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决断

“不过他们的身份和来西部的目的我已经查清，这名青年男子名叫陈皮，华国修行者，瘟疫治疗药方的所有者之一，就是他一手组织了这一次对秃鹫国家政的天价敲诈，那个少年叫赵友城，华国修行者，应当是他的晚辈弟子，修行时间不长，实力一般。”恩佛一脸郑重地说道。

“就是他啊，他不在华国呆着，怎么会跑到西部来了。”迪诺丝一脸惊诧地说道，如今陈皮在世界上可是鼎鼎大名，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有这么一个人，狠狠地敲诈了秃鹫国家一笔有史以来的天价巨款，秃鹫国人对他自然是恨之入骨，发展国家的国民却对他尊敬有加。

恩佛点了点头，眉心上那颗婴儿拳头大小的紫色瘤子亦随之晃动，令人触目惊心：“所以我才无法确定他们之间的关系，只能说是怀疑，他们这个时候到西部来是监督检查西部各国归还华国文物的进展情况，还把卢浮宫现任馆长拉拢到了自己的麾下，是个精明的人物。”

“把卢浮宫现任馆长拉拢到他的麾下有什么用？那个人很厉害吗？”迪诺丝一脸不解地问道。

“不不不，那只是个普通人，不过他在鉴定文物和博物馆管理上却是一个少有的人才，陈皮拉拢他的目的应当是为了改进华国的博物馆管理体制，更好地保护华国文物，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的。”

恩佛并没有回答她的疑问，接着说道：“余下的三名女子来路不明，国籍、住址、家庭情况均为伪造，我怀疑是他收的妖仆。”

“妖仆。”迪诺丝有些吃惊地说道，虽然她对东方并不了解，但是还是多多少少地知道一些，在东方，有些实力强大的修行者，会收伏一些修行有成的妖族做侍候自己的奴仆，想不到今天自己竟然也遇上了一个。

“可是，恩佛首领，我想您也明白，一个能使用妖火的妖族怎么可能会沦落为人类修行者的奴仆呢，而且据亡灵巫师他们传回的消息来看，陈皮的实力并不十分地出色，与三女间的关系也不大像是主仆身份，比如像昨天晚上莲花对他们的试探，从始至终，三女都没有出手，这哪有半点做仆人的自觉啊。”

“又旅姐姐真漂亮啊，我要是个男人，肯定会为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身穿和服的雪姬压低了声音在陈皮的耳边悄声说道，“要是大哥肯舍得让她踏入娱乐圈，肯定会大红大紫，万人迷算什么，至少也是个百万人迷，不过，我估计大哥肯定不同意。”

斜倚在沙发上的陈皮微微一笑，探手过去，在雪姬那嫩滑的脸蛋上轻轻地捏了两下道：“不用羡慕，丫头你也漂亮得很，不比你又旅姐姐差，如果说你想进军娱乐圈，立万扬名的话，大哥一定帮你。”如果说又旅是性感迷人的绝色尤物，那么眼前这个穿着梅花图案和服的丫头绝对是清纯可爱的代言人，两人是各领风骚，被调笑的雪姬俏丽的小脸上立即布满了红晕，易害羞这个毛病自从她暂时卸下族长一职来到陈皮身边后，反而越发的厉害了。

“大哥你又欺负我，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进娱乐圈了。”雪姬娇嗔道，“我不过是说说而已，我才对它不感兴趣呢，等大哥在华国的事情一了，我还要回北海照顾我的族人呢，哪有那份闲情逸致去玩它。”

迪诺丝心念电转，一个念头涌上心头，不过她表面上仍然若无其事地说道：“恩佛首领，既然他主动离开芭黎，对我们来说亦算是件好事，少了那些神庭的走狗们干预，我们做起事来要方便得多，不过，我觉悟得我们的计划得变变了，这个陈皮依我看最好还是活捉，他可是有着极大的利用价值啊。”

恩佛笑哈哈地道：“迪诺丝，你我的想法可谓是不谋而合，这个陈皮一定要活擒，你们先去诺曼底，监控他们的行动，如果说有合适的时机，你可以自行决定是否动手，我这就去联系凯斯特劳首领，让他再派些人手来，绝不能让他逃回亚洲去。”

在富丽堂皇的诺曼底酒店顶层那宽敞华贵的总统套房里，身着盛装的又旅站在三人高的落地玻璃前，眺望着几百米外火红的夕阳下那澎湃不息的海潮，落日的余光映照在她那肤光胜雪的肌肤上，更添了几分令人沉醉的妩媚之色。

