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选择

第二天许凝雪是坐陈叔开的车去的，可能是因为没有睡好的缘故，整个人看起来郁郁寡欢，一点精神都没有，一路睡到了学校，车子停稳后却又突然惊醒。

许凝雪前面的韩筱嫚今天依旧活力四射，只见她乐呵呵地招手示意张晓箩来她的位置，然后兴致勃勃地说起了今天她所看到的八卦：“晓箩啊，知道我今天看到了一件什么新闻了吗？”

张晓箩迷茫地摇头，和韩筱嫚对于每件事情都那么新鲜好奇的性子相比，张晓箩似乎在这方面是个缺点，她虽然看起来性格有点像男孩子豪爽，但对于这些八卦事物，她显得并不怎么去关注。

韩筱嫚神情突然变得肃然起来，“我来学校会经过一所中学，今天被爆出了一则超劲爆的新闻，听说啊，那里有个女生昨天跳楼自杀了！”

“啊？”张晓箩诧异地睁大了眼睛。

周围同样有着好奇心的女生们不禁惊讶万分，纷纷追问韩筱嫚知不知道这个女生自杀的原因，正值花样的年纪，为什么会走上一条绝路。

“新闻上面说，女生平时成绩很好的，可是这次她考差了，掉到了全年级十名以后的位置了，可能是家长和学校给她的压力太大了，就一时想不开……”

周围的同学顿时一片哗然，七嘴八舌讨论了一番过后，就各自回了自己的位置了。

事不关己，谁都体会不到谁的痛苦，我可以理解你的痛，但是我不能体会你的痛，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韩筱嫚自己的观点是，“她才掉到全年级十名以外就这么想不开，那我的成绩岂不是死一万次都不够了？唉，这么花样年华的，就这么死了多可惜。”

张晓箩无奈地摇头一笑，“哪个学校不是以成绩作为重点的呢，第一名很容易让人记住，但是没有谁会记住第二名，虽然，两个名次相隔的位置很近很近。”

韩筱嫚难得地沉默了一下，才说：“我们这个学校应该不是吧，不是说会全方面发展学生的天赋的吗？应该不会出现那样以成绩作为考量的事情的。”

张晓箩耸肩，“谁知道呢。”

沉默的人还有许凝雪，她低垂着头，或许是睡眠不好的缘故，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听了韩筱嫚和张晓箩两个人讨论的这个问题，脸色更显苍白。

以成绩的好坏来定义一个人的未来，或许对于一些人来说，是公平的，但对于某些人来说，成绩不过是在学校里的一个形式而已，好不好，无关紧要。

但重要的是，许凝雪要做到的，是前者，杜晴雨想要的，是一个从头到脚都完美优秀的许凝霜。

程慕今天似乎也显得没什么精神，他是因为讨价还价不成，气得睡不着的，偶尔懒懒地打着呵欠，不经意朝许凝雪的位置转过头的时候，只看到她用一边手撑着略显苍白的脸颊，另一边手在白纸上胡乱涂鸦，神色漠然，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这节是班主任的课，她依旧是板着一张脸，严肃地扫视全班一圈，缓缓开口：“各位同学的成绩表都是按照当初入学的时候排列的，所以过一段时间，会有一次模拟考试，重新排列成绩表，希望同学们努力。”

全班的同学脸色瞬间变得愁眉苦脸，暗暗叫苦连天。

“还有，希望同学们之间可以友好相处，学校规定半个学期会调换一次座位，所以在这期间，我不希望有同学要求调换座位，都明白了吗？”

“明白了，老师。”

于是许凝雪想要调换座位的愿望，就这么破灭了。碍于她今天实在是没有什么精神，所以也懒得在这件事情上面浪费精力，无奈之下，只好努力啃书了。

一只手“鬼鬼祟祟”将一张纸条悄悄地塞到了许凝雪的桌子上，然后迅速撤离，她停住了笔，纸条的主人背挺得直直故作在认真听课。

那张纸条静静地躺了差不多十分钟的时间，最终，纤细的手还是将它拿到了手中，缓缓打开。

“我发现图书馆的环境非常的好，而且靠近窗户的位置还可以看到开满了粉色花朵的树木，如果喜欢我为你推荐的地方，那么有空就去那里看看书吧，绝对是一种享受哦。”

末端，还画了一个吐舌头的调皮笑脸。

这个

调皮的笑脸果然很有感染力，许凝雪看了片刻，仿佛精神也恢复了许多，弯唇微微笑了。看着韩筱嫚的背影，失神良久，至少，至少她还可以交朋友的吧，应该可以的吧？

她不知道，更不确定。

从没有一个人这么有耐心地想要成为她的朋友，林小晗除外，因为她和林小晗是青梅竹马，很自然而然的就在一起了。

今天最后的两节课就是兴趣课了，许凝雪和韩筱嫚两个选的都是音乐，两个人一前一后往音乐课的教室走去，一路上，并没有任何的交谈。

而这条路的两旁，同样栽种着开满粉色花朵的树木，随风飘落，纷纷扬扬。

还有跟在她们身后的程慕，他也是随便选的，没想到选的竟然也是音乐。

当然，音乐也分为很多种，而许凝雪，下意识地选了钢琴，因为姐姐。

“程慕。”一个女生柔柔的声音叫住了程慕。

耳尖的许凝雪也捕捉到了这个柔柔的甜美糯软的声音，是林玫婷。

许凝雪刻意将脚步放慢了一些，上天作证，她并没有其它的恶意，其实女生都是这么好奇的。

林玫婷伸手挡住了程慕的去路，仰头望着他，白皙精致的脸上，微微带着些不满和委屈，“你最近怎么总是躲着我？”

程慕绕开林玫婷挡着的手，神色漠然地回答：“我为什么要躲着你？”

林玫婷怔了怔，程慕这么淡漠疏离的语气，她还是第一次听到，她和他之间，太过熟悉，知道彼此的优点和缺点，脾气和性格，所以，听到程慕这样的语气，让她的心突然慌了一下。

林玫婷怔了片刻，而后又快步跟上程慕，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臂，委屈的说：“程慕，我是不是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的事了？你可以告诉我，但不要用这样的态度来对我好不好？”

林玫婷近乎带着哭腔的声音，让程慕的脚步终究还是停了下来，他修长的双眼看着她，良久，才说：“如果让你在我和他之间做一个选择，你会怎么选？”

他的嗓音低沉悦耳，入耳却又觉得让人伤感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