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商议不成功

沈老头尝过朝天椒和河蚬做出来的菜，并不意外会有酒楼需要收购，在心里感慨这孙女的确有见识之后，心头也有不少的庆幸，如果不是因为在京城长大，约莫不会有这般见识。

沈霜并不知道沈老头已经把她这些作为当成是在京城长大的收获，她之前便想好相关的说辞，“爷，桃胶就是桃树的树脂。”

小万氏听到有关银子的字眼都会比平时精神百倍，这会儿听到桃胶还有桃树，很快想起自己之前在窗边偷听到沈霜和许氏的对话，顿时一脸的恍然大悟，双眼散发着贪婪的精光。

她万万没想到那些满山坡都是的桃树也是宝贝，连小溪里的河蚬都有人要，还是三文钱一斤，那些桃胶肯定更贵，想到自己以后能够靠着弄桃胶赚钱，小万氏整个人都有些找不着北的感觉。

许氏知道桃胶，可不知道还有人收购这东西，沈木生拧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而沈老头和万氏则是十分好奇和怀疑，“桃树的树脂？那东西能吃？可别把人给吃死了。”

万氏自认为自己年纪大见识多，可她长这么大，就算是在饥荒的年代，只见人吃草根吃树皮，可没见人吃那些树脂，小孩子都不爱玩的东西怎么能吃？她深表怀疑。

万氏的话得到沈老头的附和，“小霜，那桃树树脂真能吃？”

“当然可以，这还是我在京城时候听人说的，这桃树树脂叫桃胶，不仅仅能吃，而且味道很好，对身体也有好处，还被称为树燕窝。”

燕窝？小万氏连忙着急地拉着万氏的手开口，语气显得十分激动，“燕窝？娘，我知道燕窝，这不是之前春桃在家里说过她在杨家的时候吃过燕窝吗？听说好几十两银子一两的宝贝玩意儿呢。”

许氏眼睛都大了，她可没听过燕窝，这会儿听着都觉得心疼，“啥东西能几十两银子一两？这不是糟蹋银子嘛。”

万氏听到许氏的话便对着她翻了个白眼，满脸的不耐烦，“老大家的，你这眼皮子浅也别总是大惊小怪的，出去还给咋老沈家丢人，你连燕窝都没听过？那可是贵人才能吃的东西，怎么就是糟蹋银子了？人家家里有的是银子，能瞧得上那几十两？”

“哎，老头子，等咋家水生考上秀才，考举人当官，到时候咱们就天天吃燕窝。”

一旁的沈霜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天天吃燕窝？现在连一文钱一个的肉包子都吃不起，她奶可真是会睁眼说瞎话，而且这认知听起来也不正确，考上秀才当官的能有多少俸禄能天天吃燕窝？除非是狗官！

当然这话沈霜不好说出来，不然她奶能追着她满村跑。

这话题偏到隔壁东山村去之后，又被沈老头拉回来，“小霜你继续说，别听你奶的，那这树燕窝是不是也很值银子？那姜姑娘愿意给多少银子收购桃胶？”

“姜

公子愿意给我们一两银子一斤，这桃胶的数量有限，而且只有一些年老的桃树才有，所以咱们也摘不了多少。”

小万氏正做着白日梦，一听沈霜的话便扯着嗓子很是不满地叫嚷起来，“啥？怎么才一两银子一斤？不是说叫树燕窝吗？人家那燕窝几十两银子一两，这可怎么比？小霜啊，你可别被那什么姜公子给哄骗得啥都给忘了，我可听说那些富家公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说不定就是看你傻骗你呢。你又不是什么绝色美人，人家凭啥和你做生意啊。”

小万氏说后面这句话的时候还阴阳怪气地扫了沈霜一眼，后者看着这搅屎棍，脸色不太好看，可还不等她开口，她爹沈木生就冷着声音开口，“二弟妹，正在说桃胶的事，你别扯别的，我家小霜规规矩矩的，你别什么脏水都往她身上泼。”

许氏也有些不高兴，自家闺女为了家里能赚银子奔波，可现在却是被说，她性子虽然软，却不代表什么都受着，“二弟妹，这话你可不能乱说，而且人家姜姑娘也陪着小霜。”

沈老头同样很是不喜地看小万氏一眼，万氏连忙把站起来的人给拉着坐下，“就你屁话多。”

小万氏讪讪地笑，可是嘴里还是不肯轻易放弃打嘴炮的机会，“爹，我这话也没错吧，那桃胶可是树燕窝，既然咱们知道它是这样的好东西，那还能愁没人要？现在那姜公子想让咱们家人累死累活地帮忙摘桃胶却给这么点银子，这么抠可没门儿！照我看，倒不如摘了卖给其他酒楼，我可听说镇上最大的满福楼生意最好，肯定愿意出多些银子，爹，娘，不如咱们别和那姜公子做生意，就和满福楼做生意。”

