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魔女，你好温柔！

本王陪小爱夏玩了好一会才重新把她哄好。

等小爱夏终于愿意配合了，本王便带着她到院子里，然后拿出了用魔术卷轴把她那点魔力抽空。

她扑腾了两下，就倒在

本王怀里不动了，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发条一样彻底瘫软下来，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来得及咽下去的口水。

嘻嘻！

这才是真正的未学走路，先练魔术。

其实这样子还挺方便的，起码睡眠质量相当好。

和本王这段时间一样......都是练功练到晕厥......

我们这方面说不定还挺有父女样？

把她交给莉莉娅后，她接过去的时候看了本王一眼。

她张了张嘴没说话......

我们之间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客厅里空荡荡的。

壁炉里的火早就烧成了灰，只剩几块暗红色的余烬在灰堆里明灭。窗外在飘雪，细碎的雪粒打在玻璃上，发出像指甲轻刮纸面的声响。

本王坐进沙发里，陷进那股熟悉的、被坐过太多次的凹陷。

把没吃完的禁果重新放进嘴里啃着，现在它已经没那么烫了。

凉意顺着舌尖滑下去，紧接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涩，像苹果皮没削干净时留下的那点苦。

本王想起了魔女......

想起她......

和本王在海边吃烤的禁果的时候......

当时吃饭完后，看着她吃苹果的时候，脸上冒着蒸汽，嘴里说着还行，搁那强装镇定......

哈哈哈哈！！！

找个机会画下来吧？

不过......

上次收到她的信是多久以前？

都快一年了吧？

一年没有她的消息了，这一年来，很多次本王都想给她写信，想知道她过得怎么样，但又担心上一封信里那些发癫的内容把她和希露菲吓跑了，怕她们觉得本王太神经，怕收到一封冷淡的回应，怕连最后这点念想都断了。

“AUUUUOOOOOO！！！”

孤独寂寞的王一个人发出了怪叫......

声音在石墙上弹了两下，又落回本王脚边。

壁炉里最后一块火炭被震碎了，溅出几点零星的火星，然后彻底暗了下去。

就在这时候，莉莉娅推门过来了。

她手里拿着一封......信......

是魔女的吗？

没错，就是魔女的......

本王接过来的时候，手在发抖。

没有当着她的面拆，而是拿着信跑到自己的书房，然后把自己锁起来。

本王盯着那封信看了好久好久，才终于鼓起勇气撕开了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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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暗影之王：

见信如晤。

首先，关于你在上一封信里提到的婚事。

赛尼丝夫人同意了，我很感动，但我郑重拒绝！

好了，说正事。

你总是这样。

事情过去好久好久，你才开始处理情绪。

把伤口藏着，等所有人都走远了，才一个人对着它发愁。

你当时一定很伤心，我没说错吧？

别急着否认。

你要是否认，我会直接笑出声的。

卢迪那孩子......

之前给我写过信。

他说家里出了点事，但具体怎么回事他也说不清楚，猜大概是保罗先生做了什么不好的事，然后你突然要和莉莉娅一起去剑圣之地。

卢迪那孩子虽然有时候看着不太靠谱，但他其实很细腻。

他不敢问你，大概是因为他知道你不想说，也知道你不想说的时候谁也撬不开你的嘴。所以他来问我，问我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当时其实有点担心，所以上一封信稍微问了一句......

结果你就把所有事都倒出来了......

我真的只是提了一嘴而已......

你写信的时候就不能稍微......？

用希露菲的话描述——要读完大哥写的信，简直比面对十亿个杀人魔还要恐怖......

总之我和希露菲读你的信的时候的表情，请你自己想象。

但希露菲还是读完了，读了好多好多遍......

还说你一定很辛苦......

你说你理解了赛尼丝那份不求回报的爱。

我想了很久，都不知道怎么回你这句话。

本来想给你列几个建议——比如以后别什么都自己扛、比如多和身边的人聊聊、比如不要把重要的东西藏在小地方。

但后来我觉得，说这些你可能也听不进去。

但我还是想跟你说，如果你哪天觉得累了，可以不写那些让人又气又笑的句子。

我和希露菲想了很久，如果当时是我们站在你的位置上，有没有更好的办法能让所有人都幸福。

但说实话，我们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

即使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然后带入你们的视角，也无法保证情况能比现在更好......

但至少当前的结果不算最坏。

你已经尽你所能地保护了所有人——赛尼丝夫人、保罗先生、莉莉娅小姐，还有那个被你顶包收养的小家伙。

你没有让这个家散掉。

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我最后都不知道是该心疼你，还是该骂你......