“嗯，说到这里，有个事雪姬你最好现在考虑一下。”陈皮坐直了身体，郑重其事地对雪姬说道，“据我所知，岛上潜居的妖族们在瘟疫爆发

前都接到了通知，要求他们加入到向人类复仇的行列中来。如果说不愿意加入，即要求他们表明态度，是愿意迁移到妖界，还是在以后的日子中严守中立。估计很快你们雪女一族也会得到通知，你想过没有，如果那样你打算怎么办？”

雪姬明显地为之一怔，半晌后才开口道：“大哥，这个事我必须得和族人及趵勒前辈商量一下才能给你正式的回复，但是我做为一族之长，还是希望我的族人们能回归妖界，从此不再受人类修行者的压迫，虽然觉醒者们已经允诺不再捕捉雪女一族，大家和平共处。但是这一允诺的可信度能有多少，目前来看很难说。如今华国如同那一叶扁舟，随时可能在妖族的大举进攻中覆灭，觉醒者们不愿意前后受敌，才迫不得已地答应我们这一要求，日后形势若有变化，很难说人类的修行者不会有所反覆。”

说到这里，雪姬停滞了片刻，然后才吞吞吐吐地接着说道：“虽然我个人能够理解大哥对人类的感情，但是做为雪女的族长，我必须以雪女一族的利益为重，恐怕到时绝不可能站在人类的一边，最多能保持中立，还请大哥谅解。”

“丫头，别在这里说大话，到时你舍得走吗？”站在窗边的又旅回眸一笑道，“就是你想走，你大哥会轻易地放你回去吗，你呀，还是乖乖地将心思用在修行上，别到时派不上用场就行了，至于以后的那些事情，到时再想也来得及。”

“姐姐。”雪姬顿足连声娇嗔道，刚刚褪去的红晕又一次浮上了面颊，看起来实在是美不胜收。

陈皮也不禁心中连连苦笑，又旅最近似乎很喜欢以这个话题来打趣自己和雪姬，而雪姬每一次都会很不争气地红云满面，偏偏他还无法可施，只能变换话题转移两女的注意力。

站在窗旁的又旅显然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意味深长地看了陈皮一眼，心中不禁有几分惋惜，这些日子来，她与雪姬两人关系十分地融洽，两女宛若亲姐妹一般，有了雪姬相陪，在华国的这段时间里，又旅过得很快乐，想到终有分别的那一天，又旅的心中就充满了伤感之情。

不过更重要的是，又旅原本以为，完成了天狐二变的陈皮，会将雪姬收在身旁，就像自己一样，那样的话，也就意味着在不远的一天，雪姬也可以拥有借助陈皮的能力来操纵水的力量，这样一来，陈皮可谓是实力大增。但是经过今天雪姬这一席话，她发现自己以前竟然忽略了雪姬一族之长的身份，这意味着陈皮不能也绝不会强行将她留在身旁。

“唉。”又旅重新将目光转向落日余辉下景色壮丽的无边大海，心中默默地叹息。她心中明白，现在三人中只有雪姬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不过当她面临抉择的时候，她的心情绝不会比现在的自己平静，也许陈皮还没有发现，但是又旅却十分地清楚，雪姬对他可是有着超乎正常的“好感”，对陈皮过去的任何一点小事，她都有着极大的好奇心。

其实雪女亦深受人类大肆环境污染之苦，酸雨，沙尘暴，暖冬等等一系列的天气变化都对雪女的生存环境造成严重的破坏，近百年来，华国雪女的活动范围迅速由全国变为了北海一岛，固然有人类逐渐侵占雪女原有领地的原因，但环境恶化也是十分重要的一点，所以在雪姬看来，若不是因为陈皮的缘故，她对人类没有丝毫的好感，对于人类的死活更是根本不放在心上。

看着她那副有几分惶恐的模样，陈皮禁不住笑了起来，伸手拍了拍她纤细的肩膀道：“你这话说到哪里去了，这有什么需要我谅解的，你做得很对，身为一族之长，首先要考虑的就是所有族人的利益，不能因为个人的好恶而妄下决定。趵勒兄若是在此，也一定会为你感到自豪，而且你说得很有道理，妖界中亦有雪女一族，到了那里你们也能有人照应，应当会很快地融入妖界生活中去，胜过在人界苦苦求存。”

说到这里，陈皮心中不禁一动，雪姬的话提醒了他，当大瘟疫退去，妖族卷土重来的时候，雪姬和趵勒都不适合再留在自己的身边，特别是雪姬，她那一族之长的特殊身份，很容易被妖族们认为雪女一族已经与人类携手，这将会给雪女们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相比之下，反而是趵勒更自由一些，他独来独往，亦没有族人的拖累，本身又有雄厚的实力，纵然妖族们对他的行为有所不满，却也拿他无可奈何。

