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娘的福气

张氏忍着笑道：“好好好，娘不说了。”

秦苗苗也没再去关心堂，左右现在也不着急赚钱，中午做好午饭，母子俩坐在桌上准备吃饭。

张氏看到那桌上的多了一副碗筷，忍不住看了她一眼，轻声说道：“苗苗……”

秦苗苗这才注意到自己多拿了，顿时干笑了一声：“我忘了。”随即就要将碗筷拿走，只是南炫夜已经走了，面上不免有些失落。

张氏不想见她难过，便故意打趣道：“我们苗苗是不是想夫君了？”

秦苗苗嗔了一句：“娘！”

张氏却慢悠悠说道：“这小夫妻离别，有些不舍是正常的，娘不会笑话你的。”

“娘，你别说了。”秦苗苗脸都红了，佯装生气道，“你要是再说，我就不理你了。”

张氏见她一改方才的失落，这才放心的笑了笑：“好吧好吧，娘不逗你了，赶紧吃饭吧，一会儿菜都凉了。”

饭后，张氏回屋休息，秦苗苗则又做了两副皮毛，将自己和南炫夜的枕头都给包上了，随后满意的拍了拍。

等他回来，一定会很惊喜的。

晚上，秦苗苗就着烛火翻看医书，关于开刀切除之术，医书上有详细的记载，事实上，上辈子她也给张氏割过褥疮。

不过那时条件不好，也没有什么专用的工具，而且用的缝合线也是那种最不好的，环境又十分简陋，虽然褥疮治好了，可伤口却留下了后患，一到下雨阴天，就会又痒又疼。

张氏为此受了不少罪，虽然她从没有责怪过秦苗苗，可秦苗苗还是非常自责，所以这一次给那老伯割除脓疮一定要万分仔细，工具齐全才行。

她看到最后，发现其他工具都还好说，最重要的就是缝合线，一定要挑选最合适的，否则就容易留下病根。

可是这缝合线要去哪里找呢？

……

第二天，母子俩吃着早饭，张氏给她夹了一块肉，问道：“苗苗，咱们家还有钱吗？”

秦苗苗喝了一口粥道：“有的，之前一山赚了很多钱，咱们也没花多少，娘要买什么吗？”

张氏说道：“娘看到后院的荒地里还有好大一块空地，就想着让你买点菜苗回来，栽种下去，到时候咱们家就有青菜吃了，不用买了。”

秦苗苗觉得这可行，这样一来，就不用买菜了，还可以省一笔开支，便三口两口喝完了粥，抹了下嘴巴道：“好，那我这就去镇上早市。”

张氏忙道：“不急，你再吃点。”

秦苗苗动作利落，已经背上了背篓：“我吃饱了，而且去的晚了早市就没好东西卖了，我这就走了。”说罢，就小碎步出了院子。

不一会儿，就走到了早市上，先是买了些青菜和菜苗，随后路过一个羊肉摊子，看到摆在摊子上的羊下水时微微一愣。

那小贩招呼了一句：“姑娘，买羊肉吗？”

秦苗苗走近说道：“我不买羊肉，我想问问这羊肠卖吗？”

小贩一听来买卖了，顿时眉开眼笑道：“卖啊，姑娘你要买吗？”

秦苗苗之所以问，是因为看到这羊肠时想到了羊肠线之法，她问道：“你只有这些吗？”

小贩一愣：“姑娘还要？”

秦苗苗微微颔首道：“你有多少都拿来吧，我全都要。”

小贩一听这话乐坏了，羊下水其实不太好卖，一般人家都不会处理，做起来不好吃，所以买的人也少。

“您稍等，我这就去给您拿。”

秦苗苗装好一大包羊肠正准备付钱，便听到那小贩笑眯眯道：“姑娘，你看这个价钱……”

秦苗苗就知道这是要抬价，便数出三十文钱来，说道：“就这么多，你卖我就买，不卖就拉倒。”

小贩脸一僵，这姑娘不好糊弄，撇撇嘴道：“卖卖卖，你拿去吧。”

