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面试

：“什么情况？”燕星从沈冲欣喜的表情中已经猜到是让他们面试，但是还是想听沈冲亲口说出来。

：“哥，人家说我们离这里就三站路，坐公交车过去很快就到了，XX大厦，17楼1706室。”沈冲把手机装在口袋，很是兴奋的说。

旁边一些人投来了鄙夷的目光，也有一些穿着十分破烂的人投来羡慕的目光。

：“行，那走吧，我看看公交站牌。”燕星心里也很高兴，毕竟他有些腼腆来西安半个多月都没找到工作，也不好意思找，看到了招聘电话也不好意思打，沈冲的到来无疑除了让他有了个伴以外，多了一些起作用的辅助能力。

广告牌旁边就是公交站牌，燕星走过去透过挤在广告牌前的男女老少之间的缝隙眯缝着眼看着公交站牌（近视眼）

：“嗯，查到了，我们在这等会，这辆车来的挺快，几分钟一趟。”燕星回过头看着紧紧跟在自己身后眼睛放光的沈冲说。

：“来，抽根烟？”燕星和沈冲站到路边，他拿出了自己的蓝白沙，对着沈冲扬了扬头。

：“我不抽，伤肺！”沈冲有些不好意思的拒绝。

“啪！”打火机的声音很清脆，沈冲看着燕星点烟熟练的姿势，火苗像是被烟头吸进去，又像是自己找到了地方钻进去一样，似水般柔软，却又烤燃了香烟。

：“烟有什么好抽的？真是拿你没办法，你还是少抽点烟哈！”沈冲认为不管自己心智成熟与否，在长辈和自己愿意尊敬或者喜欢的长者面前，装嫩是一种礼貌。

不知道燕星把烟吸入肺中的时候心里想的是什么，沈冲心里已经默默盘算着，一会该怎么办。

看过电视上不少演过应聘面试的相关视频（电视上或者电影上演面试百分之八十都是失败），他在盘算着等会见到的是男人还是女人，虽然接电话的是个女人，但是一般情况下领导是不直接接电话的，所以接见他们的很可能是别人，如果接见的是男人该怎么办，是女人该怎么办，男人是魁梧类型，还是文质彬彬，女性是和以前班主任一样有心计，还是温文尔雅，自己又该怎么说话？

因为是应聘搬运工，考虑到自己的身体瘦小，燕星也不是太属于强壮形的，他心里对这个可口可乐搬运的工作心里打了60分，本来是一半一半，赌他们缺人，多的百分之十，是他们是农村来的，相比较来说，本身就有能吃苦的印象标签。

：“来了，来了！”燕星左手忙着把嘴里使劲吸了最后一口的烟拔出来，右手在沈冲后背打了一下，就朝着前边迈步子，沈冲其实也看到车来了，跟着燕星走进了人行道。

公交车缓缓停靠在公交港湾，沈冲身旁已经多了七八个人，车门还未完全打开，没有素质的用手扒拉着沈冲的肩膀硬是从他身后挤到了车门口，沈冲是鄙夷这种争抢上车的方式的，仿佛几十年没吃过饭，突然面前出现了俩馒头，急疯了！

燕星本身也比较绵软的性子，俩人第一个靠近车，却是最后两个上去的。

上车后，车上塞得满满的，刚才挤到他们前边的那几个人也仍然是没有座位，燕星买了两个人的票：“到XX大厦。”

公交车上气味很重，沈冲眼睛简单的扫视了一遍看不到尾的人群，心生怯意，毕竟他还只是个孩子，看到人多，或者陌生不安的东西，或者处于这种环境，会本能的害怕。

害怕源于未知，空间的拥挤也让心理感觉受到了侵犯，有的人会更加胆怯，有的人则是物极必反，沈冲是后者，看了一遍人群后，他明了明心境，眼神变得坚毅起来，表情严肃的盯着窗外，心里却并不喜欢坐公交车。

：“XX站到了，请拿好随身物品，下一站XX站，有要下车的乘客请向后门移动。”

两站路，几个红绿灯后，广播传来了声音，燕星拉了拉沈冲衣袖，俩人向后门挪去。

：“哇！这座楼是真特喵的高啊！”身后的公交车缓缓关上车门启动开走了，沈冲跟在燕星后边，仰着头看着眼前的大厦，这次是由衷的赞叹，比起去年初到西安仰视某座大厦，那是心灰意冷的叛逆。

：“怎么上去？”燕星皱了皱眉：“完全看不到电梯口啊！”

