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玩偶

即使闻楚航依然如以往般温和，时不时的询问叶常青有没有需要他讲解的习题，但都被叶常青拒绝了。反倒是姜甜甜，借着讨论题目的由头频繁的跟闻楚航来往，叶常青看见过几次，后来干脆连教室门也很少出了，省的看见心烦。

但她不出去，闻楚航可以过来。“考试结束之后，我们去放松放松吧？你和小婉也一起来，姜甜甜好像也想去的，我再叫几个男生。”闻楚航低头看着叶常青和刘文婉。刘文婉刚想答应，就被叶常青狠狠地扯了一下袖子：“不必了，你们去玩吧。我和小婉有别的安排，玩的开心。”

叶常青转身想走，却被闻楚航叫住了：“你不开心了吗？”叶常青像鸵鸟似的将头埋得更低：“没有。”

下一秒，闻楚航摸摸叶常青的头，让她考试加油，转身就走了。

叶常青楞在原地好一会儿，问刘文婉：“他这是什么意思？”“喜欢你呀。”刘文婉道：“你不答应他也好，你不喜欢姜甜甜，也别去凑热闹了。”

叶常青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他真的对自己有好感吗？她宁愿相信是自己自作多情，也不愿自欺欺人。她只相信闻楚航做了什么，而不是对她说了什么。她又想到，闻楚航究竟有多优秀，多有魅力，才能受到姜甜甜这种同样优秀的女生的倾慕呢？

自己，真的可以站到他身边吗？

……

姜甜甜没猜错，闻楚航果然不会错过这次考试上榜的机会。这段时间她拼命学习，还不时地去找闻楚航讨论习题，就是为了跟闻楚航能够同在榜上。因此，在考试榜单出来的时候，她第一时间找到了闻楚航。

她终于看到在闻楚航的眼中，有一种叫做“欣赏”的情绪。姜甜甜听到闻楚航亲口跟她说：“恭喜你，你很厉害。”她满心欢喜，绽放出最开心的笑容。

一起等公交车，理所当然的。姜甜甜借着考试，

跟闻楚航一直从校门口聊到了公交站。

学校附近的街上总有很多小店。琳琅满目，是女孩子最喜欢钻的地方。闻楚航带着姜甜甜走进其中一家饰品店，认真的挑来挑去。“我记得你们女生最喜欢来这种地方了。”“是啊。这里总能找到很多有趣的东西。”姜甜甜不知道闻楚航在挑些什么东西。

“你觉得这个怎么样？”闻楚航拿着一个兔子玩偶问姜甜甜。姜甜甜还以为闻楚航是要买下来送给她，简直欢喜的要跳起来：“好可爱呀，我很喜欢呢。”闻楚航点点头，拿着去付钱：“那就这个吧。”

出了小饰品店，走在路上的时候，姜甜甜拿了玩偶一直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这个颜色也好，毛茸茸的。”她见闻楚航没有要回玩偶，便更加肯定这是要给她的。

叶常青今天要帮司马老师整理考试卷子，所以走得晚了些。等她出门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有些暗。她加紧步伐，却正好看到闻楚航和姜甜甜从饰品店里走出来。姜甜甜手中还拿着一个玩偶，笑容灿烂的过分。叶常青不去看他们，这一定是闻楚航买来送给姜甜甜的。没办法，谁让她除了语文其他的都不灵光呢。她虽然也进步了，但上榜对她来说还是很遥远的事。谁不喜欢聪明又漂亮的女生啊。

到了公交站牌，姜甜甜和闻楚航又聊了一会。闻楚航见姜甜甜还没有要把玩偶还给他的意思，便只能开口提醒：“可以把玩偶还给我了吗？这是我买来送人的。你若喜欢，下次我也送给你一个。”

什么？姜甜甜几乎目瞪口呆，站在原地好一会儿都没说话。这不是送给她的吗？那他要送给谁？姜甜甜沉默许久，才挤出一个勉强的笑：“不好意思，我都忘了。”又试探着问：“是送给常青的吧？”闻楚航没作声，却低下头笑出好看的弧度。姜甜甜整个人都僵住了，她深呼吸好几次，依然在闻楚航面前保持她的高姿态：“我等的车到了，先回家咯。你也要快点送

给她啊。”

叶常青不愿看到姜甜甜和闻楚航说说笑笑的模样，就放缓脚步，慢慢腾腾的走到车站。车站倒是只有闻楚航一个人了。叶常青现在恨不得自己有瞬间移动的能力，好让她逃离这里，可是她没有。她只能一步一步的挪动到车站，站的离闻楚航远远地，背对着闻楚航。

可闻楚航还是看到了她。叶常青感受到自己的肩上一沉，回过头，迎接她的是闻楚航清秀的脸，和一个玩偶。

“送给你。”

……

叶常青也呆滞了，这不是送给姜甜甜的，是送给她的？闻楚航莫名其妙：“你怎么跟姜甜甜似的愣住了？这兔子有这么邪门的魔力吗？可以让女生都愣住？常青，你喜欢吗？”叶常青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玩偶，蚊子哼哼似的道谢。闻楚航又挂上了他一贯的温和笑容：“喜欢就好，祝贺你这次考试进步。”

回到家里，叶常青仔细的看着玩偶。闻楚航眼光很好，玩偶虽然小了些，但很软，颜色也是叶常青喜欢的搭配。叶常青捏着兔子想把它放起来，却觉得后面拉链的地方手感有些不一样，好像有点硬。

叶常青赶紧打开拉链，果真掏出了一张折叠起来的字条。她有些迫不及待的打开，上面是闻楚航有力的字迹：希望你喜欢。她本来想把兔子挂在自己的书包上，想了想，又摘了下来，和字条一起放进小盒子里。

这天晚上写作业的时候，她一直在笑，止都止不住。她写完作业，想给刘文婉打一个电话说这件事情，她等不到明天了。叶常青都可以想象到刘文婉会怎么笑话她，可她还是愿意打这个电话。

没想到，她号码都没按完，刘文婉的电话就进来了。她才张口喊了一句“小婉”，就发现那边似乎在抽泣。叶常青连忙询问怎么了，等刘文婉抽泣着说完事情的经过，她的眉头也紧紧地拧了起来。

“青青……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