话的？”

自来也看了眼跟艾野抢肉串的九喇嘛后，有些好奇的对樱落问道：“据我所知，尾兽可都很讨厌人类的。”

樱落闻言，微微一笑，没有立刻回应自来也的疑问，而是喝一口啤酒之后，反问道：“那么尾兽为什么讨厌人类呢？”

“这个问题我想过。”

自来也叹了一口气，他明白樱落想要说什么，“但怎么说呢……为了和平，迫不得已罢了。”

“我本人没有资格对你们的行事风格去进行评价。”

樱落闻言，微微抬眉看向自来也，“但这件事情的对与错，还要你们自己去判断。”

跟聪明人说话很费脑子，但也有好处，就像现在，有些东西大家不必挑明，双方都知道彼此在说些什么。

樱落说的话并没有错，自来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但还是前面那句话，为了和平，迫不得已。

“……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对与错。”

自来也沉默了片刻，喝了一口清酒后，长呼了一口气，抬头看向樱落说道：“但根据时势不同，我们必须要做出一些选择不是么？”

“角度不同，看问题的方式也就不同。”

樱落扫了一眼正举着个酒杯跟艾野有说有笑的九喇嘛后，微笑着对自来也说道：“你觉的尾兽是以这种方式跟人类接触好，还是以以前那种方式接

触好呢？”

自来也闻言，苦笑道：“这个没法作为对比，当年有当年的情况……”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樱落打断了自来也的话，说出了一句耳熟能详的成语之后，笑着对若有所思的自来也说道：“道理，大家谁都明白，但怎么去做，却取决于每个人的思想。”

“身为四代目火影的师父，你应该明白我在说什么。”

“我当然明白……”

自来也抬头跟樱落对视着，他看着樱落那澄澈如水一般的目光，叹了口气道：“但有些东西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我也想改变这个忍界，毕竟这是我毕生的梦想。”

说到这，自来也忽然将视线移到了鸣人身上，他看着跟众人嬉笑打闹的鸣人，有些欣慰的说道：“但我知道光凭我自己是做不到的，所以我收了水门作为弟子，想让他在我死后，继续完成我未完成的事业。”

“但四代目却死在了九尾之乱中……”

樱落将啤酒一饮而尽之后，顺着自来也目光看去，“所以你收鸣人作为弟子的原因，不光是因为九喇嘛？”

“还因为他是水门的儿子。”

自来也长呼了一口气，重新看向樱落说道：“我想看看他有没有继承水门意志。”

樱落闻言，微微一笑，“结果呢？”

“我很满意……”

自来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将酒杯倒满，一边晃着，一边说道：“有其父必有其子，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看着面露欣慰的自来也，樱落微微点了点头，她现在对自来也有了新的看法，跟尽力维持现状的火影不同，他是一个真正在往前看的人，虽然他的梦想在别人看来可能只是无稽之谈，其实樱落也是这种想法，真正的和平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未曾真正存在过。

就如同古希腊哲学家柏拉图所提出的乌托邦一样，和平也是类似的东西，但相比乌托邦那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和平这个词却是现实存在的。

但也只能短暂的存在，历史具有轮回性，这是樱落在见证了无数文明的覆灭与重生之后所得出的结论。

但哪怕注定覆灭，它也有其存在的理由。

希望，这是个飘渺的词。

自来也所追求的东西，就是这个飘渺的词，真正的和平不可能存在，这种事情自来也也清楚，但他却依旧将这个作为了自己毕生的理想，并将其作为意志，传承下去。

这是伟业，是不容许任何人去亵渎的东西。

樱落在这五千多年的岁月里，在各种宇宙，执行了各种各样的任务，见过了各型各色的人，但像自来也这种，拥有着大爱人物，她所见过的，也只有几十人而已。

而这种人，值得她去尊敬。

于是她郑重地对自来也开口说道：“你担的起老师这俩个字。”

而自来也看着突然正经起来的樱落，有点发懵，但在看到樱落那透露着敬重二字的眼神之后，他好像明白了樱落的意思，于是他微微一笑，举起了酒杯说道：“敬你。”

樱落见状，也举起了酒杯，跟自来也碰了一下之后，笑着说道：“敬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