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道歉

昨日，吴嬷嬷敲打道：“彩云，你打小就跟在二小姐身边，二小姐待你情同姐妹，一若是事发，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自己心底应该要有数，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可千万别像彩月之前那般，否则，夫人什么手段，你是知道的。”

闻言，彩云浑身一阵，面孔瞬间放大，颤颤巍巍回应道：“嬷嬷放心，彩云知道自己该如何做。”

吴嬷嬷安心的点了点头，道：“明白就好，你放心，你对夫人二小姐忠心耿耿，夫人自然好好照顾你的家人。”

“是，烦请吴嬷嬷同夫人说一声，彩云心底会一直感激着夫人。”

未曾料到，那话才刚说不过短短一日。

总归自己也今日是没了活路，彩云突然起身伸手指着宋晚风，怒吼：“大小姐，二小姐待你不薄，你却为了攀附临安王府而无线二小姐，害得二小姐遭受临安王的处罚。奴婢这般做，也只是不忍二小姐忍受这些屈辱。

大小姐当日回京，遭遇山贼，下落不明，二小姐日夜不安，跪在庵堂日夜为大小姐祈福，这些大小姐可知？”

宋晚风眉头紧蹙，未曾料到，彩云死到临头了，竟还为了宋晚清，为了柳穆兰，反咬她一口，将当日遭遇山贼一事全盘脱出。

哪怕她心底很清楚，她并未被山贼辱没。可群众不会管她到底有没有被辱没，他们只会怀疑，怀疑她早已非清白之身。

流言蜚语到底有多可怕，没人比她更清楚！

“彩云，现在说的是你杀人一事，这与大小姐有什么关系。”

心细的百草也察觉到了彩云的目的，直接怒喝道：“当日我们是遭遇了山贼，若非大小姐带着我们跳崖，只怕如今早已成为一具尸骨。你休要再次胡言乱语，毁大小姐的清白！”

刚一吼完，便气喘吁吁的瘫在地上，宋晚风及时搂住百草。

彩云冷哼道：“跳崖，若当真跳崖，你们又如何完好无损的回到京都？”

“所以，此刻，你是欲用此时来掩盖你杀人这一事实吗？”宋晚风清冷道。

“奴婢不否认做了错事，奴婢会为自己的错而付出代价，那大小姐呢？大小姐诬陷二小姐一事又如何算？奴婢等着大小姐付出代价那日。”

话落，趁着谁也尚未反应过来之时，彩云突然冲了出去，一头撞在柱子上，鲜血瞬间涌出，公堂上，瞬间慌乱了。

“啧啧啧，看不出来，那丫鬟竟还是个狠人。”楚子聿摇头感叹道。

衙差跑到彩云的身边，伸手在她脖子处探了探。

“还要微弱的脉搏与气息。”

“快，叫大夫。”赵昌盛怒喊道。

本以为可利用这一案子，好好的为自己的功勋章上立上一笔，却不料，事情的发展急转直下。

彩云被人抬了下去，柱子与地上留下一滩鲜血，杨氏看得心惊胆战，趁着混乱，双腿不自觉的往后退，想要悄悄的溜走。

楚子聿眼尖的发现，一颗石子准确的砸在杨氏的膝盖上，双腿一软，跌落在地。

赵昌盛见状，眉头紧蹙，质问道：“案子尚未结束，杨氏你想去哪儿？”

杨氏尴尬的笑了笑，道：“案子不是已经结束了吗？杀人的是那丫鬟。”

“你是此案的主审官吗？四皇子与本官都尚未说此案已经结束，你着什么急。”赵昌盛没好气道。

杨氏心里发虚，只得连连应道：“是是是，大人说得是。”

彩云被带下去后，现场安静下来。

赵昌盛一副邀功的模样，看向楚墨寒道：“四皇子你看，彩云那丫头自己也承认了，此案是不是可以结束了？”

楚墨寒看了赵昌盛一眼，不知为何，赵昌盛总觉得四皇子那一眼，包含深意。

“钱大鹏一案，乃丫鬟彩云一手所为，与宋大小姐无关，宋大小姐无罪释放，结案！”

话落，人群中响起雷喝般的掌声。

露珠与马嬷嬷起身去搀扶宋晚风，宋晚风是同二人将百草搀扶起，对露珠与马嬷嬷道：“你们先将百草送入百草堂。”

“小姐还要做什么？奴婢无碍，这点小伤，奴婢能忍。”百草抬头道。

“你能忍，我不能！去吧，一会儿我便会去百草堂寻你们。”

“小姐——”百草不放心。

“听大小姐的，走吧。即便你留在此时，也只会碍事，帮不了大小姐。”马嬷嬷劝解道。

闻言，百草这才未说什么，被露珠与马嬷嬷搀扶了出去。

“四皇子说了，结案，大家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赵昌盛冲着还站在府衙门口不肯离去的百姓们道。

“等等！”