希露菲这孩子，真的很敏锐。

她有时候看着懵懵

懂懂的，但总能一眼看到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我当时没回她的话，因为我正在想——如果我也会读心术就好了，就可以直接读你那颗被秘密塞满的脑袋，省得你在信里写一堆有的没的，把最重要的那句话夹在中间让我找半天。

希露菲之后自己又偷偷看了好几遍。

我问她在看什么，她说她在找更多大哥藏起来的话。

但我大概猜看出来，你应该是在害怕吧？

我不知道你害怕的都有些什么，但至少不用害怕我会不会讨厌你。

至少我不会，希露菲也不会。

还有你说自己只是名义上的父亲，但我知道，你是那种下定决心后就会很认真的人，所以在她眼里你就是她的父亲。

把那么大的事都扛在自己身上，不让别人帮忙，也不让别人分担。

我知道你现在一定很累。

很可惜我们距离太远，实在是帮不上什么忙......

但至少多给我们写写信。

只是求你写得正经一些，你平时的那些脑残话就够让人受的了。

不要总是把重要的事情藏在一堆疯话里。

希露菲说如果见面一定要好好抱抱爱夏，当她的干妈，然后就去给你家女儿买礼物去了。

她还说以后爱夏想学魔法她一定比你这个半吊子爸爸教得好。

我们接下来会在西隆王国待一段时间。

按照你说的锻炼一下身体，还有给攻略这边附近的迷宫做准备。

所以请你多写信，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倒出来，好的坏的我们都会看。

不用担心我们嫌烦，你发神经的样子，我们早就习惯了。

保重身体。

——探寻禁忌的魔女

洛琪希·米格路迪亚。

PS：上一封信的最后你说想我。以后别写在角落里，写出来不丢人。

PPS：上一封信的那幅画是我画的。

PPPS：为什么你画的爱夏是个小企鹅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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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读完了。

本王坐在椅子上愣了很久。

信纸的边缘已经被攥出几道折痕，火把的光跳了一下。

爬回到自己的床上后，本王慢慢呼出了一口气......

本王得到了本王想要的......来自洛琪希的支持......

或者说......

即使本王做了那些蠢事、说了那些疯话，她们依然愿意理解本王的安心......

洛琪希和希露菲没有敷衍地说没事，她们认真思考过本王的处境，然后依然选择站在本王这边。

这种被理解的感觉带来的反馈，比预想中更强烈。

真是太好了......

这种确认让本王难得的安心下来，终于有力气去面对那些压在心底、一直不敢碰的那些问题和想法。

自从艾琳的事情之后，本王一直不太正常......

本王真的有太多事要去做，有太多责任压在本王的身上......

本王不断的给自己规划任务，就是为了让自己没精力去思考那些......或许会得出不好的结论的......某些想法......

首先是火烧眉毛的事情——大转移。

大转移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按照原著的时间线反推，安全期至少要留出半年，用来提前转移赛尼丝。

这件事每天都在本王脑子里转，像个定时器一样滴答滴答地响。

可大转移之后呢？

本王的每一个行动都可能改变剧情，一旦熟知的故事面目全非，本王最大的情报优势就没了。

可本王又绝不能让身边的人受伤害。

两难......

说到底，还是不够强......

但这不是本王最担心的......

——艾琳还有神降之地

当时差一点点就杀了她。

因为手下留情，活着的艾琳成了一个永远的隐患。

为了保护更多人，本王应该毫不犹豫地杀了她才对。

但是……另一个自己也在强烈地否定这个结论。

之前一直在逃避审视这个矛盾，现在终于有勇气，愿意正视了。

艾琳聪明、善良、温柔、坚强。她配得上生活在一个更美好的世界里。或者说，她其实就是本王对“美好世界”的憧憬本身。所以杀死她，才会被自己的本能如此强烈地反对。

可是，生命真正的运行规则是什么？

是活下去。

生命需要活着才能创造价值，足够数量的生命才能创造足够多的价值，更多的价值让更多的人更好地活着。按照这个冷酷的公式，杀死艾琳这个隐患才是正确的。

但这又引出了另一个问题：那些美好的事情，难道是无意义的吗？

逻辑上这是正确的......

但本王的灵魂绝不承认！

死亡是一切的终点。从宇宙的尺度看，一切最后都会变成虚无，难道一切都是没有意义的吗？

生命的意义，本王希望它在于过程......

生命是有限的，但明知一切都会结束，依然用有限的生命不断重复那些美好的事情——这就是所谓的爱与希望吧？

这样即使生命消逝，也能留下供后人传说的、关于爱与希望的故事。

毫无疑问，这就是本王想要的故事。

就当是任性吧。

让善人活下来带来的隐患，由本王来背负。

只要杀死人神就好。

这是当时

本王的想法......