：“先过去再说。”沈冲说着迈步走上了大厦门前的小小广场。

稍微走近了点就可以看到明显的标识“电梯入口”一个不大不小的标识牌画了一个箭头，写着几个字。

：“走，1706。”沈冲脸上显得更是兴奋了，心里却有隐隐的失落，以及七分的紧张。他步子快速的迈着，燕星跟着后边，沈冲脑中浮现了去年打工的时候自己用砖头拍工头的场景。

到了电梯门口，左右两扇电梯门，分单双层。燕星看一个电梯门开了，陆陆续续出光了人，迈脚就要往里走，沈冲拉住了他。

：“我们要坐这边的。”

：“你没看这边的门开了，那边的估计是坏了。”燕星无奈的看了沈冲一眼。

：“这个分了单双层的，你看！”沈冲指了指电梯边的标识。

：“哎呀，你走你的。”燕星似乎是挂不住连，瘪了瘪嘴，迈脚进了电梯，沈冲无奈的跟在他身后，他不喜欢和关系好的人过多争吵，他想着到了出口，一切不言自明。

进了电梯燕星就明白自己错了，里边的按键并没有17，准确的说全部是单数按键，他没说话，也不想和沈冲说话，按下了16层的按键。

有那么一些人就是有些最后的倔强！

：“其实两边都是一样的，我是你哥，比你来西安来的早，你要相信我，我们爬一层楼梯就到了。”电梯门在16层开了，燕星手搭在沈冲肩膀一副很认真教孩子的样子说。

不得不说沈冲长得确实显小，现在看起来也就13.4岁的样子。

沈冲没说话，表情很不耐烦，他明

明看穿了一切，但是实在懒得争吵，用他的想法，很多事情争吵是没有意义的，对了如何，错了又如何？最终的目的，是要去17层。

燕星看沈冲的样子，也不知道沈冲懂不懂，沈冲不耐烦的表情也是一闪即逝，示意他快走。

17层到了，走出楼道，左手边才是楼层正门，眼前的景象真的就是电视里边那些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人应聘的地方。

贫穷限制了人的想象，其实这样的楼层在城市中也许和人的头发一样多，但是很多人注定是踏不进这千千万万大门中的任何一个。

走道的每隔几米就有一个门，门牌上写着号码，很好找1706很快就到了。

两人停在门前，那大门平平无奇，在他们眼里看来却很是奢华高贵。

：“敲门？”燕星在经历了刚才电梯的事情之后，在做事情不确定前对沈冲有了咨询的举动。

：“还是打个电话吧！万一有人在里边面试，或者别人正在忙，敲门不好，电话联系人家的，就电话再沟通下。”沈冲边掏手机边说。

：“嗯，行，你打个电话，给他们说，我们到了。”

：“喂？”沈冲的声音因为紧张有些颤抖，燕星也紧紧盯着沈冲轻轻吞了口唾沫。

：“哦，我们到门口了，哦哦，好好。”沈冲打着电话的时候，一个女的从里边把门打开了，她看到沈冲和燕星笑了笑，把电话从耳边放下，挂了电话边往口袋装：“就是你们吧，来，快进来。”

女人穿着一身职业装，白色的衬衫外边搭着黑色的女式西装，胸部宏伟壮阔，同样黑色的短裙轻轻盖在膝盖上方，腿很白。

沈冲和燕星有些不好意思的进了门，那女的在他们进门之后轻轻合上了门。

里边是一间很小的办公室，也就十五个平方左右，最里边放了一张办公桌，桌上一台电脑，里边坐了一个女的，和门口的女的一样的职业装，戴着一副眼镜，年龄看起来三十多岁，脸上洋溢着笑着示意他俩坐下。

桌子的两边都放了两张凳子，这里仿佛就真的只是一个简单的面试场所。除此之外就只有一抬饮水机，再无他物。

沈冲到了地方，反而不紧张了，大大方方的坐在了那女的对面，门口的女人也走过来和那女的坐在了一起，四人八目相对，气氛有些说不清的紧张。

沈冲手心出了汗。

：“你们是学生吗？”戴眼镜的女人打破了僵局，手上拿了两个一次性纸杯，胸部宏伟的女的似乎有些生疏的给杯子添水。

：“是！”沈冲老实的回答。

：“哦，你们不用紧张，你看你们俩表情紧张的，弄的我们也不好意思了”戴眼镜的女的笑容还算比较亲和：“我也比你们大不了多少，就把我当姐姐就行，来你们喝水。”

女的笑着把两个杯子轻轻放到沈冲和燕星面前，沈冲轻轻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