赵昌盛望向宋晚风，眉头微微皱起，不悦的开口：“宋晚风，案子已经结了，你还想干什么？”

“钱大鹏被杀一案，确实是已经结案了，但——”

宋晚风目光清冷的看了赵昌盛一眼，道：“赵大人私下对我与丫鬟百草用刑一事，大人难道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这话一出口，原本有些准备要走的百姓，又转身回来。

杨氏想走，然而门口人群涌动，她想从人群中溜走，却被人推开，始终没能走出去，便寻了个角落，等着。

尚未走赵萱芝眉头微微蹙起，赵昌盛更是面色难看的转头望了望楚墨寒。

“私下用刑，确实是本官的错，但那也是为了审此案。”

“为了审案，便可对我动刑，这我便忍了，那又为何升堂之后，对百草动刑？无论是荷包，还是发簪，都是我的东西，为何要对一个无辜的丫鬟下手？”

“她是你的丫鬟，我如何知她是否有包庇你，亦或者是辅助你做了什么。”赵昌盛辩解道。

“所以，赵大人觉得你没有错是吗？”宋晚风目光冰冷的盯着赵昌盛。

“本官，本官……”

赵昌盛想说自己没有错，可一想到楚墨寒也在场，便顿时说不出口。

赵昌盛好歹也为官多年，手头人脉不少，楚墨寒也有意拉拢赵昌盛，便为赵昌盛出言道：“赵大人为查清真相，便动用私刑，确实有错，依本皇子看，不如这样，赵大人同宋大小姐认声错，医药费等赵大人全权负责，宋大小姐觉得如何？”

一听楚墨寒开口，宋晚风便想拒绝，但也不想因此事而闹得过僵，便道：“既然四皇子都这般说了，那我便勉为其难的接受。”

“下官谨记四皇子的话。”

见宋晚风还站在那不动，赵昌盛没好气道：“你可以走了，晚些时候，我自会让奴仆将银两奉上。”

闻言，宋晚风冷哼一声。

“我在等赵大人的道歉。”

赵昌盛浑身一顿，望向宋晚风的脸，五颜六色。

屋顶上，楚子聿很是不厚道的笑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丫头定然不会放过那老头。”

“抱歉，是本官误会了。”赵昌盛心不甘情不愿道。

“抱歉？赵大人未免太没有诚意了吧？”

赵昌盛气得呀要切齿，久久之后，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说了一声。

“对不起！”

宋晚风目光清冷的盯着赵昌盛许久，才一甩衣袖，转身欲离开。

“今日之事，让宋大小姐受委屈了。”

闻言，宋晚风眉头蹙得更深了，就连屋顶上的楚子聿也不自觉的紧皱眉头。

“这丫头如此厌恶四皇子，莫非之前两人有过什么交集不成？”楚子聿狐疑道。

竟然被自己最不想接触的人给救了，宋晚风的心底顿感五味杂陈，但不管怎么说，能够让百草露珠她们少吃些苦头，所以即便再不愿，宋晚风还是得同楚墨寒道一声谢。

深呼吸一口气，宋晚风转身同楚墨寒施施一礼道：“今日多谢四皇子鼎力相助，若非如此，只怕晚风今日还没办法洗刷这冤屈。”

楚墨寒张口欲向宋晚风解释，那刀疤脸并非自己寻来的，但转念一想，让宋晚风承自己这个情，也未尝不可。

“宋大小姐客气了。”

“晚风还有事，先行一步。”

不待楚墨寒开口，宋晚风便宛如被恶鬼追一般，连礼仪都顾不上，急冲冲的离开

盯着宋晚风的背影，楚墨寒眉头微蹙，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这宋大小姐似乎十分厌恶他，不愿与他有过多的接触。

被所有人忽略掉的宋晚清走至楚墨寒的背后，轻声唤了一声。

“四皇子。”

楚墨寒转身望向宋晚清。

“四皇子，请你相信晚清，晚清正不知这一切竟然是我那丫鬟的所作所为。”担忧在楚墨寒的眼中，自己是个恶毒女子的宋晚清，慌张的辩解道。

楚墨寒眉头微微皱起，道：“本皇子相信宋二小姐的话，只是这丫鬟，切莫过于放纵了，否则最终害的总归是宋二小姐。本皇子还有事，先行一步。”

望着楚墨寒的背影，宋晚清垂落在身旁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咬牙切齿。

宋晚风！

“别看了，四皇子对宋晚风的心，还看不明白吗？”赵萱芝走至宋晚清的身旁道，“只要这宋晚风一日在这京都，四皇子的眼中便一日没有你。”

莫说宋晚清，赵萱芝也是越发的厌恶这宋晚风。

竟然敢让她父亲当着众人的面道歉！

“那不然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宋晚清怒道。

“该怎么做？还需要我一字一字的告诉你？跟随你心中所想，你想怎么做便怎么做!”赵萱芝道。

宋晚清双眼微眯，在不知不觉中，心中早已经有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