但本王太弱小了。

目前还不足以触及那个层次。

所以本王需要更多力量......能用来保护那些美好事物的力量。

可是，本王好害怕......

本王清楚自己只是个普通人，甚至是个精神病。

而且，本王好害怕......

本王害怕自己不能背负好这一切。

仅仅只是想要照顾好自己关心的人，就已经要竭尽全力了。

而艾琳带来的责任与压力，更是让本王喘不过气。

所以本王才会刻意疏远大家的吧？

把伊泽露缇、妮娜、奇诺赶走，也是害怕了。

害怕把他们也放进那份需要拼死保护的名单里。

所以本王也不再去管他们怎么想，所以计划才会接连失误......

伤害到伊泽露缇和妮娜的时候，本王的确有负罪感，但也有一丝庆幸——至少这样能斩断他们对本王的念想，就算这个庆幸也只是一厢情愿......

有两条路摆在面前。

一边是生存优先的现实逻辑，杀死艾琳或许更简单。

另一边是爱与希望的价值坚持，这条路当然更难。

如果是卫宫父子......应该会选择第一个吧？

但本王的本能在强烈的否认！

如果因为困难就选择逃避，选择简单的选项，选择伤害善良的人……这个口子一旦开了，就会无限滑坡。

如果为了消灭人神、拯救世界，就可以牺牲无辜的人。

这个逻辑一旦成立，那......

究竟要牺牲多少......

就算理智能说服自己，这么做是对的。

但......

如果这样做自己就永远不会幸福......

本王想要的，是让善良的人能幸福的生活的世界......

虽然以前对卢迪说过这句话，但那时候更像是一句口号......

好听、正确、但没有经过真正的考验。

这个理想最早只是来自与另一个更好的世界、更好的国家、更好的教育......

那是被称为人人都是被当成圣骑士培养的结果。

那只是集体潜意识教育的本能而已......

但能意识到这点真是太好了......

就像是一片黑暗的地下室，被本王打开了灯一样......

本王终于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

这个理想......

如今已经变成了真正能意识到的，真正渴望的东西......

而这个理想，绝对不会有错！

杀死一个善良的人就可以降低风险？

这绝对不是本王想要的结果！

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并非是在不知道代价的情况下说要做好事，而是在知道代价之后，仍然选择做好事。

即使那条路更危险、更难走，即使本王可能会因为今天的选择而在未来付出更大的代价——本王认了。

这就是本王的觉悟！！！

能想通这些，真是太好了......

想通这些之后，心里终于平静下来......

难题还在......

隐患还在......

本王还是不够强。

但至少不用再纠结了。

本王仍然是那个精神病，仍然是那个普通人，仍然害怕很多东西。但至少现在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在为什么而战、以及为什么选择这条路而不是另一条。

这份确认本身就是最珍贵的收获。

能被魔女支持......

真是太好了......

按照暗影之王的句式，应该是——我喜悦！！！

【作者废话】

原本的大纲设计应该是主角杀死了艾琳。

这才是原本计划的同时跟人神与主角有关的转折点。

之后主角的精神状态一直相当不好......

就像是FATE里切嗣杀死了他生物爹一样，负罪感爆棚，而且即使这么做了，也只是阻止了可能会发生的灾难，并没有亲手拯救到任何人。

并且主角亲手杀死了他对美好的憧憬。

之后主角开始犯病，对人贩子相当残忍，又把妮娜的PTSD整了出来，之后又被小伙伴们还有剑神老登拉了一把，拉近了关系。

同时让主角的情况稳定了下来。

但是那份负罪感也一直压迫着主角要做正确的事，负责当成岂不是白杀艾琳了？

原本的这个设计了很久的大纲，被改了之后就需要重新设计第二卷主角的变化。

关于人类爱，还有真善美的故事的那些，也确实是作者认可的想法。

只是因此，主角选择了更困难的道路，压力变得更大，原本的大纲只是要解决心理问题，但如今的责任实打实的压在了主角头上。

所以主角开始把自己当机器用，渴望变强，同时削减了与其它角色的深入交流。

即使交流，主角也要先给自己找一堆理由。

只是这个修改的第二卷的大纲着实有些仓促，关于心理还有哲学上的一些变化也要重新设计。

不知道当前的逻辑，你们觉得怎么样？

关于妮娜和奇诺的设定也隐藏了一些，不想太早揭露。

同时因为主角的第一视角不去细想，并带入他们，就变成了现在这有些奇怪的样子。

他们的故事等到以后长大再次重逢再整吧。

几个主角角色当前的塑造都结束了，接下来第二卷的剧情就要开始加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