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莫为

容乐瞧了瞧紧闭着的门窗，看了看天，才发觉太阳已经到日中了，南一问她有没有用过午膳，容乐摇头，南一便问道：“既然没有，可否与我一同用膳呢。”

容乐点了点头，这几天渊玉白天要处理银雪峰的事物，一直很忙，很少有吃午饭的时候，虽然自己很不放心，但也只好应下了南一的邀请，说道：“那等吃完，我去给师父送些白粥去吧。”

南一笑笑，没有说话，只是拉起容乐的手，走向正房，坐在了桌旁，桌上已经布满了饭食。

南一给容乐添了双碗筷，盛了粥饭，放到容乐面前，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要问我。”他看容乐闷闷不乐的，定是如此了。

容乐抿了抿唇，才缓缓开口：“还是什么都逃不过师叔的眼。”

容乐抬起头，看着南一清澈明亮的眼睛，问道：“师伯和顾莫为师兄……”

南一摇摇头，无奈的笑笑，说道：“八九前，师姐与南宫师弟在山下成亲，我才十四岁，莫为也刚满十三。”

“我记得那天的月亮很圆，莫为被一群人追杀，跑到了师姐的洞房里，师姐不想惊动别人，便拿起剑杀死了追杀莫为的一行人。”

“师姐拉着莫为走了出来，正好碰到我，就把这孩子塞给了我。”

“莫为之后也像是痴了一样，赖着我不走，当时银雪峰的规矩还没那么严格，我只好收了他当了我第一个徒弟。”

“师姐与师弟成亲一年后，师弟与师姐外出游玩，师弟有事先回了长安，可师姐在外没有回来，回来时山下的房子已经被烧的精光，只留下了南宫师弟的玉佩。”

“师姐就像魔怔了一样，始终不相信师弟已经死了，但我们被

火引过去的时候，很清楚的看见南宫被着火的房梁压住了，就……”

说到这，南一叹了口气，直道“痴心人说痴心话。”容乐听南一说了很久，才大致明白。

容乐直叹看不清摸不透，干脆摇摇脑袋摇散了这些思绪，不去想了。

……

顾莫为渐渐的醒了过来，看着身边的林如霜，又把头转到了一边。

“我在他心里，真的没有一席之地吗……”

“那就放手吧，不要让她难堪……”

……

昨夜，何不厌又去找顾莫为喝酒，顾莫为再一次答应了。

何不厌跟他喝了许久，直到顾莫为因病酒变得呼吸困难，即将休克。

仅剩一丝意识的时候，何不厌往他嘴里塞了一个药丸，他听到何不厌叹了口气说道：“傻孩子，怎么就不知道死心呢，我已经成亲了……”

……

夜晚的玉梅阁，烛火阑珊，扫撒弟子轮流负责早晚的扫撒事务，“沙沙”的声音竟有些悦耳。

元香在房间里盯着一把匕首看，那是她的母亲给她留下的唯一的遗物。

在她几岁的时候，为了不被人欺负，她的母亲为她买来了这把匕首防身，但对懦弱胆小的元香来说并不管用。

皮质的外壳已经有些磨损了，元香的泪水掉在了上面，连忙拿起帕子擦拭干净，抱在怀里放在胸口，仿佛还有她母亲独有的体香。

这时，突然有人“叩叩”的叩响了门，元香忙擦干了泪水，把匕首藏起来，打开门，发现何不厌正倚着门框，背对着自己，看天上明亮的太阳。

元香见是何不厌，惊问道：“师父？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