陈皮拍了拍巴掌，将两女的目光引起自己，这才笑哈哈地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下去品尝一下这里美味的大餐和芭黎有什么不同，吃完了饭，我们可以去看看电影，或者说去这里有名的卡西诺赌场试试自己的手气，还是说你们想去高尔夫球场活动活动身体？既然来到了这里，我们就好好地体验一下这里有名的夜生活吧。”

又旅右手打了个响指，娇笑道：“高尔夫球依我看就算了吧，我们也没有备球衣和球杆，而且我们两人还得换衣服，雪姬妹妹那一身和服看起来虽然很漂亮，但是穿起来却是很麻烦的，去那里岂不是辜负了她的一片心意，而且她对那玩意亦不感兴趣，我们还是去看看有什么好电影，如果说没有就去体验一下世界著名赌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吧。”雪姬的俏脸上又是一层淡淡的红晕，显然是被又旅说中了心事，既然雪姬无意反对，陈皮他更是无所谓了。

位于多维尔小城的卡西诺赌场，在兰西国、西部乃至全世界都是大有名气的，纵然是动荡不安的现在，这里仍然是宾客如云，常常在不经意间，你就可能与某位世界知名人士擦肩而过，或者说在无意的一瞥间，会有着超乎意外的惊喜。

意识到了自己疏漏之处的陈皮原本愉悦的心情亦有些沉重起来，这些日子下来，他与雪姬和趵勒的关系可谓是亲密无间，人界中除了又旅妖族中只有他们两人知道陈皮的真实身份。而这些天来，雪姬和趵勒的存在也为他分担去了不少的压力，增添许多快乐。想到两人即将离去，陈皮亦感到发自内心的伤感。

不过陈皮并没有对雪姬的决定有丝毫的不满，在人界长大的他又怎么不明白人类的贪婪无厌给整个世界带来了多少灾难，妖族亦是其中的受害者之一。雪姬之所以能说出雪女一族会保持中立的话来，亦是看在了自己的面子上，否则的话，痛打落水狗对于她们又有什么难处，保持中立反而可能会在日后的妖界中，受到其他妖族的责难。

在陈皮和又旅均陷入了沉默后，屋子里的气氛立时变得沉重起来，不过陈皮很快就调整过来自己低落的情绪，既然雪姬还没有意识到她的一席话竟然会引出这样的一个结果，那么在此之前，就让她保有一个愉悦的好心情吧。

“不，最好尽快地送雪姬回华国，通知趵勒带她回去，与人类脱离的越早越好。”陈皮的心中进行着激烈的斗争，一方面他希望趵勒能坐镇华国传染病研究院到自己返回华国，有他在那里，陈皮心中有底，可另一方面，心中却一直仿佛有个声音在说“立即让他们走吧，不然日后肯定会牵连他们。”两个完全相反的念头在陈皮心头打成了一团，令他实在是一时难以决断，短短的几十米路程转眼即过，在路人惊艳的目光里，三人踏入了卡西诺赌场的大门。

诺曼底宾馆与卡西诺赌场不过相隔一条街，区区几十米的距离对于饱餐一顿三人来说，自然是饭后运动的第一选择，雪姬和又旅两女走在前边，陈皮双手插在裤兜里，随意地跟在她们的身后，他不想让雪姬看到他那有着几分忧虑的脸。

雪姬和趵勒还能留在他身边给予他支持的时间已经不长了，最晚到药方正式生产时，他就得让他们离开华国，回到北海道他们的族人中去，再晚下去，恐怕就很难有托辞来向林郴他们进行解释了，虽然林郴他们并不希望为了人类而同族相残，但是陈皮相信如果说雪女一族真地站在了人类一方时，他们下手时绝不会有半分留情。

在赌场的地下停车场中，那一辆辆超豪华的名牌房车跑车绝对会令那些汽车发烧友们欢喜地忘记自己姓什么，几乎世界上现在的所有天价名车，你都可以在这里找到，不过这里警卫森严，除了赌场特定的工作人员外，其他人是不会有这个眼福了。

一跨入卡西诺赌场，就给人一种莫名的“紧张”，一道如同机场的安全门横挡在面前，进入赌场必须穿越安全门，接受安全检查，所有检查程序和进入机场候机大厅时的安检程序一模一样，要掏出身上所有的金属物件，连同手提物品一并交由安检人员检查，但比机场安检还严格，不许带照相机、摄像器材进入，赌场内禁止拍照。

“这里的检查好严格啊，在人多的时候，那岂不是很慢吗，这样不影响到他们的生意吗？”雪姬有些不解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