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泪如泉涌

陈美琪目光凌厉地望着杨凡，“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杨凡镇定地回答：“有多久？我从书桌那边走过来也要时间啊。”

陈美琪抿了抿嘴，问：“星辰呢？”

杨凡指了指身后，“在那儿看书啊。”

陈美琪歪着头往房里看了看应星辰。

应星辰听见自己终于被cue到，便连忙转过身来，正好与陈美琪的眼睛对上了，便甜甜地笑了笑，“陈老师。”

陈美琪笑盈盈地道：“星辰，先出来吃水果吧。”

“好。”应星辰笑容可掬地答应了。

接着，应星辰便起身与杨凡一同跟在陈美琪身后返回客厅。

杨凡一脸无奈地看着陈美琪的背影，不禁腹诽，到底是不是亲妈啊？千载难逢的机会，就这么被你毁了，绝对是故意的！

杨美琪一直以来都很喜欢应星辰这个孩子，因为她乖巧听话，品学兼优，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应星辰是唯一一个能够让她那个天才儿子杨凡变得像个正常孩子的人。

如果没有应星辰，杨凡就只会是一个一天到晚都沉迷于对各种现象的思考，探索事物的本质规律，反复地做实验去验证一个大胆的假设，不断地创造和沉浸在自己的科学王国的人。

她承认他就是为科学而生的，可她却不希望他只为科学而活，她希望他能拥有一个更完满的人生。

当杨凡步入青春期不久，陈美琪便看穿了杨凡对应星辰产生了超出友谊的情愫，可她作为一个母亲，一个老师，一个思想传统的女性，她绝不会允许他们两个人早恋。

那日，她心平气和地与杨凡聊天，跟他说了许多学生应以学业为重的话，还以一些真实个案举一反三地说明了早恋的坏处，希望他能从中觉悟出些什么。

杨凡一直面无表情地静静听着，最后，他语气坚定地说了一句话：“我喜欢星辰，我长大以后，要跟她结婚。”

陈美琪当场呆住了，

旋即又有些恼怒，她严厉地说道：“你长大以后要跟星辰怎么样我不管，但是你们读中学的这段期间，绝对不许谈恋爱。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若我发现你们有早恋的苗头，我会联合她的家长，以一切办法断绝你们的来往。”

杨凡倒吸一口冷气，他攥了攥拳头，“我答应你，绝不越线，直到高考结束。”

杨凡一直遵守承诺，没做任何越界的事，两个孩子在校时各方面的表现也都十分优秀，陈美琪对此很是满意。她是打从心底喜欢应星辰，她并不是要阻止杨凡与应星辰交往，她只是希望他们能先专心读书，暂且把这份爱藏在心底，直到他们都考上一间好的大学。

应星辰很尊敬陈美琪，因为陈美琪是她的老师，也是杨凡的母亲。她见过她慈爱温柔的一面，也见过她严厉苛刻的一面，她对她除了敬爱，同时也有畏惧。所以，她努力让自己成为一个更好更优秀的人，她希望陈美琪喜欢她，不要阻止她和杨凡来往。

杨少锋、陈美琪、杨凡和应星辰四人一起围坐在一张低矮的玉石方桌前吃水果。

杨凡将一块苹果放入嘴中慢慢咀嚼，目光则扫了扫其余三人，见他们相谈甚欢，杨凡便想着不知两位老师何时会借题发挥、由此及彼地引出一段语重心长的话，来为他和应星辰上一节深刻而有意义的教育课。

但无论他们说什么，杨凡都将以从容不迫的心态去面对，别说他与应星辰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即使真发生了又怎样了？当时承诺的期限早就到了，他现在是自由的了，而应星辰早晚会成为他的人。

可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直到晚饭都快要吃完了，这料想中的教育场面却一直没有上演。杨凡心中有些诧异，难道是我想多了吗？老妈真的只是想叫星辰过来吃饭？

饭后，杨凡送应星辰回家。走出屋外时，才发现今夜苍穹上云稀且轻，星月明朗。

杨凡与应星辰并肩走在月色星光里，才走了几步便到了应星辰家门前。两人依依惜别，都不愿

先说再见。

应星辰突然打趣道：“你看你送我回家还真方便，走出家门口就到了，一分钟都不用，真是省时省力啊。”

杨凡咧嘴笑了笑，“不好吗？找你也方便，走出家门就到了。”他微微侧首望了望通向远处的长街，“以前就是天天站在这里等你一起上学。”他温柔的目光再次落在应星辰恬静的脸上。

应星辰抿嘴笑了笑，“有时候是我等你的，好不好？”

“绝绝大多数是我等你的。”

“好好好，以后上了大学不用等了。”

应星辰不过是随意说一句玩笑话，可杨凡却猛地收住了笑容，眸光深邃似海，“不，我宁愿继续天天等你上学。”

见他如此真挚地说出这一句话，应星辰霎时感动得一塌糊涂，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望着杨凡的双眼却仍是被突然涌上眼眶的泪水模糊了。

杨凡也目不转睛地望着她，情到深处，正想一把拉她入怀，却听见“啪嗒”的一下开门声。

两人惊了惊，猛一转头，便见应星辰的母亲苏妙纯手持一袋子东西站在了他们面前。

“妈？”应星辰叫了声。

杨凡连忙笑着打招呼：“阿姨好！”

苏妙纯笑盈盈地道：“诶，小凡。你们怎么都站门口不进去啊？”

“我们刚吃完晚饭，送星辰回来。阿姨要去哪里吗？”

“没有，我出来扔垃圾而已，你进去坐一会儿吧，星辰，带小凡进去坐坐。”

杨凡推辞道：“不用了，不用了，我送她回来，就回去了。”

苏妙纯抿嘴笑了笑，“那你下次过来我们家吃饭啊。”

杨凡点头道：“好，那我回去了，阿姨再见。”

“好，再见。”说完，苏妙纯便提着垃圾袋走向不远处的垃圾箱。

杨凡摸了摸应星辰的头，“再见了。”

应星辰点了点头，“嗯，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