听着小万氏的话，沈老头和万氏对视一眼都沉默下来，沈霜看着俩人的反应便知道他们心里头是认同小万氏的话的，虽然她能够明白他们是什么心态，毕竟是赚银子的事，他们肯定是卖高价，可是沈霜听着还是觉得心头火气很大。

她之前的确也想过万一桃胶的价值被知道之后会被其他人疯摘疯抢，到时候就算是再好的东西，如果满大街都是也变得没那么稀罕，她甚至都把桃胶改成雪胶，也就是为了能够瞒着那桃胶糖水的原材料，至于能瞒着多久，她心里都没谱。

只是现在听听她这二婶娘的话，沈霜还是不可避免有些生气，和没脑子的人说话，她真的很吃力。

沈霜站起来，看了沈老头和万氏一眼，随即面无表情地看着小万氏，表情和语气都十分冷酷，“二婶娘，想必如果我今天不说，你并不知道满山坡的桃树身上还有赚钱的门道，我为什么要说出来？为的是我自己还是为了沈家？人不能这么贪心，桃胶是树燕窝而不是燕窝，怕是你不知道燕窝是多珍贵的东西，和桃胶根本没法比，价格自然也不可以相比，凭什么满大山都有的东西要给你几十两银子一两？”

沈老头听着这

话，似乎也在理，不过一时之间没开口说话，一旁的沈木生连忙帮闺女说话，“爹，小霜说得对，要是小霜不说，咱们也不知道那桃树脂还值钱，一两银子一斤已经很多了，小霜既然和姜姑娘的兄长商量好，咱们也不好再和满福楼做生意。”

许氏也附和着点头，可她没有说话，一旁的万氏和小万氏对视一眼，两婆媳明显心里并不认同，至于完全不懂得大人在说啥的小山和石头已经跑外面玩弹弓，沈柱子闷声坐着，没吭声。

沈霜心里有气，虽然之前也想过会有这样的后果，可生气还真的不好控制，她也不怕那满福楼会高价收购朝天椒和桃胶还有河蚬，毕竟这些东西多的是，可是具体怎么做满福楼的厨师不知道，压根就不可能有人会要，她只笑这小万氏天真。

沈霜看她爹和她爷说了之后她爷也没有吭声，大概心里也还在纠结，她也不是多有耐心的人，既然生意做不成那就散伙，她一家独大更好，原本想着先富带后富，人家不领情，她好像也不应该生气。

这会儿天色已经暗下来，桌上众人都没有说话，沈霜轻声叹息一声开口，“爷，原本我今天已经和姜公子谈好，咱们家供应他们需要的东西，建立起合作关系之后咱们也可以长期愉快合作，现在二叔还在姜公子那里干活，这么乐意帮咱们家的忙，咱们却是……既然二婶娘现在这样说，看来两家这生意是做不成了，二婶娘想要和满福楼做生意，那就尽管把桃胶拿到满福楼去卖吧，这事儿我也不想再管，和姜公子的合作，就到此为止吧。”

说着，沈霜便看向许氏，“娘，既然大家都吃好，我们收拾碗筷吧。”

小万氏听到沈霜说的到此为止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些心慌，可她想到既然那桃胶这么值钱，那肯定有人要，便也安心下来。

沈老头还在纠结，他听着沈霜这话便知道这事她是不高兴了，心里头有些犹豫，但是一旁的万氏却是一脸不屑，她压根就不在意沈霜的态度，她想着到时候卖桃胶卖几十两银子一斤也好，就可以在镇上买房子当镇上人，到时候脸上都有光。

看自家老头子叹息，万氏忍不住劝道，“老头子你叹啥气啊，老二家的说得多，那姜家也太埋汰人了，才给一两银子一斤，咱们不和他做生意就去找别家，这有啥好怕的。老头子，柱子，老大，明儿个你们仨就不要下地了，咱们就上山去摘桃胶吧。老二家的，明天你也先别打猪草，都去摘桃胶。”

听着她奶欢天喜地地安排，沈霜听着只想翻白眼，真心不知道他们是哪里来的自信，可是还是不想让他们把事情嚷嚷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桃胶能吃，到时候估计她都没法把桃胶卖出价钱来，便忍不住多提醒一句，“爷，奶，你们摘桃胶的时候可不要什么都和别人说，不然到时候大伙儿都知道桃胶能吃，一文钱一斤都没人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