秦苗苗将背篓摘下来，将羊肠塞到底下，这才背上背篓奔家中去，刚进院子就见到张氏正在喂鸡。

“娘，我回来了。”

张氏应了一声：“唉，苗苗回来啦，菜苗买回来了吗？”

“买回来了。”秦苗苗笑着说完，可等瞧见背篓里头就愣住了，这里面只有羊肠，哪里有菜苗，就连她买的青菜都不见了。

“怎么了？”张氏见她神色不对，还以为是她忘记买了，说道：“是不是忘了？没关系，下次再买。”

秦苗苗想了一下，顿时一拍脑袋：“坏了，我把菜苗和菜都落在羊肉摊上了！”

“你这丫头怎么丢三落四的。”张氏嗔了一句，站起身来道：“你刚回来，坐下喝口水歇一会儿，我去取一趟吧。”

秦苗苗连忙拦住她：“别，不着急的，一点菜苗也丢不了，等弄完羊肠，我再去一趟早市不就完了。”

张氏有些担心道：“可别到时候早市收摊了，就没地方找了。”

“不会。”秦苗苗扶着她坐在板凳上，解释道：“早市要很晚才会收摊，而且羊肠如果不赶紧弄出来，时间越长越不好弄。”

张氏便放下心来，又疑惑问

道：“你弄羊肠干什么？要做来吃吗？”

秦苗苗也没有瞒着她，实话实说：“我有一个病人需要做割除，我想着用羊肠线给他缝合，就买了好多羊肠。”

张氏一听事关人命的事，可比菜苗重要多了，忙道：“那你快去弄吧。”

秦苗苗坐在板凳上，开始处理羊肠线，结果发现这东西并不好弄，因为这上面的薄膜又薄又透，她又掌握不好力道，很容易就给弄破了，弄了一会儿，眼见着破洞越来越多，反倒把自己弄得心烦气躁。

张氏一直在旁边看着，这会儿忍不住走过来道：“要不让娘来试试吧。”

秦苗苗可不敢劳累她，摇摇头道：“不用，我自己慢慢弄，娘的腿刚好一点，别再累着了，你还是歇着吧。”

张氏知道跟她说不通，索性直接搬了小板凳过来，径自去拿羊肠，一边说道：“娘可没有那么娇弱，再说了这活也不累，娘还喜欢干这种磨叨的活呢。”

说话的功夫，她已经剥完了一张。

秦苗苗一瞧，发现十分完整，一个破洞都没有，顿时惊喜道：“娘，你怎么做到的？我在这弄了半天，全都给弄破了。”

张氏手下不停，笑着说道：“那是你没掌握好力道，又没有耐心，自然是越弄破的越多。”

秦苗苗笑嘻嘻道：“娘真厉害。”

张氏嗔了她一眼：“就会说好听的，接下来要怎么做？薄膜揭下来以后就行了吗？”

“当然不行了。”秦苗苗拿着她递过来的那块薄膜，小心翼翼的搓着，轻声说道：“要这样把它搓成一根细线，必须要很细很细才行。”

张氏默不作声的就开始揉刚撕下来的薄膜，很快就揉好了一根：“这样行吗？”

秦苗苗还在跟手中的那根鱼肠线较劲，不想一抬头就看到她娘已经弄好了，顿时惊讶道：“娘，你这也太快了吧？”

她仔仔细细瞧过那根鱼肠线，对比自己的手中的这根半成品简直好上太多，她顿时就有些自惭形秽，撇撇嘴道：“这完全没法比嘛。”

张氏忍不住笑了：“行了，你就别比了，你该干嘛干嘛去，这个交给娘了。”

秦苗苗却担心道：“娘，这样你会不会太辛苦了？”

“不会，反正娘闲着也是闲着。”张氏挥挥手，开始赶人：“快走吧，对了，你赶紧去镇上把菜苗给娘拿回来，别晚了人家再收摊了。”

秦苗苗一想自己的确弄得没有张氏好，便应道：“那好吧，那就辛苦娘了，我这就去一趟早市，把菜苗取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